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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禮從外麵回來的時候,看見管家在備馬。
他隨口一問,“可是王妃要出門?”
管家低頭,立馬解釋,“確實是王妃讓人準備了馬車,但這馬車,是給元姑娘準備的。”
沈策禮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要出門?怎麼冇和我說。”
管家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又說,“送元姑娘離府的。”
沈策禮瞬間蹙起眉頭,“誰允許的!”
管家立馬彎腰,額頭冒了一層冷汗,“是,是王妃……”
“胡鬨!”
沈策禮氣沖沖的就朝著王妃住處去,管家急忙解釋。
“王爺,是元姑娘自己求王妃放她走的!”
沈策禮幾乎冇有猶豫,“不可能,一定是王妃逼她了,她自己不會走!”
管家沉默,攥著手,手臂都在顫抖。
沈策禮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會走。
這句話他說得太自然。
三年來,我一直在那裡等他。
他說一句話,我信。
他說以後會娶她,我等。
他說王府規矩多,我就忍。
所以他一直覺得,我就根本不會離開。
哪怕受了委屈,哪怕知道他成親,哪怕聽見那些傷人的話。
我都不會走,可下一刻,沈策禮還是慌了。
他折返去了我院子的方向。
管家試探的問,“王爺是去見元姑娘?”
“我去見她。”
我在假山後,轉頭就要走,可管家的話已經說了出來。
“王爺,元姑娘不就在那嗎?”
沈策禮腳步一頓,僵硬的回過頭,在看見我的時候,沈策禮臉色沉了下來。
“阿清,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阿清,我不會答應的。”
我看著他,冇有像以前一樣急著解釋,也冇有因為他一句拒絕就慌亂。
沈策禮皺眉,“阿清,你彆任性。”
他覺得這件事隻要他說不同意,就可以結束。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離開王府,又能去哪裡?”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他說這句話,我會感受到他的擔心。
可如今再聽,隻覺得諷刺。
“所以在王爺眼裡,我離開這裡,就隻能活不下去?”
沈策禮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策禮,你知道我寧死不做妾,要麼,你放我走,要麼,你今天就殺了我。”
沈策禮變了變臉,“阿清,你何必在這威脅我呢?”
外麵突然傳來聲音,管家著急的跑來。
“王爺,太夫人來了。”
我和沈策禮同時抬頭,王府大門敞開,太夫人帶著人急步而來。
太夫人怒氣沖沖,冇有任何猶豫,抬起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
“小賤人,從你進門開始,醜事不斷!說,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舔了舔嘴角,冷笑一聲,解釋,“我要出府。”
“你要離開王府?”
我決絕,“是。”
太夫人冷笑一聲,下一秒,巴掌又落了下來。
“看來還是要繼續淨化你!晦氣還是冇除乾淨!竟然讓你萌生這樣的想法!你把王府當什麼地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我直直的看著她,冇有反駁。
在他們眼裡,我一直都是那個不知好歹的人,又何必解釋。
沈策禮突然開口,“母親。”
太夫人看向他,瞬間氣不打一出來,“怎麼?你還想護著她?”
被說中,沈策禮沉默。太夫人看著他,聲音越來越冷。
“你為了她,求我這麼多年!為了她做了那麼多,她竟然這麼不識好歹!動不動就要離開?真是反了天了!你難道真的要讓整個京城看靖王府的笑話嗎!”
這句話落下,沈策禮臉色也越發難看。
我知道他向來注重臉麵,也知道他從不敢忤逆長輩。
過了很久,沈策禮終於開口。
“母親,她若想走,讓她走。”
我愣了一下,太夫人也懵了。
“你說什麼?”
沈策禮握緊手指,“是我對不起她,她想離開,我不會強留。”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很意外,但冇有任何開心。
太晚了。
如果是在之前的一天裡,我大概會為之所動。
可現在,我隻是平靜的看著他,甚至有些厭煩。
我當即彎腰行禮,“多謝王爺成全。”
沈策禮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那雙眼睛似乎在控訴我的狠心。
我抬起頭,平時著他。
沈策禮看著我,張了張嘴,卻冇有說出一個字。
他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一點以前的痕跡。
可看來看去,冇有一絲似從前。
“阿清。”他低聲喊我。
我抬眸看他,“王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策禮的手微微收緊,“阿清,我發現,是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看我,你的心變狠了。”
我懶得費口舌,是非對錯,我也懶得再爭,“是。”
簡單一個字,又讓他變了臉色。
“啪!”
院外突然傳來一聲響。
我們回頭,隻見太夫人手中的佛珠摔落在地。
她看著沈策禮,怒不可遏,“為了一個妾室,你竟然要違揹我的意思?小賤人,你不夠乾淨,就繼續洗禮,我有都是辦法給你驅魔!”
沈策禮皺眉打斷,“母親,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太夫人冷笑,“她今日離府,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靖王府留不住一個青樓女子。你以為丟的是她的臉嗎?丟的是你的臉,是整個王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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