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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朝上。
趙銳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盒飯。
“參謀，吃飯。”
他把飯盒放下，瞥見便當盒，“還留著？”
“她冇拿走。”
沈硯聲音低。
“廢話，凍成冰坨誰拿？”
趙銳坐下，“你打算怎麼辦？
真讓她走？”
“我冇同意離婚。”
沈硯擰開礦泉水，“她隻是一時生氣。”
“一時？”
趙銳差點笑出聲，“參謀，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不簽字，她就永遠是你老婆？”
沈硯皺眉：“婚姻不是兒戲。”
“可你把它當任務簡報了！”
趙銳放下筷子，“她媽進手術室，你在慶功宴；她生日，你在戈壁灘；她發燒到39度，你回個‘收到’——這叫婚姻？”
“軍人以任務為重。”
沈硯語氣硬起來。
“放屁！”
趙銳壓低聲音，但眼神銳利，“我老婆生孩子那天，我在演習。
可我提前錄了視頻，寫了30頁信，托人帶回去。
你知道林晚要什麼嗎？”
他盯著沈硯，一字一句：“她要的不是你人到場，是你心裡有她的位置。
可你的心，一直標著‘軍事禁區’——閒人免進，包括她。”
沈硯如遭雷擊。
“你總說‘不離婚就是負責’。”
趙銳冷笑，“可負責不是占著名分，是讓她覺得——“有你，比一個人強”。”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嫂子今天調去心外科特需門診了。
以後掛號，得提前兩週。”
門關上。
沈硯盯著便當盒，忽然起身，撥通那個三年冇主動打過的號碼。
“……媽。”
他聲音有些啞，“我是沈硯。”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小沈啊。”
嶽母聲音虛弱但溫和，“小晚昨天搬走了，說不想連累你。”
“怎麼會……”“她說，你的戰場在國境線，她的戰場在手術檯。”
嶽母輕歎，“你們啊，都太要強。”
電話掛斷。
沈硯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忽然意識到——林晚從未要求他放棄任務，她隻想要一個信號：在他那張精密如作戰地圖的人生裡，她的名字，是否被標為“最高優先級”。
而他，連座標都冇給過。
5清晨六點，市一院行政樓。
我交上《山區醫療支援申請表》，期限三個月。
“真要去？”
科主任皺眉，“雲嶺那邊冇信號，路要開八小時。”
“正好清靜。”
我簽字，筆跡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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