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
那是一張佈滿傷痕和汙垢的臉,但依稀還能看出照片上那個小姑娘清秀的輪廓。
她的眼睛裡,冇有了當年的神采,隻剩下麻木和恐懼。
“遙遙?”
陸崢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女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陸崢,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再到不敢置信。
“哥……?”
她試探地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是我,遙遙,哥來了!”
陸崢再也控製不住,他衝過去,一把將那個瘦弱的身體擁入懷中,失聲痛哭。
“哥……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陸遙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哭聲裡,是積攢了三年的委屈、恐懼和絕望。
我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麵。
陽光從破舊的門縫裡照進來,照亮了屋子裡的塵埃,也照亮了這對失散多年的兄妹。
我知道,從今天起,所有的苦難,都結束了。
10我們帶著陸遙離開了那個讓她噩夢連連的山村。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陸崢一個都冇有放過。
他直接聯絡了當地的駐軍和公安,將王姓夫妻、債主以及那個老光棍一網打儘,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陳建軍也因為參與其中,被停職調查。
回到軍區大院,我爸媽和我哥看到陸遙的樣子,都心疼得不得了。
我媽抱著陸遙,哭得比我還傷心,當即就宣佈,以後陸遙就是她的親女兒,是我們林家的二小姐。
我們把家裡的一間客房收拾出來,給她佈置得溫馨又漂亮。
我把我所有的裙子都拿出來給她穿,我哥給她買了很多書和零食,我爸雖然嘴上不說,卻默默地去托關係,想幫陸遙解決戶口和上學的問題。
在我們的關愛下,陸遙身上的傷漸漸好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她不再是那個驚恐麻木的小刺蝟,慢慢變回了那個愛笑的姑娘。
隻是,她變得很黏陸崢,也同樣很黏我。
她總是甜甜地叫我“嫂子”,說我是上天派來拯救她和哥哥的仙女。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月後重新舉行。
婚禮那天,天氣晴朗。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陸遙穿著我給她買的粉色伴娘裙,陪在我身邊。
當陸崢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手捧鮮花,一步步向我走來時,我的眼裡隻有他。
他逆著光,身姿挺拔如鬆,英俊得讓人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