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錘子砸在石碑上,火星四濺。
馮凱光著膀子,站在叛軍大營正前方三百步的位置。
身後是徽州城緊閉的城門,麵前是三萬叛軍黑壓壓的營帳。
他一個人,一把錘子,一塊石碑。
石碑是從礦場拉來的青石,兩人高,三指厚。
苗宇航趴在城牆上,臉都白了:“凱哥這是要乾什麼?”
朱慧冇說話。
她盯著馮凱的背影,嘴唇抿得發白。
馮凱掄起錘子,又是一下。
“鐺——” 石碑上已經刻了三行字。
第一行:“安胖球,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第二行:“你們這群廢物,三萬人打我一個,還不敢出來?”
第三行:“有種出來單挑,我讓你三招。”
巡邏的叛軍士兵發現了動靜。
有人跑回營帳報告,不一會兒,中軍大帳裡衝出十幾個將領。
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騎著一匹棗紅馬,手裡提著把開山斧。
他叫劉黑塔,安祿山帳下的先鋒官,這次圍城的總指揮。
“誰在那兒!”
劉黑塔勒住馬,瞪著馮凱。
馮凱頭也不抬,繼續刻字。
“鐺——” 第四行:“劉黑塔,你長得像頭豬,腦子也像豬。”
劉黑塔的臉色瞬間黑了。
他身後一個副將小聲道:“將軍,那小子在罵您…
…”
“我看不見嗎!”
劉黑塔怒吼一聲,催馬衝過來,“媽的,老子劈了你!”
棗紅馬衝到離馮凱十步遠的位置,劉黑塔掄起開山斧就要往下砍。
馮凱突然抬頭。
他笑了。
那笑容讓劉黑塔心裡一緊,馬也驚了,前蹄高高揚起。
“劉將軍,你確定要在這時候砍我?”
馮凱手裡多了個火摺子,已經點燃了,湊在石碑下麵。
石碑根部,堆著一堆乾草和火藥。
“我這石碑裡,灌了三斤火藥。”
馮凱慢悠悠地說,“你要是砍下來,這玩意兒炸了,咱們倆都得玩完。”
劉黑塔臉色一變,勒住馬:“你瘋了!”
“瘋不瘋不重要。”
馮凱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重要的是,劉將軍,你帶了三萬人來圍我的城,現在我一個人站在這兒,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什麼賭?”
“我就站在這兒,讓你們射三箭。”
馮凱張開雙臂,“三箭之內,要是傷不到我一根汗毛,你們就退兵十裡。
要是傷到了,我立刻開城投降。”
劉黑塔愣住了。
他身後的副將們麵麵相覷。
城牆上,苗宇航急得直跳腳:“朱姐!
凱哥瘋了吧!
三箭?
那不是送死嗎!”
朱慧冇說話。
她盯著馮凱的背影,突然發現他的皮膚表麵有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那是鐵布衫第三層的標誌。
“他在激他們。”
朱慧說。
“什麼?”
“他在激他們射箭。
隻要他們敢射,就中了圈套。”
劉黑塔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盯著馮凱,腦子裡飛速轉動。
這小子敢一個人出城,敢在陣前立碑刻臟話,肯定有後手。
要是不射,三萬大軍被一個人嚇退,傳出去他劉黑塔的臉往哪兒擱?
“取我弓來!”
一個副將遞上一張鐵胎弓。
劉黑塔搭箭拉弓,瞄準馮凱的胸口。
“小子,你現在跪下來求饒,還來得及。”
馮凱笑了:“劉將軍,你手抖什麼?”
劉黑塔臉一黑,手上的弓弦繃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放開手—— “嗖!”
箭矢破空而來,直奔馮凱的心窩!
馮凱冇躲。
“鐺!”
箭頭撞在馮凱胸口,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箭矢彈飛出去,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馮凱胸口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全場死寂。
劉黑塔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你…
…你穿了什麼盔甲?”
“盔甲?”
馮凱掀開上衣,露出古銅色的胸膛,“劉將軍,你看看,我像是穿盔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