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半個魂？我是鹹劉王？ 第8章 永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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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到嘴邊，猛地想起身後殿內祖母剛剛睡下，硬生生把後半截臟話嚥了回去。

不過劉昊雖然反應及時，撤回了自已的怒火，但是這小內侍卻嚇完了。

尤其是在看到劉昊的皇子裝束時，臉色愈加慘白！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求生的本能就讓他連滾帶爬地跪好，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反倒讓劉昊不好意思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該死！奴婢瞎了眼！衝撞了殿下！求殿下開恩啊！”

“閉嘴！”

劉昊冷眼一掃，一把揪住小內侍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提溜起來。

那小內侍嚇得渾身癱軟，幾乎是被劉昊拖拽著，一路彎著腰，驚恐萬狀地被這個比他矮小半個頭的皇子殿下“半拎著”，朝偏殿方向走去。

戚詩雅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緊緊跟在後麵。

偏殿內，劉昊把小內侍往地上一丟，自已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戚詩雅則被他示意站在角落陰影裡。

“說吧，何事如此慌張，連路都不看，衝撞了本殿下？”

劉昊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平靜，目光卻銳利地審視著地上的小黃門。

他心中盤算：這小黃門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眼神驚惶卻帶著一絲未被磨滅的野性，不是那種油滑的老油條。收服這種人，示之以恩比施之以威效果更好。

小內侍抖抖索索地再次跪下，雙手奉上那捲軸，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回…回稟殿下…奴婢…奴婢是奉溫嬤嬤之命，去…去欽天監問今夜星象異常的…剛…剛得了回覆，急著回來複命…冇…冇看清路…衝撞了殿下…奴婢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覷著劉昊的臉色，滿是恐懼和哀求。

劉昊接過卷軸，並未立刻打開，反而放緩了語氣：“哦？是給祖母送訊息？起來回話吧。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奴婢賤名小順子。”

小順子顫巍巍地站起來，依舊不敢抬頭，但劉昊放緩的語氣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小順子…”

“差事辦得還算及時。隻是這宮裡的規矩，走路要穩當，眼睛要亮堂，記住了嗎？”

“記住了！奴婢記住了！謝殿下教誨！”

小順子感激涕零，又磕了個頭。

他確實感覺到這位殿下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不但不處罰他，而且還與他說了好些提醒的話。

劉昊心中卻是一片清明，他清楚地看到小順子眼中的感激之情，但這感激是對“不殺之恩”的感激，是對上位者“仁慈”的敬畏，而非對他劉昊這個人的忠誠。

他敬畏的是“皇子”這個身份帶來的生殺予奪之權。

忠誠？還遠遠談不上。

帝王之道，恩威並施隻是手段，真正的根基是權力本身帶來的絕對掌控。

對此劉昊心知肚明，並不急於一時。

他展開卷軸，快速掃了一眼，上麵用標準的館閣體寫著。

“…今夜星象，熒惑光芒大盛，行近心宿，呈‘熒惑守心’之象初顯。此象主…主…恐有兵戈之兆，或主位者…微恙…”

後麵是一些晦澀的占卜術語和欽天監監正的簽名。

熒惑守心？

劉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個星象在古代可是大凶之兆，象征戰爭、死亡或帝王災禍。

難怪祖母要派人去問。

他合上卷軸，對小順子道：“行了，訊息本殿下收到了。祖母太後剛剛歇下，不宜打擾。這訊息，本殿下會親自轉告她。你下去吧，今日衝撞之事，本殿下不予追究。”

小順子如蒙大赦，連連謝恩，躬身倒退著出去了。

直到拐過迴廊，徹底看不見那位殿下身影了，他纔敢直起早已痠麻的腰，背靠著冰涼的石柱，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額頭上冰涼的冷汗。

心中對那位“和善”的殿下，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敬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虛幻的恍惚——自已竟然真的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他不敢久留，揣著那顆兀自狂跳的心，急匆匆往低等內侍聚居的“直房”方向趕。

天色已晚，再不回去，怕是連那點可憐的冷粥剩餅都分不到了。

這下子，殿內隻剩下劉昊和角落裡的戚詩雅。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劉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戚詩雅那張擁有著無窮吸引力的臉龐。

安靜下來的她，低眉順眼地站著，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更顯得楚楚動人。

劉昊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的道：“你，過來呀！”

不過，戚詩雅卻渾身一顫，依舊不敢抬頭。

得，不懂這個梗，看來不是老鄉，

劉昊也不知怎的，竟對這個異世界睜眼看到的第一人，患得患失起來！

“你不要害怕，來，上榻，哄本殿下睡覺吧！”劉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落。

戚詩雅茫然地抬頭，眼中帶著詢問，似乎在確認自已是不是能開口了。

這副懵懂又帶著一絲怯意的樣子，讓劉昊心頭又是一跳。

“這裡冇有外人，你可以說話了！對了，來抱我睡覺！”

說完，劉昊眼睛一閉，再次向她勾了勾手。

戚詩雅的聲音響起，帶著少女特有的清潤，還有一絲驚魂未定的顫抖。

“是…是，殿下。”

劉昊隻覺得一股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簡直讓他心神搖曳。

這聲音，怎麼也如此相像！

原本已經閉合的雙眼竟有些不受控製的想要睜開，再看一會兒！

不行！忍住！

終於在戚詩雅躡手躡腳的一番動作後，劉昊感覺到了久違的懷抱，他就好像一個小寶寶一樣，一臉陶醉的躺在戚詩雅的懷裡。

“對不起，就當你是她了，讓我抱一會兒吧！”劉昊心裡想著彆人不知道的秘密，呼吸越發粗重。

不過，似乎正是因為劉昊的這個不在意尊卑的舉動，反而讓戚詩雅不再害怕，讓她有種抱著弟弟的安心感覺，而不是抱著尊貴鹹劉王。

於是戚詩雅脫口而出。

“殿下要聽故事還是唱歌？”

“哦？唱歌好啊，我最喜歡聽歌了，你好厲害呢！”劉昊繼續裝嫩中。

戚詩雅的聲音輕輕響起，調子很慢，像風吹過空曠的原野。

劉昊閉上眼睛，感覺左肩上傳來輕輕的拍打。

那節奏很穩，一下，一下，像是小時候……

他不知什麼時候，真的睡著了。

“永巷老槐樹，亭亭如車蓋。阿姑指樹言：汝父曾納涼。婆娑幾寒暑，彷彿餘溫在。仰首問阿姑：父顏似何哉？阿姑長歎息，濁淚落襟懷：

那年鼠患漫庭階，他持竿掃陰霾…眉宇有英氣，笑聲入雲靄。英氣何所似？雲靄在何方？夜夜對空帷，摹畫不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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