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女帝秘史 第541章 無情的糾結，兩難的選擇

無情此刻也是睡不著！

躺在房間裡，窗外是天山的寒月，清輝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出一片清冷。

她輾轉反側，毫無睡意，腦子裡全是白天趙辰在觀景台上說的那些話，還有自己心中翻湧不休的糾結。

作為大宋朝廷的四大名捕之一，她吃著大宋的俸祿，受著官家的恩遇，職責就是守護大宋的安寧，傳遞朝堂需要的訊息。

趙辰已經明白說了，大秦勢必一統九州，大宋也在其列，按道理，她該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傳回汴京，讓官家早做準備，調兵遣將，抵禦大秦的進攻。

可她卻遲遲沒有動。

這些天跟在趙辰身邊，她看得清清楚楚。

趙辰不是個嗜殺之人，更不是喜歡無端發動戰爭的暴君。

他會為了素不相識的百姓皺眉，會化解丐幫的內亂，會為了化解逍遙派的恩怨費心，會給王語嫣她們佈置結界抵禦寒意，會寵溺小兕子，甚至治好自己的腿。

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帶著大秦太子的強勢，實則都圍繞著

人族未來這四個字。

他將人族的發展放在第一位，而非一己私慾，這一點，無情深信不疑。

可她終究是大宋的名捕啊。

從踏入神侯府，作為四大名捕開始，她便想要為大宋，為百姓做一些實事。

如今大宋麵臨存亡危機，她卻因為對趙辰的一絲情感，因為認同他的理念，而猶豫不決，這算什麼？

算不忠不義嗎？

想到這裡，無情心裡滿是苦澀。

她又想起大宋的官場，

滿是勾心鬥角，遍地貪汙受賄，那些官員隻知爭權奪利，全然不管百姓的死活。

汴京的繁華隻是表象，內裡早已爛透了。

百姓被賦稅重得喘不過氣，邊境將士在饑餓中掙紮無人問津，可朝堂之上，還在每天為一些小事爭得臉紅脖子粗。

猶記得那年河東道發大水，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地。

她奉命去查賑災事宜，卻發現朝廷下撥的賑災糧款，早被層層剋扣得所剩無幾。

最終到百姓手裡的，隻剩摻了沙土的糙米，就算這樣，數量連原本的一半都不到。

她找到當地知府質問，那知府卻滿臉堆笑，遞來一箱子金銀，嘴裡唸叨著

天災無常，下官已是儘力，還勸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彆破了官場的規矩。

她氣得將箱子摔在地上，執意要彈劾這知府，可奏摺遞上去後，卻如石沉大海，再也沒了下文。

後來她才知道，那知府是王爺的小舅子，朝中早有人為他鋪好了路、打點周全。

她不過是個小小的名捕，根本動不了人家分毫。

還有邊境的戰事，遼軍南下，守軍雖奮勇抵抗，卻因糧草短缺、軍械陳舊，最終死傷慘重。

她奉旨徹查糧草延誤之事，結果竟發現，負責押送糧草的官員，為牟利私自倒賣了軍糧，隻換回來些劣質草料和發黴的糧食充數。

她當即拿下那官員，押解回京，可沒過多久，那官員不僅被無罪釋放，甚至還升了官。

給出的理由竟是查無實據，純屬誤會。

她去找神侯，神侯望著她，隻無奈地歎氣：“無情，這官場的水太深了，不是你我能攪動的。

有些事，隻能忍。”

忍？她怎麼忍？

那些因糧草短缺戰死的將士，那些因賑災糧被剋扣餓死的百姓，他們能忍嗎？

她又想起汴京城裡的官員們，每天錦衣玉食，出入酒樓楚館，談論的從不是如何治國理政、如何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而是

“誰家的小妾更標致”“誰家藏了稀世寶貝”“誰又在皇上麵前討了好”“誰即將被提拔”。

甚至有一次，她在酒樓裡無意間聽到幾個官員閒聊，說起邊境百姓的疾苦，他們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輕笑著說：“不過是窮鄉僻壤的人，死幾個也沒什麼大不了，隻要咱們汴京安穩就好。”

那一刻，她心底的寒意，比此刻靈鷲宮的寒夜還要刺骨。

這就是她誓死守護的大宋？這就是她為之效力的朝廷？

這樣的大宋，真的能抵禦住大秦的進攻嗎？

答案，不可能！

大秦的強大，通過天幕早就展現出來，甚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畢竟趙辰可是唯一任務者，那麼大秦那些人肯定獲得了不少任務點，兌換更多東西，這麼一來，大宋與大秦的差距恐怕猶如天塹吧！

更不要說趙辰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已經得到逍遙派的支援，甚至還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馬歸順，甚至西夏恐怕也會成為趙辰的簇擁。

反觀大宋，重文輕武，軍隊戰鬥力低下，朝堂內部混亂不堪，彆說抵禦大秦，就算是麵對大遼、西夏的虎視眈眈，都隻能委曲求全，年年納貢。

這樣的大宋，真的值得她去守護嗎？真的值得她為了所謂的

忠誠，去阻止大秦一統九州，去讓百姓繼續忍受戰亂和疾苦嗎？

若是大秦真的對大宋動手，大宋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若是官家奮起抵抗，那麼到時候，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汴京的繁華會化為泡影，蘇杭的溫婉會變成焦土，這難道就是她想看到的？

不，她不想。

她心裡其實早已傾向於趙辰。

她知道，隻有大秦一統九州，才能結束各國紛爭，才能讓大宋百姓擺脫戰亂之苦，才能讓人族凝聚力量，抵禦外侮。

成為大秦的百姓，或許才能真正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不必再擔心哪天戰火會燒到家門口，不必再忍受貪官汙吏的盤剝。

可身份的限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地困住了她。

她是大宋名捕，是朝廷命官，若是大宋真的被大秦所滅，她該如何自處？

無情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的寒月，眼神裡滿是迷茫與掙紮。

她從未如此糾結過，一邊是他生活的大宋，一邊是百姓福祉與人族未來；

兩難的選擇讓她有些痛苦，想找個人傾訴，卻又不知該向誰開口。

李麗質有她的大唐要牽掛，李清露一心向著趙辰，王語嫣她們心思單純，未必能理解她的兩難。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無情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卻依舊無法平複內心的波瀾。

而且就算她把趙辰要一統九州的訊息傳回汴京，又能怎麼樣呢？

官家或許會奮起反抗，會調兵遣將，可那些官員，隻會借著抵禦大秦的名義，繼續貪汙軍餉，繼續欺壓百姓。

到最後，受苦的還是百姓，還是那些無辜的人。

而大秦呢？

那可真是萬眾一心了。

而且趙辰雖然強勢，卻心懷百姓，為人族著想。

若是大秦一統九州，或許真的能結束這一切，能讓大宋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

或許，她不用急著做決定。

天下一統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大秦要拿下大宋，也需要時間籌備。

她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再看看趙辰是如何一步步實現他的抱負，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如他所說，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就算如此，心中的糾結也絲毫沒有減少。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到時候，她終究要做出選擇。

唉！！

一聲歎息，自無情口中發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大秦和大宋的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徹夜難眠。

靈鷲宮的寒夜，比她想象中還要漫長，而她的未來，也如同這黑夜一般，看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