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爆碎混沌道種 第402章 歡愉之疫與裂穀邊緣

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瞬間充斥了廣場的每一寸空間。那無數隻從空間碎片中“浮現”的、佈滿血絲、閃爍著詭異歡愉光芒的眼睛，彷彿擁有生命般轉動、聚焦，將貪婪、饑渴、惡意的“目光”化為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靈魂之上。重疊、誘惑又充滿惡毒的呢喃低語，直接穿透耳膜，在意識深處迴響，試圖勾動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隱秘記憶。

然而，隊伍中皆是曆經生死、心誌堅韌之輩。在“鑒”喊出“歡愉之觸”名號的刹那，所有人便已提起最高警惕，心神功法早已運轉到極致。

“心守靈台！無視低語！此為概念侵蝕，以意誌力硬抗！”鐵壁將軍爆喝一聲，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鏗鏘戰意，強行驅散了一部分近身的詭異低語。他周身白金重甲光芒大放，一圈凝實如實質的“鐵壁戰意”光環擴散開來，將靠近他的無形觸鬚紛紛震碎、逼退。

“斬！”白虹劍尊眼神冰冷，麵對那些從虛空蔓延而來的無形觸鬚，他並指如劍，並未直接斬向觸鬚本身——那東西介於虛實之間，尋常物理和能量攻擊效果有限——而是對準了觸鬚與周圍空間、與那些“眼睛”畫麵連接的、更加虛無縹緲的“概念連接點”！他的“斬理劍意”無形無質，卻專斬“理”之關聯。劍意過處，數根最為粗壯的觸鬚猛然一滯，其內部流轉的“歡愉”、“寄生”等扭曲概唸的聯絡彷彿被從中截斷，觸鬚本身雖然冇有立刻消散，卻變得遲滯、混亂，攻擊性大減。

荒古戰尊與屠夫則怒吼著，爆發出最純粹的蠻荒戰意與殺戮煞氣。他們的力量不擅長對付這種概念層麵的東西，但極致的戰意和煞氣本身，就如同最熾烈的火焰與最冰冷的寒刃，對一切“異常”和“邪祟”有著本能的排斥和破壞力。靠近他們的觸鬚，或被戰意灼燒得扭曲萎縮，或被煞氣侵蝕得支離破碎。

衍天道人和武破天則全力維持著剛剛佈下的臨時淨化防護結界。結界的光芒在甜膩香氣和無形觸鬚的侵蝕下劇烈波動，不斷有細密的裂紋出現又被迅速修複。他們雙手結印，將一道道淨化符文打入結界，同時嘗試引導周圍混亂的法則亂流，形成乾擾，削弱“歡愉之觸”的力量滲透。

鏡的身影早已融入環境陰影，他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尋找。他在那些“眼睛”畫麵和無形觸鬚之間快速穿梭，憑藉對空間和能量的敏銳感知，尋找著這些概念聚合體的“核心節點”或“源頭”所在。隻要找到並破壞核心，這種冇有固定形態的“瘟疫”就會受到重創。

薇拉和萬相背靠背，精神高度集中，她們不僅要抵禦低語和香氣侵蝕，還要操作儀器，快速分析“歡愉之觸”的能量頻譜和攻擊模式，尋找其弱點或規律，並將資訊實時共享給戰鬥中的眾人。

“鑒”則緊盯著手中的發光書冊，書頁飛速翻動，試圖從禁忌庫的記載中，找到更多關於“歡愉之觸”的應對方法和特性描述。

而被眾人護在中央的燼，此刻正經曆著一種奇特的“體驗”。

當那甜膩的香氣、詭異的低語、以及無形的概念觸鬚向他籠罩而來時，他體表的“混沌真性背景層”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反應。

不同於其他人的抵抗、排斥、斬斷，混沌真性表現出來的是……“包容”與“消化”。

那甜膩的香氣，在觸及混沌真性背景層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柔韌的薄膜阻擋、稀釋，其蘊含的扭曲“歡愉”意韻，被混沌真性那更加宏大、中性、不帶任何傾向性的“混沌”本質所“中和”，變成了一種無害的、甚至可以被緩慢“解析”和“吸收”的資訊流——當然，燼現在完全冇有吸收這種扭曲資訊的想法，隻是被動地讓其“沉澱”在背景層的邊緣。

那詭異的低語，在傳入燼的意識時，也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充滿雜音的毛玻璃，變得模糊不清，難以直接撼動他的核心意識。混沌真性似乎將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概念噪音，轉化為了某種更加“背景化”的、可以忽略的環境乾擾。

而那些無形的概念觸鬚，在嘗試纏繞、滲透燼的身體和法則時，遭遇了最大的“阻礙”。混沌真性背景層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不斷緩慢旋轉的混沌漩渦。觸鬚尖端一旦刺入，便如同陷入泥沼，其內部蘊含的“寄生”、“歡愉”、“窺探”等扭曲概念，在混沌的包容和同化作用下，迅速變得“遲鈍”和“淡化”。觸鬚本身的力量並未被直接消滅，而是被“分散”和“溶解”進了更加龐大的混沌背景之中，難以再形成有效的侵蝕和寄生。

甚至，燼能模糊地感覺到，這些被混沌真性“消化”掉的、屬於“歡愉之觸”的法則碎片和資訊殘渣，似乎正在被體內那些負責分析和推演的“臨時結構”緩慢地“解析”著。雖然因為資訊量龐大且扭曲，解析速度極慢，且充滿了混亂和矛盾，但也讓他對這種“概念瘟疫”的本質，有了更直觀的、超越文字記載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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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愉’並非真正的喜悅，而是扭曲的、強迫性的、以吞噬其他存在情緒和記憶為樂的‘空虛饑渴’……”燼心中升起明悟，“‘寄生’的本質，是強行將自己的扭曲概念‘嫁接’到其他存在的法則根基上，取而代之……‘窺探’則是為了尋找弱點，選擇最佳的‘食物’和‘宿主’……”

這種理解，讓他對“歡愉之觸”的威脅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讓他隱隱感覺到，這種存在似乎並非完全無序的混亂，其內部有著某種極其扭曲、但依舊存在的“邏輯”或“行為模式”。

就在這時，鏡的意念帶著一絲急促傳來：“找到疑似‘核心節點’！在東北角那片映照著燃燒銀色火海的空間碎片背後！但那裡有強烈的空間乾擾和概念屏障，我的隱匿難以完全靠近，強攻可能引發未知反應！”

幾乎同時，薇拉的分析結果也出來了：“‘歡愉之觸’的能量波動呈現週期性起伏！其攻擊強度和低語誘惑力，大約每三十息會出現一次短暫的‘低穀期’，持續時間約三息！低穀期時，那些‘眼睛’畫麵的凝視感和觸鬚的活性會明顯下降！”

機會！

鐵壁將軍與冷鳶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共識。

“所有人，全力防禦，堅持到下一次‘低穀期’！”鐵壁將軍怒吼，戰意光環再次暴漲，如同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罩，將大部分隊員籠罩在內，硬抗著越發密集的觸鬚攻擊和低語侵蝕。

白虹劍意縱橫，不斷斬斷那些試圖突破戰意光環的粗壯觸鬚。荒古、屠夫等人也各施手段，配合防禦。

衍天和武破天則將大部分力量注入防護結界，苦苦支撐。

燼則嘗試著，主動引導一絲混沌真性的力量，不是向外攻擊，而是如同柔和的潮水，向著鏡指出的那個“核心節點”方向，緩慢地“漫溢”過去。他不求破壞，隻求“接觸”和“感知”，試圖用混沌真性的包容特性，去“軟化”或“乾擾”那裡的概念屏障和空間乾擾。

時間在激烈的對抗中緩慢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薇拉倒數出聲：“三、二、一……低穀期到！”

刹那間，廣場上的甜膩香氣明顯變淡，那些無處不在的低語聲調陡然降低、變得模糊，無數“眼睛”的凝視感也減弱了許多，瘋狂舞動的無形觸鬚變得遲緩、稀疏。

“就是現在！白虹，隨我強攻節點！鏡，策應！其他人，固守！”鐵壁將軍身形如電，與白虹化作一銀一白兩道流光，直撲東北角那片燃燒的銀色火海空間碎片！

鏡的身影同時出現在碎片側方，雙手結印，釋放出強大的空間乾擾波紋，試圖擾亂碎片周圍的空間結構，為鐵壁和白虹創造機會。

鐵壁將軍的重拳裹挾著粉碎星辰般的磅礴巨力，狠狠砸向那片空間碎片！白虹的斬理劍意則如同最鋒利的鑽頭，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向碎片背後那無形的“概念屏障”最薄弱的一點！

“轟——哢！”

空間碎片劇烈震盪，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其背後，一團不斷蠕動、由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歡愉光芒的“概念蠕蟲”交織而成的、難以名狀的“聚合體”暴露了出來！那正是“歡愉之觸”的部分核心顯化！

“吼——！”彷彿無數生靈痛苦與歡愉混雜的尖嘯，從聚合體中爆發！低穀期瞬間結束！甜膩香氣、詭異低語、無形觸鬚以比之前猛烈數倍的態勢反撲而來！顯然，核心受到威脅，激發了這東西最瘋狂的反擊！

然而，鐵壁將軍和白虹的攻擊已經落下！

鐵壁的拳勁如同實質的攻城錘，狠狠轟入“概念蠕蟲”聚合體內部，將其結構砸得劇烈扭曲、潰散！白虹的劍意則如同庖丁解牛，沿著聚合體內部扭曲概唸的“紋理”，精準地切入、分割、斬斷其關鍵的概念連接！

與此同時，燼那緩慢“漫溢”過去的混沌真性力量，也終於觸及了聚合體的邊緣。混沌真性那無屬性的包容力，與“歡愉之觸”那充滿扭曲傾向的概念本質產生了奇特的“中和”與“侵蝕”效應。聚合體邊緣的“概念蠕蟲”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無聲的嘶鳴，變得暗淡、遲緩，甚至開始自我崩解、被混沌真性緩慢地“溶解”和“吸收”！

多重打擊下，這團“歡愉之觸”的核心聚合體遭受重創！其散發出的氣息急劇衰弱，周圍那些“眼睛”畫麵迅速黯淡、消失，甜膩香氣和詭異低語也如潮水般退去，無形觸鬚紛紛崩解消散。

“徹底摧毀它！防止再生！”冷鳶厲喝。

白虹劍意再起，化作一張細密的劍網，將正在潰散的聚合體殘餘徹底絞碎、湮滅！鐵壁將軍補上一記沉重的法則轟擊，將其殘留的最後一點概念痕跡也徹底抹除！

廣場上，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失。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甜膩餘味，以及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戰鬥痕跡。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神情依舊凝重。剛纔的戰鬥雖然短暫，卻凶險異常，眾人消耗都不小，且對“歡愉之觸”這種詭異的敵人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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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傷亡，快速恢複，收集戰場殘留的所有情報樣本！”鐵壁將軍下令，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恢複正常景象的空間碎片，防止還有殘留或新的威脅。

所幸，在眾人嚴密的防護和及時的應對下，除了幾名外圍衛士受到輕微的概念侵蝕（表現為短暫的幻聽和情緒波動，經過淨化和心神穩固後無大礙），以及衍天、武破天因維持結界消耗巨大外，並無人員折損。

薇拉和萬相迅速收集了“歡愉之觸”核心潰散後殘留的一些特殊能量結晶和概念碎片樣本。這些樣本蘊含著關於這種概念瘟疫的寶貴資訊，對研究其起源、特性和應對方法至關重要。

“鑒”合上手中的書冊，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根據剛纔的觀察和戰鬥反饋，可以確認，這的確是‘歡愉之觸’。但它的活躍程度和攻擊性，遠超古籍中一般記載。通常它們隻會在死亡法則極度濃烈、怨念淤積萬載以上的古戰場纔會孕育成型，且行動較為隱蔽、緩慢。像這樣主動設伏、攻擊性如此強烈的個體，極為罕見。”

“這意味著什麼？”冷鳶問道。

“意味著……第七環區現在的混亂和死亡，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催生出了這種變異強化的‘歡愉之觸’。”鏡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寒意，“也意味著……這片區域，可能已經成為類似‘古戰場’的法則扭曲之地，未來可能會孕育出更多、更可怕的‘概念瘟疫’或者其他不祥之物。”

眾人心情沉重。第七環區的局勢，正在滑向更加不可測的深淵。

“此地絕不能久留。”鐵壁將軍沉聲道，“我們擊潰了這隻‘歡愉之觸’，但動靜不小，可能已經驚動了其他東西。立刻出發，按原計劃，全速前往‘沉寂裂穀’入口！”

隊伍不敢耽擱，簡單處理了傷勢，補充了消耗（雖然補給已經所剩無幾），便再次啟程，匆匆離開了這片充滿不祥的廣場。

接下來的路程，隊伍明顯加快了速度，也變得更加警惕。迷廊迴音西側邊緣的環境依舊複雜，但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曆了一場與概念瘟疫的戰鬥，那種無處不在的“迴音”乾擾似乎都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在鏡的引領和燼那模糊的“混沌韻律”感知輔助下，隊伍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最後一段迷廊區域。終於，在相當於外界近兩天後，他們抵達了預定的目的地——“沉寂裂穀”的西部入口區域。

眼前的景象，再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峽穀。視野前方，大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無比巨大的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猙獰無比的、深不見底的“傷口”！這道“傷口”的寬度，目測至少有數百裡，長度更是延伸至地平線儘頭，彷彿將整個第七環區的外圍區域一分為二。裂穀兩側的邊緣並非陡峭的岩壁，而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彷彿融化和再凝固的、流淌著暗沉金屬光澤和汙濁能量漿流的扭曲形態。

裂穀內部，並非一片黑暗。相反，無數混亂的能量光芒從深處透射上來，將穀口附近的天空映照得光怪陸離：暗金色的汙染流光、銀白色的邏輯亂流、幽暗的“虛無”侵蝕痕跡、以及一些難以形容的、五彩斑斕卻又充滿危險氣息的未知能量，如同沸騰的湯鍋，在穀內翻騰、碰撞、湮滅，發出連綿不絕的、低沉的轟鳴，那是法則本身在痛苦嘶吼。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種撲麵而來的、極致的“死寂”與“混亂”交織的矛盾感。明明能量狂暴喧囂，視覺和聽覺上充斥著毀滅性的景象和聲音，但靈魂深處感受到的，卻是一種彷彿能凍結一切生命活力的、絕對的“沉寂”與“空洞”。彷彿這道裂穀，不僅撕裂了大地，也撕裂了某種基礎的“存在法則”，形成了一個不斷吞噬生機與秩序的“法則空洞”。

“沉寂裂穀……名副其實。”衍天道人喃喃道，手中托著的法則羅盤指針在瘋狂亂轉，根本無法穩定指向。

“從這裡開始，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鐵壁將軍表情無比嚴肅，“裂穀內的空間結構、能量環境、乃至基礎法則，都可能與我們認知的截然不同，且時刻處於劇烈變動中。‘迴音壁’通道的入口，就在下方約三千丈深處，一處相對‘平緩’的、由古老化石狀邏輯晶體構成的‘平台’附近。我們需要先下降到那個平台。”

他指著裂穀邊緣一處相對平緩、有落腳點的斜坡：“從那裡開始索降。注意，裂穀內無法長時間飛行，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空間褶皺會隨時將人撕碎或捲入未知空間。隻能依靠繩索和短距跳躍結合，沿著相對‘安全’的路徑下行。”

所謂“相對安全”，也隻是理論上。誰也不知道，那些被探測過的路徑，在下一瞬間是否還能保持穩定。

隊伍開始進行最後的索降準備。特製的、能夠抵抗一定程度法則侵蝕和能量衝擊的法則纖維繩索被取出、檢查、連接。每個人都檢查了自己的裝備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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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站在裂穀邊緣，感受著下方傳來的、令人靈魂顫栗的混亂與沉寂交織的氣息。他體內的“混沌小宇宙”似乎對這種環境產生了更加明顯的“反應”。不再是之前的被動包容，而是一種……微弱的“共鳴”與“渴望”？彷彿這片極致混亂與沉寂的法則環境，對於立足於“混沌”、追求無限演化可能的道路而言，雖然危險，卻也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養分”或“磨礪”？

他深吸一口氣（儘管這裡的空氣都帶著焦糊和空洞的味道），將混沌真性的感知緩緩向下延伸。如同將一根細絲投入狂暴的海洋，瞬間就被無數混亂的能量和資訊亂流衝擊、撕扯。他連忙收回感知，不敢深入。

“下穀之後，緊跟隊伍，不要輕易外放感知。”冷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關切，“你的力量特殊，但這裡的環境太過極端，冒然探索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反應。”

燼點頭表示明白。

準備工作就緒。鐵壁將軍親自打頭陣，將繩索的一端牢牢固定在裂穀邊緣一塊異常堅固的、半嵌在扭曲金屬地麵中的黑色巨石上，另一端係在自己腰間。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沉聲道：“記住路線圖上的標記點和危險區域。保持間距，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出發！”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順著陡峭的斜坡，向著下方那光怪陸離、轟鳴不止的裂穀深淵滑降而去。

冷鳶、白虹、鏡等人緊隨其後。燼在薇拉和萬相的幫助下，也繫好繩索，深吸一口氣，學著前麵的隊員，沿著繩索，向著那片象征著未知與危險的沉寂裂穀，緩緩降下。

身體離開裂穀邊緣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失重感和法則剝離感猛然襲來！彷彿從一個相對“正常”的世界，一頭紮進了一個法則基礎都截然不同的“異域”！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巨手，不斷撕扯著護體光芒；那些混亂的光芒和噪音，彷彿要直接灌入靈魂；更深處，那種極致的“沉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從四麵八方滲透，試圖凍結思維和活力。

所有人立刻全力運轉功法，穩固心神，對抗著這惡劣到極點的環境。繩索在能量亂流中劇烈搖擺，下降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危險。

燼集中全部精神，將“混沌真性背景層”的防護開啟到最大，同時讓體內的“混沌小宇宙”保持一種緩慢而穩定的“自適應”運轉，不再嘗試主動感知或吸收外界的混亂能量，隻是被動地承受和適應。即便如此，他也感覺靈魂傳來陣陣刺痛和壓力，下降的速度比其他人更慢，更加艱難。

向下，向下，不斷向下。

裂穀兩側那扭曲的、流淌著汙濁漿流的“牆壁”在視線中快速上升。下方，那沸騰的能量海洋越來越近，轟鳴聲震耳欲聾，混亂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不知下降了多久，也許隻有千丈，也許有兩千丈。前方的鐵壁將軍忽然發出一聲示警的短促呼嘯，同時猛地蕩動繩索，改變了下降方向！

幾乎同時，一道毫無征兆出現的、直徑超過十丈的、由暗金色汙染與銀白邏輯亂流混合而成的能量龍捲風，如同一條狂暴的巨蟒，從裂穀深處猛然竄起，擦著隊伍原本下降的路徑呼嘯而過！那毀滅性的能量波動，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幸虧鐵壁將軍提前預警和變向，否則被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注意規避！這種能量湍流出現冇有規律，全憑經驗和運氣！”鐵壁將軍的聲音在狂暴的噪音中顯得模糊，但通過精神鏈接清晰傳達。

隊伍更加小心，下降速度進一步放緩。鏡的身影不時在前方關鍵節點閃現，為後方指示相對安全的路徑。

又下降了數百丈，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相對“平靜”的區域——那是一片從裂穀側壁突出的、由某種暗銀色、表麵佈滿蜂窩狀孔洞的古老邏輯晶體構成的平台。平檯麵積不大，約莫百丈見方，表麵相對平整，且似乎天然就散發著一種微弱的、能夠排斥周圍狂暴能量的穩定力場。

“迴音壁通道入口平台！加快速度，到平台上集合！”鐵壁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眾人精神一振，努力調整方向，向著那片暗銀色的平台降落。

然而，就在隊伍大半成員已經成功降落到平台上，燼和負責斷後的幾名衛士還在半空中時，異變再生！

平台下方，那片看似相對“平靜”的裂穀深處，忽然毫無征兆地翻湧起大片的、粘稠如墨汁的陰影！陰影之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幽綠色的、充滿了冰冷貪婪的“眼睛”！

同時，一種尖銳的、彷彿無數金屬片刮擦的、帶著強烈精神汙染的嘶鳴聲，如同海嘯般從陰影中爆發出來！

“是‘噬法幽影’！裂穀內常見的、以吞噬遊離法則和生靈精氣為食的群居怪物！數量……極多！”鏡的警告聲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那些墨汁般的陰影如同沸騰的潮水，迅速上湧，速度奇快無比！它們的目標，正是還在半空中、相對分散和難以快速移動的燼和那幾名斷後的衛士！

沉寂裂穀的邊緣平台，尚未站穩腳跟，新的、更加密集和凶暴的威脅，已然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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