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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流轉路線
眾人對這個金融小組一頭霧水之際,李佑林開頭說道:
“今天把你們留下來,就一件事,成立一個專門負責海外金融的部門。
這個小組不掛牌,不對內公開,不記錄在政府序列裡。一切指令的傳達,走特殊的情報網。不用公文,不留檔案。”
他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組長”兩個字旁邊:“我親自當組長。”
又看向張文東:“張文東,你是總理大臣,內部行政協調你做,但對外,在任何公開場合不得公開透露。”
張文東點頭。
他一個管內政的,對於這些專業術語冇太聽懂,聽了半天冇怎麼說話,
但陳濟川最後說的那句,南榮交易所不在英美兩國監管範圍,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是要他去做具體操作,是要他把行政口子壓住。
他隻要用行政手段,為這個小組保駕護航,也要壓住這個小組的存在不能出現在任何一份公文、任何一個部委的人事名單上。
李佑林接著說:“陳行長,國家銀行負責提供資金通道和結算支援。但這個通道不能直接走南華的銀行,不能出現一筆從南華國家銀行彙到蘇黎世的錢。”
他看了陳濟川一眼,“具體怎麼走,這些操作的具體方案,你負責來設計,沈維民和林兆和協助。”
陳濟川點點頭,此時他心裡已經在盤算哪些離岸賬戶可以動用。
南榮銀行城去年進駐了六家外國銀行分行——彙豐、渣打、東京銀行都在其中。
在這六家之間做跨行轉賬,經過三層殼公司,路徑會被切得很碎。
“胡部長,財政部的資金調度你管。需要多少錢,從哪個渠道出,你按小組的整體方案來執行。”
胡文謙持重老成,摸著鬍子點點頭。
他心裡已經在評估風險了,南華去年財政總收入五十億美元,赤字一億,日本賠償專戶裡還有四億多。
如果要在國際市場上進行足夠規模的金融操作,資金的調度必須極為謹慎。
任何一筆大額資金突然流出南華,都會引起外界的注意。
這個技術活兒,他得和陳濟川好好商量。
“沈維民和林兆和,你們戰略室負責情報分析和預案推演。這次不再是戰略報告了,我要的是具體的操作手冊。
包括具體通過哪些殼公司在哪個交易所建倉、資金走哪些離岸賬戶、每次交易的最大風險敞口是多少、止損線劃在哪裡。”
李佑林最後轉向趙立冬,趙立冬已經合上了麵前的檔案夾,兩手疊在上麵,等著他開口。
李佑林說:“趙立冬,海外執行方麵由你負責。香江的殼公司網絡是你手裡最成熟的渠道,但這次的操作遠不止香江和日本,還要進入歐洲。將你這些天調查的情況,給各位說一下。”
趙立冬坐直身體,立馬回答道:“這幾年情報局在海外鋪設的網絡,殼公司主要集中在三個地方——巴拿馬、百慕大、香江。
瑞士有配合的私人銀行和律所,巴哈馬去年剛建了自由貿易區,也開始有外資註冊公司了。“
李佑林此刻倒是有些疑惑,他隻知道個開曼群島,對巴拿馬隻知道是個運河以及百慕大神秘事件等。
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開曼群島還是個殖民地,一窮二白,彆說銀行了,估計連可樂都買不到的地方,還不是後世的避稅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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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流轉路線
趙立冬察言觀色,立刻解釋道:“巴拿馬從1927年就有了離岸公司法,註冊公司不需要披露實際股東,不需要在當地經營,也不需要繳稅。到1956年,這套體係已經運轉了將近三十年。”
巴拿馬1927年頒佈的公司法以美國特拉華州商業公司法為藍本,允許任何國籍的人在當地註冊公司,股東資訊不對外公開。
這個法律框架比後來那些離岸中心早了整整一代。
到1956年,巴拿馬已經靠著註冊“第二船籍”和離岸公司業務攢了近三十年經驗,後來被稱為“避稅天堂的祖父”。
“百慕大那邊的法律框架比巴拿馬晚幾年,但1935年就有了第一支獲準註冊的豁免公司。
所謂豁免公司,就是在百慕大註冊、但不在本地經營的公司,完全免稅,股東資訊不公開,這種模式已經穩定運行了二十年。”
百慕大走的是英國普通法路線,法律體係比巴拿馬更精密,但收費也更高。
它的豁免公司製度吸引了大量英國資本——戰後英鎊區的外彙管製越收越緊,倫敦的資本外逃首選就是百慕大。
到1956年,島上註冊的豁免公司已經有幾百家,其中大多數是律師代持的空殼。
“香江在東亞商業體係裡地位很穩,各國商賈、資本進出都不受太多限製,公司註冊相對鬆散。
至於巴哈馬,是弗裡波特去年剛成立自由貿易區,政府正在推離岸銀行政策,目前監管幾乎為零。”
巴哈馬政府當時的打算很直白:吸引外資帶動島上的酒店、港口和交通運輸業熱度,而外資銀行順便就把離岸業務帶進來了。
趙立冬繼續說道:“這四個地方加上瑞士,就是我們現有的海外殼公司網絡,資金出境分三條線。
第一條,走金邊到香江,再轉巴拿馬——這條線外表看就是一筆普通的貿易結算。
第二條,走金邊到蘇黎世,通過瑞士的私人銀行中轉再拆分——這條線借瑞士的保密製度,賬戶資訊止於此地不再往外傳。
第三條,走金邊到百慕大,通過百慕大的豁免公司收購海外資產——這條線專門處理歐洲方向的併購。”
瑞士在1934年頒佈了西方第一部《銀行保密法》,明確規定銀行員工泄露客戶資訊將麵臨刑事處罰。
各銀行普遍采用編號賬戶——儲戶隻需在第一次存款時登記真實姓名,此後所有操作隻用代碼。
1956年,僅在蘇黎世和日內瓦就有近一百二十家銀行專門辦理此類業務。
“三條線出境之後,不直接彙入最終目的地。每一筆錢都要在三個離岸中心之間做交叉轉賬。
香江轉巴拿馬,巴拿馬轉蘇黎世,蘇黎世再轉回香江,繞兩圈之後重新聚合。
每筆金額控製在當地銀行正常交易範圍內。”
李佑林聽完趙立冬的這些調查,感覺在座這些人,不像是國家領導人,反而像是一夥洗黑錢的團夥。
這種荒誕的感覺,不禁讓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和“太陽”之間的差距,就隻差偽造美金這一個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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