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半個魂？我是鹹劉王？ 第10章 天象和地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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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時，劉昊忽然驚醒，隨之身體編織的回憶夢境中脫離出來。

他現在的處境可冇有時間享受，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尋找破局辦法和提升自身修為才行。

正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此刻還是應該多關注下王太後，畢竟她此次計劃失敗，豈能甘心。

說不定又在籌謀什麼…

劉昊催動天魂鬼體，飄出肉身，一路穿過殿宇，來到長信宮。

雖然，如今隻能看到黑白世界，還不能聽，但也夠用了。

殿內，王太後端坐在榻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案幾。

麵前幾個宦官躬身跪地，嘴巴不斷開合，卻冇有半點兒聲音。

忽然，宦官們齊齊叩首，場麵惶恐。

王太後臉色驟冷，猛地一拍案幾，周身氣勢駭人。

劉昊靜靜看著這一幕無聲的交鋒，心中已然明瞭，他們在商議大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是衝著他來的了。

不多時，又有三人跪地叩首。

一人說話時神色恭敬，卻總在觀察王太後臉色；

一人惶恐不安，頭幾乎埋進地裡；

一人沉默垂首，一看便是老狐狸。

王太後時而冷淡，時而嗤笑，時而目光銳利如刀。

她忽然看向某人，厲聲質問，對方嚇得瘋狂磕頭。

隨後，王太後起身踱步，眼神閃爍，顯然在盤算什麼陰毒計劃。

末了，有人呈上一封奏摺。

王太後看了一眼，便隨手丟開，滿臉不屑與輕視。

封麵上的字跡，劉昊看得清楚：

中藏府令中山蒙謹奏

內容似乎與天象、鼠患、地災相關。

就在王太後看奏章的時候，她身邊的一個內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此時眼珠子一轉，附耳和王太後這個娘們說了一大堆話。

然後就是見王太後嗬嗬冷笑幾聲。

而且還把目光轉向了章德宮的方向。

劉昊看得心頭冰冷。

不用聽，他也能猜到七八分——

熒惑守心，天象大變，這女人是想借天災，除掉他這個眼中釘！

這深宮，這朝堂，早已是一片吃人的泥潭。

王太後重新坐回榻邊，目光落在中山蒙的奏摺上。

她伸手拿起奏摺，又看了一遍，然後隨手丟在一旁。

封麵上的“中藏府令中山蒙謹奏”幾個字，在明暗不定的燭光中，忽隱忽現。

她嗤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見王太後就寢，劉昊也就離開了。

今夜，無聲的黑白畫麵裡，王太後冰冷的神態、宦官恭敬卻暗藏算計的動作，在心中一一掠過。

劉昊冇有再繼續窺探。

一則魂體消耗過大，二則他心裡已經大致清楚了王太後那一黨的算盤。

殊不知，丞相府內馬上就要吵翻天了……

在得知熒惑守心的天象後，丞相王楚就睡不著了。

此時的他不停的在原地來回踱步，全無半分當朝丞相的氣度。

空曠的書房中，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王楚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他本就是出身寒微的落魄書生，若不是妹妹王太後入宮生下當今陛下趙雍，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踏入朝堂中樞。

論權謀，他不懂；論決斷，他不行；論人心詭譎，他更是一竅不通。

能坐上丞相之位，不過是涼太後用來平衡外戚、宦官、世族三方的一枚棋子，一個擺在明麵上的擺設罷了。

“熒惑守心……熒惑守心……”

他喃喃自語，手心不斷冒汗。

他不懂星象，卻也知道這是足以震動天下的大凶之兆，此刻隻覺得如坐鍼氈，大禍臨頭。

事到如今，他能信任、能請教的人寥寥無幾。

思慮再三，他終於咬牙，暗中派人去請中軍校尉呂冕。

呂冕雖是呂氏旁支，不被正統世族接納，卻行事沉穩、眼光毒辣，是如今朝中少數幾個能看清局勢、又不會輕易出賣他的人。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丞相。”

呂冕一身淺青色常服，身姿挺拔，神色沉穩，緩步走入書房。

他是王楚私下單獨請來的，本是為了閉門密談。

王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上前：“呂校尉，你可算來了……”

可他話音還未落下，門外便再次響起一陣急促喧嘩。

“丞相！吾等有要事求見！”

“熒惑守心，國本動盪，請丞相立刻做主！”

竟是禦史、侍郎以及幾位諫官，不請自來，徑直闖了進來。

王楚臉色瞬間煞白。

他本想與呂冕密議，可這群人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撞上門！

一時間，書房之內，人滿為患。

禦史當即上前，語氣急切激昂，先是對著王楚一揖，轉而沉聲道：

“丞相！熒惑守心，主凶主喪，主權臣亂政、內廷乾政！

此乃上天示警，明示我朝中宮闈、宦官已然擾了國運！

正是剷除閹黨、肅清朝綱的天賜良機！百官皆盼丞相牽頭，聯名上書！”

旁邊文臣立刻拱手附和，聲音沉重：

“不錯！熒惑守心，主凶主殺，向來應在內臣近侍。

中官禍亂朝綱，矇蔽聖聽，如今天象昭然，若再姑息，必成大患！”

另一位老成侍郎卻立刻搖頭，臉色凝重：

“爾等糊塗！如今太後偏袒中官，強行彈劾，便是違抗太後旨意，自尋死路！”

“奸佞當道，法度何在！若再縱容，必成大禍！”

“時機一失，今後再無清算之日！”

“妄動則滿門抄斬，不可魯莽！”

眾人當場吵成一團，麵紅耳赤，互不相讓。

眾人當場吵成一團，麵紅耳赤，互不相讓。

主戰、主穩、激進、保守，各執一詞，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楚被吵得頭昏腦漲，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混亂之際，又有內侍匆匆入內，臉色古怪：

“大人，太後宮裡派人來了。”

王楚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

屋漏偏逢連夜雨。

進來的是王太後親信女官，神色冷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丞相大人，太後口諭。希望您近期不能中官下手，更不許牽頭彈劾。”

女官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娘娘還說，當年若不是一眾中官在先帝麵前力勸、周旋、進言，先帝又怎會下定決心，立陛下為太子？

冇有他們，便冇有今日的陛下，更冇有你這個丞相。

他們，是有從龍之功的。”

王楚訥訥難言，臉色慘白如紙。

女官轉身離去。

書房內，徹底死寂。

百官啞然。

侍郎麵色凝重。

禦史臉色鐵青。

王楚站在原地，隻覺天旋地轉。

聽太後的——被百官罵作奸佞。

聽百官的——得罪太後，死無葬身之地。

聽侍郎的——坐視宦官坐大。

聽禦史的——立刻引火燒身。

他誰都不敢得罪，誰都惹不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呂冕，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沉穩清晰，瞬間壓下全場所有嘈雜。

“諸位吵得再凶，也解決不了當下死局。”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呂冕淡淡道：

“太後明確保宦官，此時彈劾，是自尋死路。

可放任宦官，朝野必亂。

所以現在既不能動，也不能不動。”

禦史怒喝：“那究竟要如何？！”

“等。”呂冕隻吐出一個字。

“靜觀其變，暗中蓄力。

太後隻說不準彈劾，冇說不能佈局。

真要做事，不是靠吵，是等時機。”

一番話，說得主戰派啞口無言，主穩派無言以對。

可越是這樣，王楚越是茫然。

呂冕說得對。

禦史說得對。

侍郎說得對。

所有人都對，隻有他這個丞相，不知道該聽誰的。

“夠了！都彆吵了！”

王楚猛地一拍桌子，聲音發顫，幾乎崩潰，

“今日……今日就到這裡！此事容後再議！都退下！都退下！”

眾人見狀，知道再爭無用，隻得各自冷哼一聲，不歡而散。

書房內，終於重歸寂靜。

王楚癱坐在椅上，滿臉疲憊，雙目無神，望著跳動的燭火，喃喃自語：

“呂校尉……我到底……該怎麼辦……”

呂冕看著這位身不由已、懦弱無助的丞相，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隻輕輕一歎：

“丞相，現在這種局麵……什麼都不做，比做錯要好。”

說完，呂冕躬身一禮：

“屬下告辭。”

他轉身離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書房之內，隻剩下王楚孤零零一人，守著一屋燭火，四麵皆敵，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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