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著趙辰的講述,眼前彷彿看到一位人族之皇,麵對命運,麵對蒼天不甘的怒吼。
那是為人族怒吼。
為天地對人族不公的憤怒。
這就是人皇嗎?
此時此刻,他們有些理解為何會被稱之為人皇了。
那是照亮整個人族前進道路之人纔有的稱謂吧!這就是人族共主嗎?此刻對於先天八卦的關注他們已經不那麼在意,他們想要知道更多關於人皇伏羲的事情。
他究竟是如何帶領人族排除萬難的呢?
趙辰沒有在意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
“為了讓人族明白自然那規律,伏羲嘗試了無數次,經曆無數次失敗。
這個時候,伏羲深知,僅憑記憶與結繩之法,難以承載浩瀚宇宙的無窮奧秘,必須構建一套能夠精準表達自然規律的符號係統。
這個想法如同一束微光,穿透重重迷霧,照亮了他的內心。
然而,當他真正著手去做時,才驚覺這是一項艱難無比的挑戰。
起初,伏羲嘗試用不同形狀的石塊來象征天地萬物。
圓潤的石頭代表高懸天空的太陽與月亮,方正的石頭寓意廣袤無垠的大地,尖銳的石頭則象征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與巍峨聳立的山峰。
但很快,他便發現這種方式存在諸多弊端,不僅攜帶極為不便,更無法精準展現事物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與瞬息萬變的狀態。
有一回,他帶著滿滿一筐石頭來到河邊,專心致誌地進行推演。
不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傾盆而下,河水瞬間暴漲,將他的石頭衝得七零八落,多年的心血刹那間付諸東流。
他絕望地跪在泥濘之中,雙手顫抖著一塊塊撿拾石頭,淚水與雨水交織,順著臉頰肆意滑落。
曆經這次挫折,伏羲並未氣餒,轉而嘗試在岩壁上刻畫圖案。
他手持堅硬的燧石,在山洞的石壁上精心鑿刻。
他將太陽描繪成一個圓圓的圓圈,月亮則是一道彎彎的弧,河流用靈動的波浪線來表示。
然而,當麵對風、雷、電這些無形無質的自然現象時,他再次陷入了困境。
風,無影無形,隻能通過搖曳的樹葉來感知它的存在;
雷,聲震天地,卻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供描摹。
他在石壁前苦苦思索,三天三夜未曾進食,手指因長時間緊握燧石,磨出了一個個血泡,可依舊未能找到合適的表達方式。
更讓他頭疼的是,如何用符號來詮釋事物之間的轉化關係。
春天嫩綠的新芽,如何在時光流轉中長成夏天茂密的濃蔭?
秋天金黃的落葉,又怎樣在歲月變遷中化作冬天肥沃的泥土?
這些動態的變化過程,用靜態的圖案根本無法準確呈現。
他試圖通過連續的刻畫來表現變化,可最終卻讓整個畫麵變得雜亂無章,連他自己都難以辨認其中的含義。
有一次,部落裡的年輕人看到他在石壁上繪製的複雜圖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首領,您畫的這是什麼呀?我們怎麼一點兒都看不懂呢?”
這句無心之言,卻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直直地刺中了伏羲的心,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探索之路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但伏羲畢竟是伏羲,他骨子裡那股堅韌不拔、執著追求的精神,絕不允許自己輕易放棄。
在經曆了無數次的嘗試與失敗後,他決定轉變思路,化繁為簡,從最基本的對立關係入手。
他敏銳地發現,天地、晝夜、水火、男女等現象,都存在著鮮明的對立屬性。
於是,他創造了兩種最為基礎的符號:一根連續的橫線代表陽,兩根斷開的橫線代表陰。
這看似簡單的創造,卻耗費了他整整三年的時光。
在這漫長的三年裡,他不斷地自我否定、推倒重來,有時甚至會為了符號的細微差彆而獨自陷入激烈的爭論,儘管周圍並無他人。
這就是現在使用的一樣卦的初始!”
趙辰看著週一仙和小環說道。
他們肯定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不過,陸雪琪和碧瑤就不是很明白了,哪怕陸雪琪是道家也是一樣,那一樣太極圖對她來說隻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兩女此刻是一臉迷茫!
不過,趙辰沒有解釋那麼多,繼續說道。
“符號的創造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用這些符號推演宇宙的變化規律。
當伏羲將陰陽兩爻進行組合時,無窮無儘的變化讓他再次陷入困境。
兩爻組合可得到四種形態,三爻組合則有八種可能,而當他試圖用更多爻來表達更複雜的變化時,組合數量呈幾何級數增長,很快便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他將八種三爻組合分彆命名為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對應天、地、雷、風、水、火、山、澤。
可當他嘗試用這八卦解釋自然現象時,卻發現它們之間的關聯錯綜複雜,難以捉摸。
有時天雷伴著暴雨傾瀉而下,有時狂風卷著巨浪拍岸而來,這些瞬息萬變的現象該如何用八卦組合來呈現?
他把八卦符號繪製在獸皮上,鋪在山洞地麵,日複一日地在上麵推演,可無論怎樣排列組合,都無法完美契合自然規律。
為破解這個難題,伏羲開始鑽研事物間的相生相剋關係。
他觀察到水滅火、火熔金、金削木、木破土、土擋水,這些樸素認知讓他意識到,八卦之間或許也存在類似聯係。
他嘗試在八卦間畫上連線表示相互作用,可畫出的圖形卻如亂網般糾纏,反而讓他更加迷茫。
有一次,為弄清震卦(雷)與巽卦(風)的關聯,他竟在雷雨天氣登上山頂觀察,被狂風暴雨淋成落湯雞,還險些遭雷電擊中。
更讓他難以承受的是精神上的煎熬。有時他會在夢中突然想到一種排列方式,醒來後立刻起身推演,卻往往在關鍵處發現破綻。這種從希望到失望的反複迴圈,幾乎耗儘了他的精力。
有段時間,他整日沉默寡言,眼神呆滯,部落族人都以為他中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