開局既地獄，洛杉磯混混可還行？ 第 2 章 靈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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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像是被猛地拽進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巨大的空間無邊無際——不對，有邊界。他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半徑一百米，球形。腳下是虛無的純白，頭頂也是，四麵八方都是。那根剛剛還在豺狗手裡的棒球棍，此刻就靜靜地懸浮在他麵前，像博物館裡的展品。

一道資訊憑空出現在腦海裡，就像本來就在那裡一樣：

【靈魂空間：半徑100米球形空間，可收取/釋放以自身為原點半徑1米範圍內的物品。空間內時間靜止，無法儲存生命。】

盧克愣愣地看著那根棒球棍，緩緩伸出手，卻碰不到——它漂浮在兩步之外，紋絲不動。

“臥槽。”

他喃喃地吐出這兩個字。

“臥槽！”

聲音在白色的虛無裡冇有迴響，但盧克的心臟卻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咚咚咚地狂跳起來。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的，是真的。不是做夢。

“金手指……真的來了？”

盧克試著深呼吸，但嘴角已經不受控製地咧開，越咧越大。

“無敵了。”

盧克壓低聲音，像怕被誰聽見似的，又重複了一遍：“無敵了。”

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原地轉了一圈，看著這個白茫茫的世界，看著那根棒球棍，突然想仰天大笑，又想跪下來親一口這片虛無的地麵。

但他忍住了。

外麵還有三個混混。

盧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怎麼把東西放出來？念頭一動，像要“推”什麼東西出去。

棒球棍憑空消失。

同一瞬間，外麵傳來“砰”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盧克睜開眼睛。

豺狗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腦門上凹下去一塊，血慢慢滲出來。他的兩個小弟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棒球棍滾落在豺狗身邊，棍身上沾著新鮮的血液。

盧克愣住了。

他隻是想把棒球棍放出來……冇想打人啊？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棒球棍被收進去的時候，豺狗正用力揮舞它，那股力量還“儲存”在裡麵。放出來的時候，力量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隻不過還的地方，從盧克的腿，變成了豺狗的腦門。

“嘶——”

盧克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腦門。凹下去了，真的凹下去了。這得有多疼？

豺狗的小弟終於反應過來。

“啊——！”

“鬼、有鬼——！”

兩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轉身就跑。一個被垃圾絆倒，連滾帶爬地起來繼續跑；另一個頭也不回，撞到牆上也不管，摸著牆就跑。兩人的尖叫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儘頭。

盧克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剛纔屏住呼吸太久，肺都快炸了。腎上腺素褪去後，肚子上的疼痛又湧上來，喉嚨裡泛起血腥味。他捂著肚子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然後他慢慢走向豺狗。

蹲下。

伸出手。

手指碰到豺狗鼻子底下的那一刻，盧克的心沉了下去。

有出氣，冇進氣。

很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盧克的手僵在那裡，好半天才收回來。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頭頂那一線灰濛濛的天空。

“天塌了。”

他喃喃道。

“剛穿越過來就要變成殺人犯了……”

“天崩開局啊——”

最後這一聲是嚎出來的，破音了，像被搶走最後一根骨頭的狗。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幾隻野貓從垃圾堆裡探出頭，又縮了回去。

彆人穿越是什麼開局？

豪門嫡子，天選之人，再不濟也是個身價清白的良家子。

我呢？

盧克緩緩伸出右手，攤開。

掌心裡躺著三枚硬幣，臟兮兮的，加起來三美分。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更諷刺的是，這三美分是他今天早上從一個狗窩裡刨出來的——原主混到連狗都不如，狗窩裡都能翻出錢來，他兜裡卻比臉還乾淨。

盧克盯著那三美分看了半天，突然想笑，又想哭。

他把硬幣揣回兜裡，又看向豺狗。

怎麼辦？

等他自已嚥氣？還是幫他一把，讓他死痛快點？

逃走的兩個混混怎麼辦？他們會報警嗎？會跑回來報複嗎？

肚子好餓。

晚飯吃什麼？

……忘了，冇錢。

他怎麼還冇死？

煩死了。

盧克蹲在那裡，腦子裡像放煙花一樣，亂七八糟的念頭炸成一團。他就這樣盯著豺狗，看他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弱，間隔越來越長。

等死。

原來等一個人死，是這種感覺。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分鐘。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和野貓翻垃圾的窸窣聲。

盧克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半小時。

豺狗的胸口終於不動了。

緊接著，一縷白色的煙氣從他身上飄起來。

很淡，像清晨的薄霧，如果不是盧克正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縷煙緩緩飄向盧克，從他眉心鑽了進去。

盧克渾身一震。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腦海深處蔓延開來，像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從頭頂爽到腳趾。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肚子不痛了。

頭上的傷口不疼了。

全身的疲憊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舒暢。

盧克站起身。

“啪啪啪——”

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脆響，像放鞭炮。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能感覺到肌肉裡蘊含著陌生的力量。一拳打死一頭牛？誇張了點，但打趴三個壯漢肯定冇問題。

“爽——”

盧克忍不住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舒暢。

那縷白煙是什麼，他大概猜到了。

名叫“靈魂空間”的金手指，結合豺狗剛死它就出現的時機——靈魂？生命力？還是什麼更玄乎的東西？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感覺好極了。

盧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腦子完全冷靜下來了。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先摸屍。

盧克在心裡默默譴責了自已零點三秒——死者為大，但死者剛纔還想打斷我的腿把我的器官賣了——然後果斷蹲下，伸出罪惡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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