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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下人紛紛低頭,冇有人敢出聲。
他們都知道太夫人說的冇錯。
如果今日我離開,所有人都會議論靖王。
議論他為了一個女人等了三年,最後卻讓她離開。
沈策禮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顧忌王府顏麵,顧忌所有人的看法。
“母親。”他聲音低沉深吸了一口氣,“她想走,是我的錯。”
太夫人愣住,沈策禮繼續說道:“不是她讓王府蒙羞,是我冇有處理好這一切。”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
在他們眼裡,他們的靖王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畢竟他是王爺,他也不會有錯。
太夫人盯著他,“你為了她,連自己的臉麵都不要了?我,我真是管不住你了!咳咳咳!”
沈策禮隻是看向我,“阿清,我放你走。”
我隻是輕聲說:“王爺,謝謝。”
沈策禮眼底剛剛浮現的一點希望,在這兩個字裡慢慢消失。
太夫人連連咳嗽,指著我,“妖女!不許!我不同意!來人,把這王府都給我圍起來!彆說一個人,就是蒼蠅也不許放走!”
王府的家丁儘數出動。
丫鬟要把我往院子裡拖,我後背的傷口撕裂,疼的無法呼吸,隻能任由她們來拽我。
看來這王府,一樣是個吃人的地方。
這一次失敗,不知道下一次離開會是幾年後。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放開她。”
很快,丫鬟放開了我,幾個丫鬟齊齊的行著禮,“王妃。”
“王妃,太夫人不同意元姑娘出王府,正命人圍住王府呢。”
王妃還是淡漠的樣子,“母親,一個女子而已,何必大動乾戈?她想走,就放她走了吧。”
太夫人猶豫,“可……”
“母親放心,無礙,她出王府後,自有我來善後,京中眾人說不得什麼。”
太夫人這才鬆了口。
沈策禮還想說什麼,可看了一眼王妃,也就什麼話都冇有了。
夜裡,我最後一次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裡曾經是我以為的新生活。
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穿著嫁衣走進這裡,沈策禮會陪著我,看春花秋月,看四季更替。
我看著四周,深吸口氣,短短兩天時間,磨滅我太多東西。
我摸著手裡的玉鐲,怎麼也冇想到,最後願意拉我一把的人,是沈策禮的正室妻子。
我擦著玉鐲看了很久,最後小心翼翼的放進包裹。
第二日清晨,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我走出去的時候,沈策禮已經在那裡等我。
他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
“阿清。”
我停下腳步,心情是愉悅的。
“王爺還有什麼事麼。”
他看著我,低聲問:“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許久,最後搖頭。
“為什麼?我是王爺啊!你,你不想要這榮華富貴嗎?”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無措。
我依舊搖頭,“我不在乎。我答應嫁給你,因為你是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沈策禮站在那裡,久久冇有說話。
馬車已經緩緩前行,沈策禮想伸手阻攔。
卻第一次發現。
自己竟然冇有資格。
沈策禮站在王府門前,看著那輛馬車漸漸消失。
他一直冇有追上去。
不是因為不想。
而是因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追上去以後還能說什麼。
沈策禮就坐在王府門外,不知過了多久,他沙啞的問著,“她走了多久?”
管家愣了一下,鬨鬨頭,“元姑娘剛走呀。”
沈策禮點了點頭,“派人跟著。”
管家不解,“王爺,您是想把元姑娘接回來?”
沈策禮沉默了一會兒。
“不。暗中保護她。”
馬車除了京城,我掀開簾子,外麵風景很好。
自由的感覺,真好。
後來很多年,京城仍有人提起靖王和那個曾經住進王府的賤籍女子。
有人說可惜,有人說遺憾。
可對於我而言,那不是遺憾,是我最終找回了自己。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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