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吃完飯,眾女各自回到安排的房間之中。
雖然縹緲峰溫度低,但除了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外,大家都是修煉者,這點寒冷還是扛得住。
王語嫣三人趙辰也為她們房間外麵佈置了一層結界,隔絕外界的寒意。
今夜李麗質拉著小丫頭一起睡!
或許是今天的事情,讓她心神有些亂,沒有去找趙辰。
“阿姐,你是不是因為太子哥哥說的大秦要一統九州的事情煩心!”
小丫頭坐在床榻上看著坐在窗前的李麗質問道。
“唉,兕子你還是小孩子,不懂!”李麗質歎了一口氣。
“我有什麼不懂的,阿姐不就是擔心大秦和大唐對上嗎?
然後阿姐和太子哥哥夾在中間不好做是嗎?”
“兕子既然你知道,難道你不擔心嗎?
或許以後你的太子哥哥會帶兵進攻大唐,到時候你該怎麼選擇。”
“我為什麼要選擇。”小丫頭反問道。
“你為什麼不選擇,到時候你和你的太子哥哥可就是對立麵了。”
“為什麼要對立呢?
我們和太子哥哥相處也有不短的時間了,難道太子哥哥還會對我們做什麼,對阿耶阿孃做什麼嗎?”小丫頭反問道。
“可是……”
李麗質被小丫頭的反問問的無話可說。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啊。”
良久,李麗質看著床榻上一臉懵懂的小兕子,臉上滿是愁容,“你以為辰哥哥不傷害我們,就真的能兩全嗎?
大秦要一統九州,大唐作為九洲強國之一,絕不會輕易投降,父皇更是雄才大略,恐怕是寧死也不會讓大唐歸入他人麾下。”
她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摸著小兕子柔軟的頭發,聲音裡帶著難以言說的苦澀:“到時候,大秦和大唐必然會兵戎相見,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辰哥哥作為大秦太子,還是天道寵兒,肩負著一統九洲的使命,就算他心裡有我們,有九洲百姓,也不可能因為我們而放棄大業;
而父皇是大唐的皇帝,他要守護大唐的江山社稷,守護大唐的子民,也絕不會退縮。”
“到了那一天,我該怎麼辦?”
李麗質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迷茫,“一邊是生我養我的大唐,是我的父皇母後,是我從小長大的故土;
一邊是我傾心相待的辰哥哥,是給了我們帶來安全的辰哥哥。
我們站在哪邊都不對,不幫也不對,夾在中間,真的太難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楚:“更重要的是,一旦開戰,必然會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長安的繁華,那些我們熟悉的人和事,可能都會在戰火中化為烏有。
辰哥哥說他是為了人族的未來,可這未來,是要吞並大唐才能做到,這還不為難嗎?”
小兕子看著自己阿姐愁眉不展的樣子,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胳膊,軟糯的聲音帶著十足的信任:“阿姐,你彆想這麼多呀。
太子哥哥那麼厲害,那麼好,他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說要讓九洲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就一定不會讓大唐和大秦打得你死我活的。”
“可這不是他一人能決定的。”
李麗質搖了搖頭,“父皇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向來固執,認定的事情絕不會改變。
辰哥哥要一統九州,父皇要守護大唐,這兩者根本無法共存。”
“怎麼不能共存呢?”
小兕子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思考著,“太子哥哥不是說,一統之後不會廢除各國的文化,不會殘害各國的百姓嗎?
說不定到時候,大唐還是大唐,隻是歸大秦管而已,父皇還是父皇,百姓還是過著以前的日子,這樣不就好了嗎?”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說道:“而且太子哥哥那麼喜歡阿姐,他肯定捨不得讓阿姐傷心。
他一定會想個好辦法,既不用打仗,又能讓大唐歸入大秦,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阿姐你就彆瞎擔心了,我們要相信太子哥哥,他那麼聰明,一定能處理好的。”
“哪有那麼容易啊。”
李麗質歎了口氣,心裡的憂愁並沒有減少多少。
她知道小兕子說得太天真了,皇權之爭,家國之念,哪是一句好好處理就能解決的?
可看著小兕子一臉信任的樣子,她心裡的沉重又減輕了幾分。
小兕子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阿姐,你彆想那麼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們現在跟著太子哥哥,過得多開心啊,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太子哥哥保護我們。
就算以後真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太子哥哥也一定會保護我們。
不會讓我們傷心,對阿耶,阿孃出手的,你說對不對?”
李麗質看著小兕子純真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小兕子的想法太過簡單,可這份簡單的信任,卻讓她緊繃的心絃稍微鬆弛了一些。
是啊,趙辰心懷天下,又對她們姐妹情深,或許,他真的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好了,兕子,不說這些了。”
李麗質勉強笑了笑,伸手將小兕子摟進懷裡,“夜深了,我們睡覺吧。
不管以後怎麼樣,姐姐都會保護你的。”
“嗯!”
小兕子乖巧地靠在她懷裡,閉上眼睛,嘴裡還嘟囔著,“阿姐放心,太子哥哥最厲害了,他一定會處理好所有事情的……”
李麗質抱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卻毫無睡意。
窗外,天山的月光清冷如水,灑在靈鷲宮的屋頂上,映出一片銀白。
她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的憂愁如同這山間的雲霧,揮之不去。
大秦要一統九州,大唐要堅守江山,她夾在中間,究竟該何去何從?
趙辰,你真的能找到一個不讓任何人受傷的辦法嗎?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小兕子的信任不是一場空,希望未來真的能如趙辰所說,天下太平,百姓安樂,而她,也不用在故土與愛人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
夜漸漸深了,靈鷲宮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隻有山間的風,還在輕輕吹拂著,像是在訴說著無儘的心事。
另一邊,無情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