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的議論,趙辰卻仿若未聞,隻是抬眼看向蘇星河,神色平靜:“蘇先生,落子無悔,這手棋,我沒下錯。”
他語氣淡然,不見半分慌亂,彷彿方纔那手
自封氣口的棋,並非昏招,而是早有謀劃。
“蘇先生,該你落子了。”
趙辰抬眼看向蘇星河,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蘇星河被他這份從容弄得一愣,下意識追問:“趙公子,你當真不再斟酌?這步棋……”
他話未說完,眼神卻不住地往棋盤上那處氣口瞟,分明是想給趙辰一個反悔的機會。
畢竟他對趙辰寄予厚望,實在不願見其因一步錯棋徹底敗北。
可趙辰彷彿未領會他的暗示,隻是輕輕點頭:“落子無悔,繼續吧!”
聞言,蘇星河心中暗歎。
這位大秦太子趙辰莫不是真不知棋道凶險?
明明已陷入死局,卻還擺出勝券在握的模樣,難不成他真的不會下棋,還是說他隻是在為樂嗎?
他越想越失落,若是將這般人物引薦給師父,怕是要被師父斥責識人不明。
“趙公子,按圍棋規矩,你這一片白子已無氣,該提子了。”
蘇星河的語氣漸漸平淡,沒了先前的期待,隻想儘快結束這盤讓他失望的對弈。
他伸手將趙辰自封氣口的那片白子,從棋盤上拾起,動作間帶著幾分無奈。
棋局繼續,可接下來的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趙辰竟故技重施,又在兩處看似關鍵的位置落下白子,主動封死了自己另外兩片棋子的氣口。
蘇星河雖心中疑惑,卻還是按規矩提子,轉眼間又吃掉趙辰十幾枚白子。
丁春秋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忍不住嘲諷:“蘇師兄,你這是在陪三歲孩童玩棋嗎?這般臭棋,也值得你費功夫?”
李麗質,王語嫣,李清露,無情等女也滿臉不解,有些擔憂的看著趙辰。
歐陽克,段譽也想嘲諷趙辰,想到他的身份,硬生生止住。
赫連鐵樹,段延慶則是怒瞪丁春秋,大有出手的意思,卻被趙辰隱晦的阻止。
此刻他始終神色淡然,彷彿那些被吃掉的棋子根本無關緊要。
就在蘇星河準備再次提子,覺得這盤棋已無懸念時,他的手指突然頓在半空
他盯著棋盤,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原本被黑子圍得水泄不通的白棋,經趙辰幾次
“自棄子”
後,竟悄然開辟出一條生路。
那些被提掉的白子,恰好打破了黑子原本的封鎖陣型,讓白棋在棋盤中央騰出了新的空間,原本的死局,竟隱隱有了柳暗花明的跡象!
“這……
這是……”
蘇星河喃喃自語,手指在棋盤上輕輕點動,推演著後續的棋路
他終於明白,趙辰看似
“自尋死路”
的落子,實則是
“舍小取大”
的破局之法,用區域性的犧牲,換來了全域性的生機。
“妙!妙啊!真是太妙了!”
看著棋盤上局勢逆轉,蘇星河原本沮喪的神色瞬間被狂喜取代,眼中亮得驚人,彷彿尋到了尋覓多年的至寶。
他快步走到剛出來的薛慕華身邊,一把拉住弟子的手腕,將他拽到棋盤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慕華,你快來看!這棋路,這破局之法!”
薛慕華此前也聽到趙辰屢屢
“自棄棋子”的事情。
隻當他不懂棋理,早已沒了觀棋的興致,此刻被師父強行拽來,隻得不情不願地看向棋盤。
可這一眼望去,他原本微眯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直勾勾地盯著棋盤上交錯的黑白棋子,嘴裡喃喃自語:“絕處逢生……
竟是舍小取大的絕妙招法!”
他越看越激動,聲音也漸漸拔高,猛地轉向趙辰,上前幾步,語氣滿是敬佩:“趙公子這般棋藝,這般智謀,真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薛慕華自愧不如,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罷,他便要屈膝下跪,行拜師禮般的大禮。
趙辰見狀,右手輕輕一抬,掌心對著薛慕華虛虛一托。
一股無形的氣勁瞬間散開,薛慕華隻覺膝蓋處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竟怎麼也彎不下腰去,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他自幼隨蘇星河學醫,論醫術,師徒二人在大宋江湖中堪稱頂尖,可論武功,卻是平平無奇。
如今見趙辰僅憑隔空一托,便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內勁,心中對趙辰的欽佩更如潮水般湧來,連忙直起身,拱手道:“沒想到趙公子不僅智謀過人,武功竟也如此高深!薛慕華今日纔算大開眼界,當真佩服!”
蘇星河站在一旁,看著弟子的模樣,又轉頭看向趙辰,眼中滿是欣慰與激動
他知道,師父無崖子尋覓多年的傳人,終於找到了!
這珍瓏棋局,終究還是被趙辰以這般出人意料的方式破解,逍遙派的傳承,終於有了著落。
至於趙辰大秦太子的身份,他已經不在乎了,畢竟在他心裡逍遙派很強大,應該不會有人拒絕才對。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趙辰還真看不上逍遙派的傳承!
經過蘇星河這麼提醒,眾人再次看向棋局才發現整個棋局宛如活了一般,白棋不再是困局,而是一片坦途。
丁春秋臉色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嘲諷的話還沒落下,下一刻就被打臉,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暗中揮動羽扇,眼中的陰險一閃而逝。
他卻沒看到,趙辰隱晦的瞥了他一眼,手指晃動了兩下,一道無形的氣牆悄無聲息的將他和星宿派弟子籠罩在內。
段延慶佩服無比的看向趙辰,果然不愧是大秦太子,心胸,眼界不是他們可比。
段譽更是無話可說,比不過,真的比不過。
歐陽克更是不敢說話,在趙辰麵前,他連一個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至於少林寺那幫人,重點全都在玄難的傷勢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更不要說,還是讓少林方丈身敗名裂的罪魁禍首了,自然不可能為他慶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