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表達了某種立場,又冇有暴露任何真實的想法。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忽然主動開口。
“你們的人,經常受傷。”
“如果陳堂主信得過我,我可以親自過去,為你們的人,做一些最基礎的傷口處理和急救培訓。”
這既是一份善意,也是一個可以更近距離觀察和義堂的楔子。
陳山幾乎冇有猶豫。
“那再好不過。”
“我代表和義堂的兄弟,多謝蘇醫生。”
他知道,這條線,搭上了。
這一切,都被陪同前來的鬼叔,默默看在眼裡。
他對陳山主動與這些“進步人士”建立聯絡的舉動,愈發肯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斷。
這位新堂主,所圖非小。
……
與此同時。
港島,海岸警務處總部。
亨利·斯科特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
一份來自倫敦的電報,就擺在他的桌上。
上麵的措辭很嚴厲,對他上次行動的失敗,提出了毫不客氣的批評。
那幾船發臭的鹹魚,已經成了整個香港警隊的笑柄。
他精心編織的天羅地網,被一個他看不起的“爛仔”,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恥辱感,在他的胸膛裡燃燒。
而在另一個地方。
“瘋狗”王奎,正對著一張巨大的九龍地圖,用紅色的筆,在陳山的名字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他不在乎斯科特的失敗。
他在乎的是,自己手下那幾個特工的命,還有保密局丟掉的臉麵。
他已經將陳山,列為了頭號目標。
一場更陰險,更毒辣的報複,正在暗中策劃。
……
夜。
陳山一個人,走出了和義堂的地盤。
他冇有帶任何手下。
他要去的地方,是九龍城寨最邊緣,也最混亂的區域。
難民營。
這裡是九龍城寨的傷疤。
空氣裡,瀰漫著絕望、疾病,還有排泄物的惡臭。
無數為了躲避戰火,從內地逃難而來的人,就蜷縮在用破布和爛木板搭成的窩棚裡。
這裡,有餓死的孩子,有病倒的老人。
但這裡,也可能藏著他需要的人。
那些曾經在兵工廠裡擰過螺絲的技工。
那些讀過幾年書,卻時運不濟的秀才。
那些上過戰場,懂得真正殺人術的老兵。
他們是時代的塵埃,是被遺忘的金子。
陳山走在這片肮臟的土地上,他那件乾淨的長衫,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麻木、空洞的臉。
他知道,他的“修械所”,他的班底,他的未來。
就要從這片絕望的廢墟裡,親手挖出來。
一股混合著黴變、排泄物與絕望的複雜氣味,像一堵無形的牆,擋在陳山麵前。
這裡是九龍城寨的邊緣,難民營。
與和義堂地盤內那種混亂中尚存的秩序不同,這裡隻有**裸的生存法則。
用破爛油布和朽木搭建的窩棚,像一個個潰爛的膿包,緊緊地擠在一起。
衣不蔽體的孩子,眼神麻木地坐在泥水裡,身上爬滿了蒼蠅。
病倒的老人躺在窩棚門口,發出無意義的呻吟,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陳山那件乾淨的長衫,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冇有帶任何手下,獨自一人,像一個誤入地獄的過客。
他的腳步很慢,目光掃過一張張被饑餓和疾病扭曲的臉。
他不是來施捨的。
他是來掘金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哭喊,夾雜著男人粗暴的咒罵聲。
“拿來吧你!”
“再哭!再哭老子連你這小崽子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