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聲音......
“滾開!滾開!你們都滾開!”
一身灰色長裙的中年女人麵目猙獰地嘶吼,她揮舞著手,手裡還拽著玻璃碎片,讓人無法靠近。
鮮血順著她的手往下掉。
“啪嗒——啪嗒——”
一滴又一滴。
地上到處是血漬。
江知鳶看得心驚,她無法把眼前這個狀似癲狂的女人跟記憶中那個總是掛著幸福笑容,由內而外都散發著溫柔氣質的寧沫詩聯絡到一起。
“媽,我是景川,你彆緊張,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蘇景川聲音很輕,小心翼翼地跟寧沫詩說話,寧沫詩彷彿聽不見一般,大叫著讓他們都滾開。
兩個護士手背上都被玻璃碎片劃到了。
寧沫詩揮舞著拿著玻璃碎片的手,隻要靠近就會受傷。
“滾啊!蘇正序,帶著這些賤人給我滾!”
“啊——”
寧沫詩高分貝的尖叫聲嚇了江知鳶一跳,在聽到最後這句話時,她很確信寧沫詩如今的癲狂跟蘇正序脫不了乾係。
蘇家忽然搬家,寧沫詩再也冇有出現在公眾場合。
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關聯。
“媽,蘇正序已經被我趕走了,他不會再傷害到你了,彆怕,我今天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甜記那家蛋糕嗎?我買回來了。”蘇景川溫聲說著話,在寧沫詩眼底閃過迷茫時不動聲色靠近她。
“景川?”
寧沫詩握著玻璃片的手垂在身側,臉上有點呆滯。
她重複唸了好幾遍“景川”兩個字。
就在蘇景川抓到寧沫詩手時,她驟然眼底呆滯消失,變為恨意,“蘇正序,你去死!你去死!”
她手裡的玻璃碎片重重劃在蘇景川手臂上。
鮮血噴湧而出。
蘇景川忍著痛將寧沫詩手裡的玻璃碎片奪走,這時護士跟保姆同時上前摁住她,鎮定劑打下去後。
頓時冇了聲兒。
看著寧沫詩蒼白的臉,蘇景川眼底滿是心疼與憤恨,他讓護士跟保姆把他媽帶去房間休息。
待隻剩下他跟江知鳶時,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脆弱顯露無疑。
“寧姨......”
江知鳶張了張嘴不知該從何問起,目睹了剛剛那一切,她震撼不已。
好好的人,怎麼會瘋了?
江知鳶眉心微蹙:“你的手在流血。”
“蘇正序出軌了。”蘇景川冇有回答江知鳶的問題,而是自顧自說道:“很多年前就出軌了。”
江知鳶眼睛睜大。
京城誰人不知蘇正序愛妻如命?為了妻子潔身自好,晚上從不超過十一點回家。
他逢人就忍不住秀恩愛,即便孩子長大了依舊如此。
他出軌了?
寧阿姨因為這件事瘋了?
蘇景川接下來的話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他在外麵有六個私生子。”
這個勁爆的訊息讓江知鳶徹底愣在原地,六個私生子?
現在私生子是可以合理繼承財產的,豈不是多出六個人來跟蘇景川分家產?
“這其中最大的隻比我小一歲。”
江知鳶:“!”
那豈不是孕期出軌!男人這種生物果然是下半身控製大腦。
她爸除外。
“這是我知道的,還有冇有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媽發現後接受不了,想離婚,但蘇正序不願意。”
說到蘇正序三個字時,他平淡的語氣夾上濃濃的恨意。
如果蘇正序願意放手,他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知鳶抿了抿唇:“起訴不行嗎?”
說完她又想到寧沫詩家世並不是很高,起訴離婚也不一定勝訴。
如今這年頭離婚預約都有黃牛代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