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不相信!”
李秋水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憤怒,此刻他的發絲飛揚,宛如瘋子一般,“巫行雲,你肯定是在騙我!
什麼修仙者,什麼丹藥,都是你編出來的!
你就是怕我,怕我殺了你,故意用這些話來嚇唬我!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為我這麼多年受的苦報仇!”
話音未落,李秋水體內內力全力爆發,全身的內力瘋狂湧動,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躁動起來。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講究招式,而是將所有的內力都灌注在雙掌之上,朝著天山童姥猛衝過去,可即便如此,李秋水的掌風依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身上的氣勢連殿內的梁柱都被震得嗡嗡作響,感覺隨時都會倒塌。
現在的她已經徹底瘋魔了,道心失守讓她失去了理智,滿腦子想的都是殺了天山童姥,用對方的死來證明自己的強大,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和不甘。
她甚至不顧自己的內力是否能支撐住這樣的猛攻,也不管這樣不計後果的出手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隻想儘快將眼前這個讓她難堪、讓她恐懼的人碎屍萬段。
天山童姥看著李秋水這副瘋癲的樣子,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心裡卻冷哼一聲。
真是不知死活,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殺我。
她腳下輕輕一點,施展淩波微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殿內穿梭,輕鬆避開了李秋水的猛攻。
李秋水的掌風一次次落在空處,打在殿內的柱子和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掌印,碎石和木屑四處飛濺,嚇得周圍的靈鷲宮弟子紛紛遠離,生怕被波及。
然而,李秋水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依舊瘋狂地追擊著天山童姥,嘴裡還不斷嘶吼著:“巫行雲,有種彆躲!跟我正麵打一場!
難不成你是一個隻會躲來躲去的懦夫!”
天山童姥一邊躲閃,一邊還不忘嘲諷她:“怎麼?急了?打不到我就開始罵街了?
李秋水,你也太沒出息了吧?
想跟我正麵打一場?可以啊,等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再說吧!”
她說著,故意放慢了腳步,等李秋水的掌風快要打到自己的時候,才猛地側身避開,同時伸出手指,在李秋水的胳膊上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沒什麼力道,卻帶著一股詭異的氣勁,順著李秋水的經脈蔓延開來,讓她的動作一頓。
“啊!”
李秋水吃痛,忍不住慘叫一聲,胳膊上傳來一陣痠麻感,連帶著內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依舊瘋狂地朝著天山童姥撲過去,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殺意:“巫行雲,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天山童姥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裡多了幾分厭惡:“真是個瘋子。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不再戲耍李秋水,全身的內力瞬間爆發出來,比之前還要強橫數倍的氣勢籠罩了整個大殿。
抬手施展出天山折梅手,招式精妙絕倫,帶著凜冽的寒氣,直取李秋水的要害。
李秋水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看不清天山童姥的招式,依舊憑著一股蠻力猛攻。
可她的內力經過剛才的瘋狂消耗,已經所剩無幾,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哪裡還能避開天山童姥的攻擊。
“砰!”
一聲巨響,天山童姥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李秋水的胸口。
李秋水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則是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內的柱子上,又滑落在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起不來。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傳來陣陣劇痛,內力也幾乎耗儘,可她的眼神裡依舊滿是不甘和瘋狂,死死盯著天山童姥,嘴裡斷斷續續地說道:“不……
我還沒輸……
我還沒殺了你……
巫行雲……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
天山童姥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嘲諷:“放過我?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資格說這種話?
李秋水,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惹我,不該害無崖子,更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我,這樣或許你還能多逍遙快活一段時間。
可你偏偏來找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自找的!”
她說著,抬起手,準備給李秋水最後一擊,徹底了結這段百年的恩怨。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師姐,手下留情!”
天山童姥的動作一頓,轉頭朝著殿外看去,隻見無崖子慢慢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無奈與懇求:“師姐,秋水她已經受了懲罰,你也玩夠了,難不成真要殺了她?看在咱們師門一場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天山童姥望著無崖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冷哼一聲:“無崖子,就你是好人!我還沒下殺手呢,你就忍不住跳出來護著她。你忘了當年她害我之時,可沒想著什麼師門情分,更沒想著饒我一命!”
無崖子走到李秋水身邊,蹲下身,望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眼裡滿是心疼與愧疚:“秋水,你這又是何苦?這麼多年的恩怨,難道還不能放下嗎?”
李秋水瞥見無崖子,原本瘋狂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委屈與不甘徹底淹沒。她望著無崖子,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哽咽著道:“無……
無師兄……
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做的……
當年都是我鬼迷心竅……
我……
我隻是太愛你了啊……”
無崖子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都過去了,彆再提了。師姐,求你看在我的薄麵上,饒她這一回吧。她已經知道錯了,往後定然不會再找你麻煩。”
天山童姥望著無崖子滿眼懇求的模樣,又瞥了瞥李秋水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的殺意漸漸淡了下去
方纔她是真的起了殺心,若非如此,無崖子也不會貿然出聲阻止。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冷哼一聲:“好,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便饒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