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郡主她又騙婚了 > 第111章 殊死搏

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11章 殊死搏

作者:喬木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6 15:02:04

葉濯靈心中一緊,捏了捏他的手,慢慢地坐起身。

一縷淡白的天光從孔洞中漏進來,堪堪能看見石頭的位置,洞頂窸窸窣窣,彷彿有條濕滑的蛇從上麵爬過。

湯圓蹲坐在暗處,連大氣也不敢出,腦袋轉了半圈,警惕地盯著一處石壁。陸滄雖不能視物,卻也抬手指向那處。

刺客就在那兒。

葉濯靈對湯圓打了個“出去”的手勢。蝙蝠出逃的孔洞與刺客的位置相反,孔下方有一道裂隙,人出不去,但湯圓可以,外麵是茂盛的植被。

“藏起來,不要被髮現。”她用氣音對湯圓說。

小狐狸使出偷雞的本領,踮著腳尖從縫隙中溜了出去,冇發出一點響動。

兩人輕手輕腳地往裡走,葉濯靈低低道:“你還行不行?”

“我隻有原先五成功力,他若進來,我擋著,你先走。”

葉濯靈手心出汗,暗罵前一個刺客死了就算了,還引來同夥,今日他們倆要從甕中逃出昇天,非得撞大運不可。

經過刺客蹲著的石壁下方,她在他手上寫字:“人還在嗎?”

陸滄點頭,在她掌心回了個“一”字。

隻有一個人。

葉濯靈拉著他一步步緩慢地走到最深處的水潭邊,輕聲道:“我先遊下去探路。”

他卻道:“逃不如戰。你遊出去被他抓了當人質,我是繳械投降好,還是跟你殉情好?他一定在洞外找到了蛛絲馬跡,疑心我們藏在裡麵,所以等了這麼久都不走。他忌憚我,不敢進來查探,士氣不足,此其一;洞內昏暗,他目力大減,與我半斤八兩,此其二。把他引進來,我或許能勝,不殺他,後麵幾日我們更難熬。”

“他比前一個刺客如何?”葉濯靈擔心。

“這種刺殺的任務,後手都比前手老辣。”陸滄扣住她汗濕的五指,“前一個刺客不想要我的命,這一個應當也是,我被他捉住尚有生機。夫人,我擔心的是你。”

葉濯靈被他這麼一說,頭就大了,刺客不想殺陸滄,但為了重傷他,可不會吝惜她的命。

“那……要怎麼把他引進來?”

“你昨夜哭得不挺好聽的嗎?就再說幾遍‘下輩子嫁給我’、‘想給我生娃娃’,我聽著受用,五成的功力能再往上拔一拔。”

她又羞又氣:“你想得美!激將法你不會嗎?把你那什麼‘大呆瓜、老殺才’之類的詞兒念一念。”

“夫人,還是你教我幾句吧。”陸滄實在對這方麵冇有把握。

葉濯靈醞釀一番,輕啟檀口,微吐蘭氣,才往他耳朵裡灌了一句話,他便痛苦地道:

“不成,不成,這個太臟了。你去洞口屏息藏在石頭後,我來迎他。”

……這男人真冇用!

她瞪了他一眼,揣著搭包鬼鬼祟祟地走到洞門口,蹲在岩石後麵,隻要那刺客冇有九尺高,從洞外側身進來就看不見她。

陸滄喝了口水,放重腳步,走到洞門一丈處,擦亮火摺子,盤膝坐下,從容不迫地高聲道: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進門一敘?本王孤身一人,甚是寂寞,已備薄酒一壺,聊慰君心。”

這也太文雅了,還不如她出馬!

葉濯靈恨鐵不成鋼,雖然她罵人的功力及不上她爹,但也有把握三句之內讓這個刺客耐不住性子現身。

她捂住口鼻,在心裡默數:一、二、三、四……

一陣冷風倏地從洞口湧進來,火摺子霎時滅了。

她愣怔的同時,金鐵相擊之聲已然乒乒乓乓響起,陸滄引著那刺客往後退去,她抓起地上的包袱,趕緊閃出了洞。

原來這樣也行……

實則葉濯靈不懂武功,隻知道陸滄是大著嗓門說話的,可刺客是個行家,聽出這聲音外實內虛,乃是氣血受損的表象,如何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洞內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孔內那縷微光透進,照亮腳前數步。刺客凝目聚神,使劍橫劈豎砍,將陸滄逼退至石壁的死角。陸滄持流霜刀護住麵門,隻守不攻,招架許久,忽地手腕一抖,口中故意“呀”了聲,沉甸甸的刀柄從掌中滑落,不得已攥拳揮向來者。刺客見狀大喜,劍光如電,斜向下而去,勾起嘶嘶冷風。

陸滄聽聲辨位,心知他是要刺向自己的下丹田,倘若真給他刺中氣海,雖不致死,一身內功也都廢了。刀尚未落地,他右腳來了個魚躍蓮池,踢毽子似的將刀麵一挑,順勢接住刀背,以破竹之勢鍘向刺客。

劍輕刀重,“鐺”的一聲,刺客被這股巨力彈出數尺遠,不甘地蹬著石壁飛身撲來,彈指間叮叮噹噹揮出三十六劍,一劍快似一劍。陸滄嶽峙淵渟,右手反抱岩石,一刀刀儘數接住,待對方腕力漸弱,提氣躍至他身後,袖中嗖嗖飛出三枚暗鏢。刺客抵擋不及,後肩中了一鏢,竟不往洞穴深處退,而是守著光線護住要害。

陸滄逼不退他,略生躁意,在打鬥中開口問道:“是誰派閣下來的?道出姓名,饒你不死!”

那刺客拔掉暗鏢,隻是冷笑:“恐怕王爺自身難保,你經脈受阻,靠耳力撐得了幾時?”

話未說完,那漏光的孔洞驀地一暗,連同下方的空隙也被堵住,洞內黑如子夜,風也小了下來。

刺客又驚又怒:“何人搗鬼?!”

陸滄敏銳地察覺到他動作變緩,嘴角揚起:“山中妖狐作怪,閣下可要小心了!”

外麵的葉濯靈好容易爬上了洞頂,其時天朗風清,紅日西仄,約是酉時前後,一群海鷗盤旋在頭頂,岩洞四周的樹木經過暴風雨的摧殘,亂紛紛地伏倒相軋,景象蕭索。

未被大風吹倒的樹上倒掛著許多蝙蝠,正冷森森地看著她,她對它們報以尷尬一笑,從包裡翻出給湯圓喂水的小竹筒,“撲”地往洞壁的孔裡一插,又脫掉外衣堵上縫隙。如此一來,夕陽無法照到洞裡,那刺客也就變成了瞎子。

正得意自己的傑作,洞內短兵相接之聲卻更為激烈,好似裡麵開了個喧鬨的鐵匠鋪子。她蹙起眉,扭頭問趴在樹枝上的湯圓:“聽出誰贏了嗎?你姐夫不會死在裡麵吧?”

湯圓豎著兩隻耳朵,鼻頭突地一動,啊啊大叫起來,滿眼焦急。

不一會兒,葉濯靈就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兒,隻是吸進了一點,便眼花繚亂。煙氣往上飄,熏得那群看熱鬨的蝙蝠振翅飛走,湯圓也被迫跳下了樹。她從高處踩著石頭爬下去,剛落地,就看見枝葉遮掩的洞口飄出白色煙霧。

那刺客在暗中力不能敵,就放了毒煙!

“這個老騷豬,把蛋都捏爆了,熏得人眼睛疼!”葉濯靈低罵。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奔出洞,在洞前的空地過起招來。其中一個身量稍矮,蒙著麵巾,便是那個難對付的刺客,陸滄的耳力好,他的耳力也不差,聽到有人辱罵,轉頭一瞥,冷冷道:

“放屁!原來是你這個小娘們在搗鬼!”

葉濯靈冇想到他耳朵和眼睛都這麼好使,索性不躲了,指著他道:“放你爹的臊辣屁!你是誰家的瘋狗,跑到深山老林來拔老虎鬚?我夫君不把你咬個穿腸爛肚,他就不姓陸!”

湯圓也放聲尖笑起來,咿咿呀呀地說狐話。

到了日頭下,陸滄不敢懈怠,聽自家夫人和小姨子罵得這麼臟,知曉若不把刺客一刀結果,他們三個隻怕會受儘折磨,於是調動內息,使出渾身解數攻其要害。刀光劍影捲起漫天落葉,似一條怒龍盤旋而下,在草地上撞得粉碎,二人你退我進,你攻我防,一個勾、挑、擊、刺,一個斬、撩、推、架,猶如兩團黑色的旋風糾纏不休,鬥了許久,竟是不分伯仲。

那刺客見陸滄筋骨強健遠勝常人,一招一式沉穩紮實,即使閉著眼,也能靠聽覺破招,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力氣先耗儘了。他心念電轉,雙足點著枯枝,身輕如燕地往後飛退,這一退就是數丈遠,又從懷裡掏出兩個帶繩的小竹筒,隨手撿了幾顆石子放入其中,將一個筒綁在腰上,另一個筒拋上樹枝。

林風呼嘯,吹得竹筒在樹上晃晃悠悠,咯噔作響,而他腰間的竹筒也隨著變幻的身形發出惱人的咚咚聲。陸滄心道不妙,將流霜刀豎於身前,那雜亂無章、忽遠忽近的響聲蓋過了劍風,使他無法分辨對方出招的方向,“嚓”地一下,寒芒已至近前,他憑直覺閃身一避,右頰微涼,一絲鮮血流了下來。

葉濯靈在一旁觀戰,見他揮刀開始猶豫,被刺客占了先機,急得搓手頓腳,望著樹枝上掛的竹筒:

“湯圓,把那個給我!”

小狐狸一溜煙躥上樹,伸爪夠了兩三次,可那竹筒掛得太遠。它往下爬了幾步,後爪在樹乾上一蹬,張嘴“啊嗚”叼住了竹筒的繩子,尖牙用力地咬磨,繩子立刻斷了,竹筒“咚”地砸在地上。

葉濯靈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謝訓犬師對湯圓的教導,它幾個月前還怕高,如今脫胎換骨,都能矇眼過獨木橋了,絕不會被區區一個高空取物難倒。

“乖狗狗,乾得好!”

她欣喜地摸摸湯圓的腦袋,跑過去把竹筒遠遠地一扔,笑容還冇從臉上下去,身後寒風突起。

“小畜生,壞我大事!”刺客怒叫。

不好!

葉濯靈腦中浮現出兩個大字,還未轉身,陸滄的大手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牢牢地扣在懷裡:“抱緊我!”

湯圓的反應比人快,在草叢裡跳來跳去,左拐右繞,躲過了刺客的暗器,背上的毛炸開花,朝刺客凶狠地齜牙。

刺客當機立斷,棄狐追人。他本想用這女人做人質,逼燕王自廢武功,眼下燕王要護著這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眼中露出陰毒的笑,在石頭上磨了磨劍尖,用儘全力朝二人衝去:

“不自量力!”

陸滄左手握刀,右手抱住葉濯靈的腰,任憑刺客怎麼攻擊都不放。葉濯靈感到他的手臂隱隱發顫,是脫力的前兆,忙道:

“先走,不要跟他打了!”

此話一出,她也意識到刺客追上他們是輕而易舉,但哪裡有更好的方法?她此刻隻想讓他好受些,不要仗著命硬和人拚死一搏。

陸滄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擋住來勢洶洶的幾劍,葉濯靈被他按在胸口,聽聞“唰”的一下,肝膽俱裂地抬起頭,以為他哪裡中了劍。

“彆看我。”他艱難地喘息道。

烏黑的長髮淩亂地披灑下來,搔到她的眼皮,卻是刺客一劍削掉了他的發冠。

她從未見過陸滄這般狼狽的模樣,他素來都是乾淨整潔、重禮敬法的一個人,頭髮從早到晚都束得一絲不苟,在戰鬥中掉了發冠,無異於受了胯下之辱。

葉濯靈眼眶一熱,帶著哭腔道:“你放下我,再跟他打!”

陸滄冇說話,仍抱著她,飛速將礙事的頭髮斬去,強行運起內力,不顧刺客愈發迅猛的攻勢,立於原地,將一口流霜刀舞得颯颯生風。刺客近不得身,遂暗鏢連發,射向葉濯靈,陸滄目不能視,耳不能辨,卻如有神助,在空中騰躍幾下,冇讓暗器沾到懷中人分毫。

血腥味越來越濃,近在咫尺,溫熱的液體從葉濯靈頭頂滑下,糊了她一臉。她如何不知,陸滄是能擋的用刀擋,不能擋的用身體擋,那刺客的暗器冇完冇了,劍法也著實厲害,他的雙臂肩膀、前胸後背都佈滿了流血的口子,一道一道觸目驚心。

葉濯靈的眼淚一顆顆往外冒:“不能再打了,你會死的!”

他依舊不答,撐著刀半跪在地上,吸了幾口氣,睜開赤紅的眼,死死盯住刺客,半邊臉被血染紅。

明明那雙眼什麼也看不見,刺客卻被這懾人的氣勢震住,後退半步,又霍然清醒,大喝著撲上前——上頭吩咐他重傷燕王而留其性命,可打到這個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不能讓對方活著!

陸滄擅動真氣,喉間血氣翻湧,左臂僵如枯木,再也舉不動長刀。他咬破舌尖,維持著最後的清醒,眼看刺客將至,提腕握住刀柄,就在刺客以為他要拔刀而起之時,他右手一鬆,撇開葉濯靈,雙拳直擊刺客胸膛。

這一招隻攻不守,全是破綻,“噗”地一響,劍身紮進皮肉之中,而刺客也受了重重一擊,慌亂之下抽劍再砍,狠狠劈在他左臂上端。血肉飛濺,陸滄仿若察覺不到痛,右拳猛擊刺客的太陽穴,胳膊肘勒住他的脖頸,可血汗浸潤肘關,無比濕滑,刺客拚命一掙,從桎梏中掙脫出來,用頭去撞陸滄的傷口。

陸滄一聲不吭,兩腮肌肉抽動,眼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像隻發狂的野獸,徒手扼住他的脖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怒吼,粗礪的嗓音像從閻羅殿裡滲出的:

“你敢動她……你敢動她一下……”

刺客憋紅了臉,兩眼暴突,右手顫巍巍地攥著劍,抵住陸滄頸側暴起的青筋,隻需再添一分力,血液便會噴湧而出。

千鈞一髮之際,他心口陡然一涼。

流霜刀插進了他的心臟。

“噹啷!”

沾血的劍落地,刺客頭頸一歪,氣息斷絕。

葉濯靈鬆開握著刀把的雙手,踉蹌跌在刺客身上,呼哧呼哧地喘氣,摸著陸滄的臉:

“他死了,冇事了,你放開他……不要再用力了……”

她也不知方纔是怎麼把這麼重的刀提起來的,隻是看見刺客想殺陸滄,等反應過來,刀已經紮了下去。

可她反覆唸了幾遍,陸滄還是掐著刺客的脖子,麵孔分外猙獰,血淌在草叢中,彙成一條殷紅的小溪。

葉濯靈嚇得大哭起來:“你放開呀,我冇事,我真的冇事……你再不放開就要死了!求求你放開吧……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他死了……”

她抓住他的左手,放在刺客的鼻子下:“他死得透透的,冇氣了……”

像是過了一百年那麼久,陸滄纔回過神,手掌輕輕落在她被淚水沾濕的臉上,喃喃道:“夫人……你冇事嗎……”

“冇事,冇事!”

“你怎麼不說話……”

葉濯靈明白他聽不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撕下裡衣給他包紮。他顫了一下,身子向後倒去,又用手撐住,急急道:

“我不疼,夫人,你替我把頭髮束好……”

話音漸消,山一般的身軀轟然倒了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