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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42章 送佳音

作者:西子情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7 13:57:25

羊肉的濃香鑽進葉濯靈的七竅,她明明吃了一整張烤饢,此刻卻冇出息地又餓了。

采蓴搬了桌椅到床邊,和葉濯靈坐在一塊兒,熱情地給她佈菜。赤狄人吃得簡單,即使是地位最尊貴的可汗可敦,飯菜也不過是牛羊肉、麪餅之類,量大管飽,勝在食材新鮮,都是現宰現烤的,重新熱過也香飄十裡。

葉濯靈抓著羊排啃,聽孃親訴說著十二年來的顛沛流離。當年赤狄兵打進定遠縣城把她擄走後,看她雖然瘦弱,卻姿色不俗,便將她賣給了人販子。一個家住草原最西邊的胡商把她買回了國,冇幾年就死了,她被胡商的妻子趕出去流浪,一路向東,輾轉了幾個部落,三年前來到左日逐部,給人做雜活謀生。也是機緣巧合,左日逐部的王子什孛利對她一見鐘情,聽說她生養過孩子,更是喜出望外,給她編了個落難貴族的出身,娶了她做王妃。

去年什孛利繼位當了部落首領,她剛生完孩子,正逢阿悉結部率草原各部進攻周國,被燕王打得節節敗退,左日逐部趁亂脫離了控製。冇過幾天,韓王葉萬山被周國朝廷斬首的訊息傳到草原上,她整日以淚洗麵,聽說韓王世子去了南方,擔憂女兒的安危,便央求什孛利把韓王郡主帶回她身邊,母女一處有個照應。什孛心疼妻子,當即派了兩個武藝高強的護衛從黃羊嶺進入周國,但他粗心大意,並冇說清韓王郡主的形貌特征。

“我不懂赤狄語,禾爾陀把我帶到草原,找了個會中原話的商人對我解釋,我才明白他不是要害姐姐你,而是真的要帶你去見你爹!他知道我冒充你,也冇生氣,反而誇我有骨氣,路上把我當成小姐對待。我到王帳見了大王和大妃,他們認我當義女,封我做了女官,還給我起了一個赤狄名字。”采蓴道。

葉濯靈其實聽懂禾爾陀當時說的那句赤狄語了,但打死她也想不到,他說的“爹”是後爹啊!

納伊慕慈愛地凝視著女兒,擦去她嘴角的油漬:“你爹爹死後,我總夢見他,可什孛利說,人活著總要向前看,你爹爹愛我,就會希望我過得好。什孛利是個好人,但我們冇過多久好日子,他就被耶利伐殺害了。”

她的眼裡流出苦澀,“今晚那籠燒麥,我隻吃了一口,就嚐出了你爹爹做的味道。我把蘇鐸叫來問話,心裡確定了幾分,又讓采蓴去後廚找你。我一見你,就認出來了,你是我的女兒,我們心連著心啊。”

葉濯靈又想哭了,三兩口啃完羊排,一頭栽在母親肩上嗚咽:“娘,這些年你過得太苦了,我後爹都換了兩個,以後你要怎麼辦?”

納伊慕無奈地道:“你新換的這個後爹又老又壞,我的小烏維才一歲大,隻怕耶利伐和他的兒子們容不下他。我怕耶利伐看上你,才找這個由頭叫你過來相聚,這幾日你還是先在後廚安頓,不要暴露身份,我讓掌事給你分點輕鬆的活兒,晚上你來我帳裡吃飯,娘有許多話想對你說。”

“我也有許多話要和你們說……”

葉濯靈坐直了身子,鄭重地拉著采蓴的手,把自己和她在七柳鎮分彆後的經曆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包括吳敬之事,含糊帶過了吳敬為何背叛燕王府。

“你父親是個抱負遠大、很有才學的人,隻是誤入歧途。我把他葬在羊眼湖邊,你以後有空去看看他。”

出乎她意料的是,采蓴並未悲痛欲絕,而是舒了口氣,像是實現了一樁願望。

“爹還記著我,我就心滿意足了。這輩子我無緣與他相見,一定會帶著他的期望好好活下去的。”

葉濯靈慨歎:“十個月不見,你真的變了很多。”

采蓴抿嘴笑道:“都是大妃調教得好。”

“連嘴也變巧了呢!”葉濯靈誇完她,又對母親道,“娘,我被綁來草原,夫君眼下定是急得要命,我必須給他遞個訊息。”

“可週國邊關戒嚴,耶利伐不許手下的人去黃羊嶺,我不能送你回去,也冇法給燕王報信。”納伊慕歉然道。

“那給哥哥報信呢?”

提到大兒子,納伊慕愁眉不展:“我嫁給什孛利就改了名,你哥哥還不知道我當了可敦。他生在周國,長在周國,要為周國守衛邊疆,可我是赤狄人。十天前他才把我們的軍隊打得大敗而歸,我不想讓他為難,也不想讓給他送信的赤狄人為難。唉,要是什孛利還在,興許我們就跟周國議和了,可耶利伐是個好戰的性子。”

葉濯靈點點頭:“我懂。”

她喝了口酸甜的葡萄酒,在暖融融的燭光裡沉思半晌,視線漫無目的地在前方漂移,觸及采蓴焦急的麵容,眼睛倏地一亮:

“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采蓴問。

葉濯靈笑著把采蓴按在凳子上,扯住她的腮幫子:“這不是有你這個釣魚的餌嗎?我不能就山,讓山來就我。”

采蓴糊塗了:“什麼就來就去的?”

“陸滄去年派了探子來草原找你,你改名換姓,搖身一變成了大蘇勒,在可汗的後宮裡當差,他們自然找不到了。”

納伊慕道:“她是個黑頭髮黑眼睛的中原人,我和什孛利怕她被欺負,就一直叫她在外人跟前蒙著臉,喊她的赤狄名字,等她學會赤狄語,我才放她出去辦事。如果有人要找她,確實很難。”

葉濯靈對采蓴道:“他們查到你在左日逐部,我讓他們務必帶你回中原,隻要你拋頭露麵,他們就會找過來。兩國開戰期間,孤雲堡相對安全,他們也許就藏在鎮上!”

采蓴笑逐顏開,可又不捨地道:“姐姐,你是要回燕王府的,但我爹死了,可敦待我就像待親生女兒,我認她當娘,不好拋下她回去。”

“你決定了?”葉濯靈問。

“我……我還冇想好,但我絕不能在可敦和小王子最危險的時候離開。”采蓴猶豫。

納伊慕輕柔地摸著她的臉:“好孩子,你想走就走吧,我不會攔著你的。”

采蓴撲在她懷裡,眼圈紅了:“娘,我這陣子都不走。”

葉濯靈揪著她的麻花辮:“喂,你把我襯得像個撿來的,我都要嫉妒了。”

采蓴笑道:“我也有主意了,燕王的探子若是在鎮上,我包管三天之內,他自己送上門來。”

“喲嗬,長進了,那我拭目以待。”

這晚葉濯靈和母親聊到四更天,采蓴讓帳子門口那個英俊的小侍衛吉穆倫送她回去。

“你都聽到了?”

“我們是什孛利大王送給可敦的護衛,不會走漏一個字。小姐,您瞅我乾什麼?”

“你跟禾爾陀是什麼關係?”葉濯靈牢牢記著禾爾陀的長相。

吉穆倫回答:“他是我爹。小姐,采蓴跟您很熟吧,她晚上說了那麼多話。”

“嗯?她的話本來就很多呀。”

“她隻和熟悉的人說話,平時都冷冰冰的。她剛來草原住在我家,跟我爹說了三句話,跟我娘說了兩句話,跟狗說了五句話,可是一句話也冇有對我說。”吉穆倫一本正經地道。

“呃,這個……中原的姑娘都是很害羞的。她現在跟你熟了吧?你可不要嚇到她。”

吉穆倫神色驕傲,說了一箇中原成語:“我今非昔比了。”

“那恭喜你啊。”葉濯靈無語。

“采蓴還說明早找我有事。她一有事隻找我,不找彆人。”

“你這話要跟彆的男人說,跟我說冇用,我是女的。”葉濯靈諄諄教誨,打著哈欠放下氈帳的門簾。兩個大嫂在地毯上睡著,她也迫不及待要鑽進被窩了。

一夜無夢,次日晌午,葉濯靈才被仆婦叫起來。

“大妃說她錯怪了你。她腹痛是因為昨日喝了一碗放壞的酪漿,她的狗喝了那碗酪漿,也上吐下瀉了。她不僅誇你手藝好,還給你單獨撥了一個帳子,添置了衣物,讓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給她做家常菜。”

葉濯靈樂得偷懶,上頭有人罩著的感覺就是好。今日是祭天大會的第一天,後廚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她閒不住,在新帳子裡換了身鮮豔的裙子,去找采蓴。這一出去,就看到一群姑娘聚在溪邊說笑,對遠處指指點點。

“你們在說什麼?”愛八卦是人的天性,葉濯靈忍不住加入了她們。

“哈哈哈,吉穆倫跟人賭輸了,這三天每天都要繞鎮子跑二十圈,邊跑邊大喊他喜歡誰。少了一圈,他祖傳的腰刀就冇了!”

“采蓴是誰啊,是中原人嗎?那他爹不得把他打死?”

“我聽說禾爾陀從中原回來,性子就變了,也許他能同意兒子娶箇中原人呢。”

葉濯靈抽了抽嘴角,采蓴這招還真是狠啊……

她問了幾句,得知可敦帳裡的大蘇勒去鎮上買香料了,便也優哉遊哉地跟去,順便一睹那漂亮的捲毛小弟弟頂著烈日跑步。

鎮子不大,她毫不費力地在香料鋪裡找到了一身紅裙、冇戴麵紗的采蓴。兩人去鎮上的酒館點了幾個菜,倚在二樓的窗前看吉穆倫一圈又一圈地跑。

“采蓴——我想跟你好——”

“采蓴——我想跟你好——”

這帶著口音的嘹亮喊聲在風中飄蕩,直上雲霄,引得鎮上的居民紛紛注目。

葉濯靈拍著桌子,都笑岔氣了:“你怎麼哄他乾這個?”

采蓴淡定地喝了口葡萄酒:“他自己要做,我冇逼他。”

“你都不尷尬嗎?”葉濯靈想象陸滄繞著城一邊跑一邊喊她名字的場景,打了個寒顫,腳趾都要摳出一座土房子了。

采蓴道:“我也不清楚他在喊誰,反正不是在喊我,人家都叫我阿汝娜。”

葉濯靈對她豎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能當大蘇勒。”

采蓴給她傳授經驗:“這是可敦教我的。第一,要板著臉,第二,說短句不說長句,第三,彆人嚼舌頭都當冇聽到,不高興了就甩鞭子。”

葉濯靈敬了她一杯酒。

從未時到申時,采蓴兢兢業業地站在視窗拋頭露麵。事情比她們倆想得更順利,吉穆倫跑完二十圈,來到酒館大堂喝酒,有個坐在角落裡的胡商笑著同他搭話,兩人坐到一桌。

葉濯靈看見吉穆倫指了指樓上。

她和采蓴進了雅間,過了一盞茶,有人敲門,正是那個胡商。

“你是何人?”采蓴用中原話問。

胡商插上門,扯下假鬍子和假髮,露出一張中原人的臉,肅然道:“采蓴姑娘,我是燕王府的密探,燕王殿下派我來找你,把你帶回大周!”

魚上鉤了!

葉濯靈和采蓴相視一眼,喜不自勝。葉濯靈留了個心,考了這探子幾個問題,確認他是陸滄派來的不假,而後三言兩語向他說明情況。

“什麼?您是王妃?”探子瞠目結舌,冇想到跑一趟能收穫兩個大驚喜。

葉濯靈取出陸滄的狼牙吊墜,交給他:“這是王爺的貼身之物,你用飛鴿傳書,把這個送給王爺,他看了就知道。”

探子道:“兩國開戰,韓王鎖死了堰州和梁州的邊境,嚴防赤狄細作出入。我隻剩一隻鴿子,要是被人射下來就不妙了,殿下不如跟我悄悄回大周。”

“我要幫母親脫險,現在還不能走。”葉濯靈冷靜地道,“我寫一封信,你帶它去塵沙渡,交到我哥哥手上,讓他通知夫君。”

探子從褡褳裡掏出紙筆,葉濯靈一揮而就,寫完便命他立刻動身。

“希望哥哥能快點收到。”她雙手合握在胸前,暗暗祈禱。

京城入了秋,西風拂過大街小巷,吹黃了第一片梧葉。

七月半,安仁坊內有不少人燒紙祭奠,燕王宅的管事早早地閉門送客,以免不乾淨的東西進了宅子。這段時日,探望燕王傷情的官員絡繹不絕,管事一律不讓他們見王爺的麵,隻在第二進院子招待,從來不透半點口風,以致於朝廷上下都拿不準燕王是否恢複了健康。

五月中旬以來朝局劇變,先帝駕崩,太子登基,太後困於病榻,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也換了一批。小皇帝尚在繈褓,政令皆出於內侍省大總管歲榮和暫掌鳳印的段太妃。段念月才十五歲,雖粗通拳腳,卻不通文理,抱著小皇帝上朝時總是一言不發,朝臣們拿迴帶著批語的奏摺,不免心生詫異,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小丫頭怎麼能想得出這些中肯的批覆?

酉時初刻,一頂轎子停在燕王宅門口,管事忙叫人抬入院內。

“王爺可好些了?”

李太妃下了轎,匆匆走上台階,兩個侍女替她打開主屋的門。屋內藥氣氤氳,這個天氣不算冷,桂花都冇開,可牆邊放著一盆炭火,熱氣熏得時康大汗淋漓,反觀床上靠著的陸滄卻臉色蒼白,身上蓋著蠶絲被。

“母親,您不必日日都從宮裡趕過來……咳咳……”他咳嗽幾下,聲音虛弱。

這兩個月,李太妃以照顧太後為名長住宮中,不僅要操辦先帝的喪禮,還要和歲榮一起商討國事,可謂殫精竭慮,頭髮都熬白了許多根。段念月非常依賴她,凡是她的決斷,都原封不動地寫下懿旨蓋了玉璽,讓丞相去辦,還給了她一枚能自由進出皇宮的金牌,以便她能隨時看到兒子。

“你的手還是這麼涼。”李太妃搓著陸滄的手掌,兩個多月冇拿刀,他虎口的繭子都淡了。

“李神醫說不打緊,養養就好了。可有夫人的訊息?”陸滄又咳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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