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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黑塔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射箭二十多年，這一箭就算穿著鐵甲，也能射穿三寸。
可現在，竟然連皮都冇擦破？
“換破甲箭！”
副將遞上一支黑鐵箭頭，箭頭帶著倒刺，專門用來破鐵甲。
劉黑塔再次拉弓，這次瞄準的是馮凱的眉心。
“嗖！”
這一箭更快，更狠。
馮凱依然冇躲。
箭矢撞在他額頭上，箭頭直接崩斷了，箭桿彈飛出去。
馮凱額頭上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劉黑塔的手開始抖了。
“還有一箭。”
馮凱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劉將軍，你可要瞄準了。”
劉黑塔咬著牙，第三次拉弓。
這次他的手抖得厲害，弓弦在手裡晃來晃去。
“將軍，要不…
…”
副將小聲說，“要不咱們還是退兵吧？”
“閉嘴！”
劉黑塔怒吼一聲，放開弓弦—— “嗖！”
這一箭偏了，擦著馮凱的耳朵飛過去，紮進身後的石碑裡。
“噗。”
箭桿鑽進青石，震出一條裂紋。
馮凱回頭看了一眼，笑了：“劉將軍，謝謝。
這一箭，幫我省了三斤火藥。”
劉黑塔一愣：“什麼意思？”
“字刻完了，火藥不用炸了。”
馮凱伸手抓住箭桿，一用力，把箭從石碑裡拔出來，“不過，你的箭替我開了個洞，正好派上用場。”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寫了字的布條，塞進箭洞裡。
布條露在外麵，迎風飄展。
上麵寫著八個大字：“安祿山，我艸你祖宗！”
劉黑塔臉色白得像紙：“你…
…你…
…”
“劉將軍，幫我帶句話給你主子。”
馮凱拍了拍石碑，“這碑就立在這兒，誰要是敢拔，我就把碑炸了。
裡麵的火藥，夠崩死五十個人。”
他說完，轉身往城門走。
“攔住他！”
劉黑塔暴怒，“給我抓住他！”
騎兵蜂擁而上，馬蹄聲震耳欲聾。
馮凱冇跑。
他轉過頭，衝著衝來的騎兵笑了。
那笑容，讓衝在最前麵的騎兵心裡一寒。
“你們確定？”
馮凱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對著石碑揚了揚，“要不要試試，是我點火的快，還是你們的刀快？”
騎兵們勒住馬，麵麵相覷。
劉黑塔渾身發抖，拳頭握得咯吱響。
他今天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三萬人圍城，一個人出城立碑，還當著全軍的麵罵了他，罵了安祿山。
他不但冇攔住人，還讓對方大搖大擺地走回去。
“將軍，咱們…
…”
副將小心翼翼地問。
“撤！”
劉黑塔咬牙切齒，“退兵十裡！”
“可是…
…”
“我說退兵！”
劉黑塔轉身一鞭子抽在副將臉上，“今天要是讓他炸了碑，咱們都得死！”
副將捂著臉，不敢吭聲了。
騎兵們調轉馬頭，往營帳方向撤。
城牆上，礦工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凱哥牛逼！”
“凱哥，他們會退兵嗎？”
馮凱走進城門，苗宇航迎上來，臉興奮得通紅：“凱哥！
你太牛了！
一個人，三箭，退了三萬大軍！”
“冇退。”
馮凱說。
苗宇航一愣：“啊？”
“我說他冇退。”
馮凱拍拍身上的灰，“他隻是往後退了十裡，還會回來的。”
“那怎麼辦？”
“怎麼辦？”
馮凱笑了，“他要是不回來，我刻那些臟話給誰看？”
朱慧走過來：“你確定他會回來？”
“確定。”
馮凱指了指外麵的石碑，“劉黑塔不敢拔碑，但他也不可能讓碑立在那兒。
三萬人圍城，被一個人立了塊罵人的碑，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安祿山第一個砍他的頭。”
朱慧點點頭：“所以他會回來，而且會帶著更大的部隊。”
“對。”
馮凱看向城牆外麵，叛軍的營帳正在快速收攏。
劉黑塔騎在馬上，遠遠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恨意。
馮凱朝他揮了揮手。
劉黑塔臉一黑，調轉馬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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