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卻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挑眉道:“怎麼?師妹這就急了?方纔你不是說要敘舊嗎?
我這陪你打鬨,難道還不夠給你麵子?”
李秋水無視天山童姥的嘲諷,直到這時,她才猛然察覺不對勁。
天山童姥的內力不僅源源不斷、醇厚無比,感覺比巔峰時期還要雄渾數倍,更重要的是
對方從頭到尾,都沒真正出過全力!
她看著天山童姥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想起自己方纔拚儘全力卻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的窘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終於明白過來:天山童姥的功力,哪裡是恢複了?分明是更進一步!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對方戲耍的靶子!
想到這一點,李秋水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原本還算平整的裙擺因為攥得太緊,被捏出了一道道褶皺。
她死死盯著眼前孩童模樣的天山童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還有一絲被羞辱後的憤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隨時可能炸開。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李秋水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連帶著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你前陣子還因為返老還童功力儘失,怎麼可能恢複這麼快?
而且你的實力……
你的實力分明比巔峰時期還要強上不少,這根本不合常理!
巫行雲,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使用了什麼邪門秘法?”
她一邊喊,一邊死死盯著天山童姥,像是要從對方身上找出答案。
在她的認知裡,巫行雲到了返老還童本身應該無修為,還是生死關,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就算僥幸活下來,功力也得從頭修煉,沒有幾個月甚至一年時間根本不可能恢複,更彆說突破了。
可眼前的天山童姥,不僅功力恢複,還強得離譜,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甚至讓她一直以來的道心都開始動搖
自己苦修幾十年,難道還比不上巫行雲走了
捷徑?
天山童姥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戲謔的笑,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戲碼:“怎麼?師妹這就接受不了了?連師姐都不叫了嗎?”她戲謔的看著李秋水:“難不成隻許你用陰招偷襲我,就不許我有奇遇恢複功力?”
頓了頓,眼神掃過李秋水蒼白的臉,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再說了,什麼叫邪法?
我能恢複功力,還能突破,那是我有福氣,有貴人相助。
哪像你,一輩子靠著男人上位,在西夏皇宮裡養尊處優,武功沒見漲多少,心機倒是越來越深,現在看到我變強了,就說我用了邪法?真是可笑!
不要用你那淺薄的認知看待理解不了的事情,這樣隻會顯得你很無知。”
“貴人相助?”
李秋水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疑,“是誰?是無崖子嗎?他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他幫你的?
亦或者是……”
李秋實想到大秦太子趙辰,不過,趙辰不是應該在大宋肋骨山嗎?怎麼可能這麼快來到天山,而且自己的外孫女還有孫女現在恐怕都和趙辰在一起了,趙辰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才對!
那麼就隻有無崖子了。
一想到是無崖子,她的情緒就更加激動。
當年她和無崖子在琅嬛福地的那段日子,是她這輩子最難忘的時光,可後來因為丁春秋的挑撥,還有她自己的野心,兩人鬨得不歡而散,甚至還給無崖子戴……。
這麼多年來,她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惦記著無崖子,也一直後悔當年的所作所為。
如今聽到天山童姥提到貴人相助,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無崖子
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讓巫行雲在短時間內恢複功力,甚至突破?
當然大秦太子不算,他已經不是凡人了,再說他也不認識巫行雲才對。
天山童姥聽到
無崖子
三個字,眼神閃了閃,隨即冷笑一聲:“無崖子?你還好意思提他?
當年你傷他傷的還不夠嗎?
丁春秋害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還能活著?
實話告訴你,幫我的人,比無崖子厲害多了,你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出來。”
她故意不把趙辰的名字說出來,就是要讓李秋水胡思亂想,讓她心裡的猜忌和不安更重。
看著李秋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天山童姥隻覺得心裡暢快極了
當年這賤人害自己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這種報複的快感,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快。
“比無崖子還厲害?”
李秋水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迷茫和恐懼。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在她心裡,無崖子的武功在大宋那可是頂尖水平了,比他還厲害的人,難道真的是大秦太子,亦或者是師傅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讓她的道心更加動搖
如果真的有師傅回來了,為何不來找自己,不,不對,師傅早就失蹤多年了,不可能出現。
那麼還有誰,九洲合並,難不成是修仙者嗎?
想到這種可能,李秋水變得更加不安,修仙者隨便就能解決,那自己這輩子苦修的武功,豈不是成了笑話?
天山童姥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哪裡還會放過這個嘲諷她的機會,繼續說道:“怎麼?怕了?還是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武功白練了?
也是,跟修仙者比起來,我們這些練武的,確實沒什麼了不起。
不過啊,我運氣好,能得到修仙者的指點,還能拿到療傷的丹藥,所以才能這麼快恢複功力,甚至突破。
不像你,隻能守著西夏那點家底,坐井觀天,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修仙者……
丹藥……”
李秋水的眼神越來越渙散,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兩個詞,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她一直以來都以逍遙派傳人自傲,覺得自己的武功就算不是天下無敵,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可自從九州大陸融合以來,她知道自己不算強,但也不弱,就算是修仙者她也不是不能對抗。
但現在才知道,原來修仙者的強大遠超想象,而天山童姥還得到了修仙者的幫助,這讓她怎麼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