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黑木疾馳而去的紫芒刃,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本耀眼的紫光驟然黯淡下去,如閃電般的速度也變得遲緩,彷彿在空氣中拖曳著沉重的阻力。
“哇嗚
——”
白骨手杖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嬰兒啼哭,隨即像個掙脫束縛的調皮孩子,猛地從黑木手中竄出,直直朝著紫芒刃撞去。
“鐺!”
清脆的碰撞聲在祭壇上空炸開。
誰能想到,身為九天神兵的紫芒刃,竟在這一撞之下,像受驚的小鳥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紫光軌跡。
操控紫芒刃的金瓶兒,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發白,她皺緊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根白骨手杖!
並非紫芒刃不夠鋒利,也不是她修為不足,而是自手杖發出啼哭的那一刻起,她的神魂便像被無形的力量攪擾,開始不受控製地動蕩起來。
要知道,修真者調動元氣、驅動法寶,全靠神魂指揮。
神魂一旦受擾,術法自然會大打折扣。
合歡派的道法雖也擅長影響他人神魂,可與南疆上古巫族的秘術、以及這根詭異的骨杖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響亮,漸漸蓋過了寨子口的喊殺聲,也壓過了小白與白骨惡龍交鋒的轟鳴。
手杖周身黑芒一閃,竟像個擇人而噬的小惡魔,朝著神色恍惚的金瓶兒飛撲過去。
金瓶兒心中警鈴大作,可那啼哭聲響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驅動紫芒刃,體內的元氣也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波動都難以調動。
“真的不行嗎?”
她心中滿是不甘
眼看著陸雪琪、碧瑤在另一邊與敵人激戰,全程壓製對手,自己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樣的修為,又有什麼資格站在公子身邊?
小環:不用不甘心,瓶兒姐姐,你還有我。
人在絕境中不甘中,往往能催生出超越自身的力量。
金瓶兒的心神像是被這聲呼喚點醒,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神魂,突然像被滴入雨水的湖麵,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她下意識地沉浸在這漣漪之中,任由那微弱的波動不斷擴散,一點點穩住動蕩的神魂。
“叮鈴鈴
——”
清脆的鈴聲在耳邊響起,金瓶兒隻覺體內沉寂的元氣突然活泛起來,像歡快的小溪般順著經脈流淌,她與紫芒刃之間的聯係也瞬間變得緊密。
她眨了眨眼,低頭便見腰間那隻金色鈴鐺正不住搖擺,鈴身泛著淡淡的柔光。
原來是合歡鈴!
黑木滿心錯愕
他那用高山族聖器加持過的神魂秘術,竟就這麼輕易被破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信:就算術法失效,那合歡派女子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好防禦!
事實似乎也印證了他的想法,金瓶兒在神海清明的瞬間,便放棄了操控紫芒刃回防,轉而調動體內元氣,在身前凝結出一麵粉紅色的結界。
這結界雖薄,未必能完全擋住手杖的攻擊,卻足夠讓她在這致命一擊下保住性命。
人活著,就總有翻盤的希望。
陰風呼嘯而過,吹亂了金瓶兒的長發,也吹得她的衣衫獵獵作響。
此刻的她立在風中,看上去格外嬌柔,而那白骨手杖發出的嬰兒啼哭聲卻愈發響亮,彷彿在肆無忌憚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嘩啦!”
白骨手杖撞上粉紅色結界的瞬間,結界隻停頓了一刹那,便應聲碎裂。
手杖去勢不減,依舊像餓虎撲食般,朝著金瓶兒的身影猛衝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杆閃爍金光的幡旗出現在金瓶兒身前。
幡上的金光與白骨手杖撞在一起,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那是金光遇到黑氣燃燒的聲音。
在金光擴散的同時,呼嘯的陰風瞬間停了,那刺耳又攝人心魂的嬰兒啼哭聲也戛然而止。
甚至金光所過之處,黑氣如春雪消融,消失無蹤。
黑木看到這種情況,眼中閃爍驚駭的光芒。
怎麼可能,這可是巫族的聖器,竟然在幡旗麵前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這是什麼武器。
人皇幡:你說我,什麼檔次,竟然來碰瓷本幡。
黑幕更是清晰的感應到,那聖器之上蘊含的巫力已經被金光消融,短時間之內不可能再用來戰鬥了。
此刻輪到黑木失神,他實在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法寶存在。
他在這件法寶上感受到濃濃的願力和浩然正氣。
這種專門克製巫族巫術和邪惡之術。
更是讓他膽戰心驚。
他失神,金瓶兒卻不會,她先是欣喜的看了一眼趙辰,然後運轉全身法力,操控紫芒刃朝黑木衝去。
在紫芒刃衝過去的時候,外麵竟然圍繞著一股風,讓紫芒刃的速度陡增,也是因此,黑幕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紫芒刃一劈為二。
身體化作兩半掉在地上。
然而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這詭異的一幕金瓶兒沒有注意到。
她看向趙辰那邊,就看到小環腳底下的八卦圖。
“瓶兒姐姐,我來給你打輔助!”
小環笑嘻嘻的說道。
“好!多謝小環妹妹!”
“瓶兒,小環,不要放鬆,黑幕還沒死。”小白在戰鬥中提醒道。
聞言,兩女看向黑木屍體的方向,卻發現黑木的身體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緊接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
“嗖”
地從他體內竄出,凝結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眨眼工夫,便化作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兒模樣。
可這老頭兒顯然沒有繼續纏鬥的意思,隻見他抬手一捲,便將不遠處失去靈性的白骨手杖捲到手中,隨即
“咻”
的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芒,迅速鑽進了漆黑的夜色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黑氣逃竄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金瓶兒和小環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臉上滿是意外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會毫無征兆地轉身逃跑,而且跑得這般乾脆,速度簡直比受驚的兔子還要快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