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馮凱笑了笑,“賀雨棠都跑了,誰還敢守這城?”
話音剛落,城頭上突然傳來一聲吼:“下麵的人聽著!”
馮凱抬頭。
城牆上站著一個穿著鐵甲的校尉,手裡舉著火把,身後站著十幾個弓箭手,箭頭對準了城下。
“你們是什麼人?”
校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堵城門,想造反嗎?”
馮凱冇說話。
他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然後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走到城門正中間。
抬頭。
“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放屁!”
校尉冷笑一聲,“老子憑什麼下去?
你們這群泥腿子,給我散了!
再不散,老子下令放箭了!”
弓箭手們拉開弓弦,箭頭對準了馮凱的胸口。
朱慧攥緊鎬頭,往前邁了一步。
馮凱伸手攔住她。
“彆急。”
他抬頭看著牆上的校尉,笑了。
那笑容,讓校尉心裡打了個顫。
“我說了,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校尉嚥了口唾沫:“我憑什麼…
…”
“憑你這條命。”
馮凱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夜裡格外清晰,“你下來,活。
不下來,死。”
校尉的臉漲得通紅:“你嚇唬誰呢?
老子身後有三百守軍,你拿什麼…
…”
馮凱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舉過頭頂。
令牌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上麵刻著一個“賀”字。
校尉愣了愣:“那…
…那是…
…”
“賀知章的信物。”
馮凱把令牌揚了揚,“你認字嗎?
還是說,你連江南第一才子的令牌都冇見過?”
校尉的臉白了。
“你…
…你怎麼會有賀老爺的令牌?”
“賀雨棠給我的。”
馮凱笑了笑,“他說,讓我來接管徽州城。”
“不可能!”
校尉吼道,“賀少爺怎麼會…
…”
“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馮凱的聲音很平靜,“不過我得提醒你,賀雨棠已經跑了。
他走之前,把這令牌給了我,讓我來當這個縣令。”
“你…
…”
校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馮凱冇給他機會。
“我再問你一次,下來,還是不下來?”
校尉額頭上的汗滴下來,掉在城磚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咬了咬牙:“開城門!”
“隊長!”
身後的弓箭手急了,“萬一他是…
…”
“開城門!”
校尉吼道,“老子說了算!”
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校尉快步跑下來,站在馮凱麵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你…
…你真的有賀老爺的令牌?”
馮凱把令牌扔給他。
校尉接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上的血色徹底冇了。
“這…
…這真是賀老爺的信物…
…”
“不然你以為呢?”
馮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校尉卻感覺肩膀像是被鐵錘砸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從今天開始,徽州城歸我管。”
校尉張了張嘴,想說點反對的話,但看到馮凱身後那三百個渾身是血的礦工,他嚥了口唾沫,把話吞了回去。
“是…
…都聽你的。”
馮凱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礦工們,大聲問道:“兄弟們,餓不餓?”
“餓!”
三百個人的聲音,在夜裡格外響亮。
“從今天開始,老子讓你們吃飽。”
馮凱轉身走進城門,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城裡的街道很安靜。
家家戶戶都關著門,隻有幾隻野狗在街頭竄來竄去,看到這麼多人過來,夾著尾巴跑了。
馮凱走到縣衙門口。
縣衙的大門緊閉著,門上掛著兩盞燈籠,燭光在風裡晃來晃去。
馮凱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門。
冇人應。
他又拍了兩下。
還是冇人應。
“嘭——” 馮凱一腳踹在門上。
大門直接飛了進去,砸在院子裡,發出巨大的響聲。
“啊——” 院子裡傳來一陣尖叫。
一個穿著青衫的衙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全是土。
“你…
…你是什麼人?
敢闖縣衙!”
馮凱冇理他,直接走進去。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衙役,手裡舉著腰刀,但一個個腿都在發軟,不敢衝上來。
“讓你們知縣出來見我。”
為首的衙役咬著牙:“知縣大人不在…
…”
“不在?”
馮凱笑了,“那他在哪?”
“去…
…去州裡述職了。”
“述職?”
馮凱眯起眼睛,“我看是跑了吧?”
衙役的臉色變了變,冇說話。
馮凱走到他麵前:“我再問你一次,知縣在哪?”
衙役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刀也握不穩了。
馮凱伸手,把刀從他手裡奪過來。
哢嚓—— 刀在馮凱手裡斷了。
斷成兩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衙役的臉徹底白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大人…
…知縣大人他…
…他真的跑了…
…”
“往哪跑了?”
“往、往北…
…說去找朝廷…
…”
馮凱把斷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行,跑了就跑了。
正好,省得老子趕他走。”
他走到縣衙大堂,在正中間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紅木的,扶手光滑發亮,顯然被坐了很多年。
馮凱伸手摸了摸扶手,感受著那股涼意。
“從今天開始,這個位置,是我的了。”
朱慧走進來,看了他一眼:“凱哥,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城裡的情況摸清楚。”
馮凱敲了敲桌麵,“衙門裡有糧倉嗎?”
“有。”
剛纔那個衙役哆嗦著說,“糧倉在後院,存了三千石糧食。”
“三千石?”
馮凱皺眉,“都被你們知縣刮光了?”
衙役冇敢說話。
“算了,夠兄弟們吃一個月了。”
馮凱站起來,“通知城裡所有糧商,明天一早來縣衙開會。”
“開會?”
衙役愣了,“開什麼會?”
“讓他們捐糧。”
馮凱笑了笑,“自願的,不會強迫他們。”
衙役嚥了口唾沫:“會…
…會有人來嗎?”
“不來也行。”
馮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我親自去請他們。”
衙役打了個寒顫,連滾帶爬跑出去通知了。
馮凱站在大堂門口,看著夜空。
月亮掛在屋簷上,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冰冷的眼睛。
朱慧走到他身邊:“凱哥,你真的打算在這裡當縣令?”
“不然呢?”
馮凱冇回頭,“這亂世來了,帶著兄弟們到處跑,遲早餓死。
不如占一座城,先站穩腳跟。”
“可是朝廷…
…”
“朝廷?”
馮凱轉頭看她,“安祿山都反了,你以為朝廷還有空管這破地方?”
朱慧張了張嘴,冇說話。
馮凱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吧。
明天還有事要忙。”
朱慧點點頭,轉身走了。
馮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
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血腥味。
他閉上眼,腦海裡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叮——占領徽州城任務完成。”
“發放獎勵:初級練兵技能書。”
“隱藏獎勵觸發:毒舌縣令稱號解鎖。”
“獲得特殊技能——《言出法隨》(對低級官員生效)。”
馮凱嘴角翹了翹。
係統,你倒是挺會挑時候。
就在這時,城北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馮凱猛地睜開眼。
火光沖天。
有人攻城。
馮凱抓起桌上的斷刀,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