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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
中亞,塞米巴拉金斯克試驗場。
當地時間上午十時四十分,一架圖-16轟炸機從兩萬米高空投下一枚彈體。
降落傘打開,彈體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下降。
四十五秒後,彈體在距地麵一千五百米的空中引爆,火球直徑六點三公裡。
閃光在兩秒內蒸發了方圓二十五公裡內的一切,包括積雪、凍土、鋼筋混凝土掩體、觀測塔,所有物質在瞬間從固態直接轉化為等離子態。
蘑菇雲升到三萬四千米,穿透平流層頂。
衝擊波繞地球三圈,阿拉斯加、格陵蘭、澳大利亞的地震監測站同時記錄到裡氏五點二級的震波。
電磁脈衝燒燬了試驗場周邊三百公裡內的所有無線電設備。
16兆噸的tnt當量,這纔是真正的兩級輻射內爆熱核武器。
這不是蘇國
王炸
社論版寫道:美利堅合眾國對核武器的壟斷於1949年終結,對熱核武器的壟斷於今日終結。
從今往後,任何一位美國總統在考慮使用核武器時,都必須首先計算蘇國的報複能力。
《每日電訊報》的評論更直接:易北河對岸的三十個師能不能撤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三十個師背後現在站著一顆160萬噸的氫彈。
就算蘇軍撤回原駐地,這顆氫彈仍然停在易北河對岸,它的射程覆蓋從漢堡到巴黎的所有北約城市。
巴黎《世界報》當天下午出了號外。
頭版大標題《熱核均勢》,社論第一句話就毫不客氣地寫道:
法蘭西第四共和國的核計劃尚在繈褓之中,而莫斯科已經在哈薩克斯坦的凍土上引爆了一顆可以夷平巴黎的炸彈。
易北河上的坦克撤不撤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議題了,法國需要立刻重新審視自己在北約集體安全體係中的位置。
西德總理府發言人當天下午對媒體隻發表了一句聲明:“聯邦政府正在與盟國進行緊急磋商。”
連外交辭令的修飾詞都省略了,整個波恩都在沉默。
漢堡市長召開了緊急市政會議,會議冇有形成任何決議,因為根本冇有可以應對160萬噸氫彈的市政預案。
羅馬、布魯塞爾、海牙、哥本哈根的報紙頭條全用了同一個詞——氫彈。
冇有一家歐洲報紙在報道中區分“增強型原子彈”和“兩級輻射內爆熱核武器”,它們不需要區分。
對歐洲公眾來說,這兩個詞的區彆冇有意義。
160萬噸當量落在任何一座城市上空,結果都是一樣的。
美利堅合眾國本土的反應同時到來,華盛頓時間淩晨五時四十分,艾森豪威爾被國家安全顧問從床上叫起來。
他在橢圓形辦公室的壁爐前站了四十分鐘,麵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中央情報局局長艾倫杜勒斯在七點整趕到白宮,呈上了u-2偵察機緊急起飛後采集的第一批放射性塵埃數據。
數據確鑿無疑——這是真傢夥。
國務卿杜勒斯當天下午在萬國宮收到了華盛頓的電報。
艾森豪威爾的指示很簡短:必須在談判桌上力保覈查機製不崩盤,但前提是不能讓歐洲安全崩潰。
翻譯成直白的政策語言就是——在細節條款上可以適當妥協,但不能讓英法德三國覺得美國在蘇國的氫彈麵前退縮;
實在不行,可以接受歐洲代表團的“逼宮”,讓歐洲人逼著美國讓步,美國“被迫”接受一份對歐洲更有利的協議。
這樣回到國內,白宮可以向國會交代:不是我們要退,是歐洲人逼的。
於是轉變幾乎立即發生了。
下午的會議繼續,比諾和勞埃德的姿態顯著強硬。
比諾直接把一份當天下午出版的《世界報》號外拍在桌上,指著標題對杜勒斯說,法國不反對美國在菲律賓的部署,也不關心印尼的未來由誰主導。
法國隻問一件事——易北河的坦克什麼時候撤?
如果美國繼續在覈查條款上僵持,法國將單獨與蘇國討論歐洲安全框架。
勞埃德接著發言,他的語氣比前幾天更冷靜,措辭卻更犀利。
英國今年在澳大利亞試爆了氫彈,但英國不具備獨立的戰略投送能力。
倫敦和巴黎麵對的是同一個現實——從易北河到英吉利海峽,都在蘇軍中程轟炸機的覆蓋之下。
英國要求美蘇儘快達成框架性協議,細節爭議留給技術專家組,不給莫洛托夫繼續拖延的理由。
緊接著,西德加入施壓行列。勃倫塔諾站起來,聲音沙啞:他懇求各方今天把公報簽了,不要再拖,西德總理不能再發一封無果而終的電報。
杜勒斯沉默著聽完了三國的發言,然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檔案夾上,沉默了幾分鐘。
這是他等待的台階。
他緩緩開口,重申美國的立場冇有改變——菲律賓的部署不接受外部約束。
但鑒於歐洲盟友的安全關切及當前緊張態勢,美方願意在保障自由世界集體安全的前提下,適當調整覈查條款的實施方案,將部分爭議事項交由技術專家組協商。
莫洛托夫將菸頭摁進菸灰缸,朝印尼代表微微點頭。
那個動作輕微到幾乎不被人察覺,但足夠傳遞他此刻的全部意圖。
歐洲報紙的恐慌、西歐國家對美國的逼宮、杜勒斯被迫找台階下——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等了幾天的東西,今天上午在塞米巴拉金斯克的上空炸響了。
接下來,輪到他在條款上收割戰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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