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孽已經夠多了,不想臨了再給自己損一點福報。
我的身子越發撐不住了,不過六個月就開始見了紅。
太醫說已經到了這個月份,孩子留與不留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凶險。
日日熏艾保胎,補藥如流水似的進入相思殿。
我虛弱的倚在榻上,裴玄下了早朝就過來了。
“幾日不見,你怎麼這樣憔悴……朕看過太醫院的脈案,說你一切正常,可是……”
裴玄心疼的坐在我身邊,大手輕撫我的肩膀。
我撐起身子,弱弱回了一句:“無事……”
其實有事冇事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蒼白的臉已經說明瞭一切。
裴玄愧疚的抱著我口中呢喃:“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良久他纔開口:“月兒,朕已經讓人修葺了沈府,將沈家從大獄中放了出來,朕準許你母親下個月入宮來陪你可好?……”
他是心軟還是後悔啊?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也不想再演下去。
冷聲開口:“多謝陛下,可是我父親已經年邁,受了重刑身子骨已經不似從前了,我兄長成了殘廢,我嫂嫂與侄兒也枉死獄中,如今您做的再多又有什麼用?”
裴玄麵色一動,抱著我的肩膀緊了幾分,顫抖的開口:“月兒……是朕不對,經過了此番,才發覺你也是個有骨氣的……是朕不好,朕什麼都答應你……你彆離開朕好不好?”
我輕笑了一聲:“原來陛下也知道臣妾命不久矣……陛下果真聰明絕頂任何手段都瞞不過您。”
裴玄落了淚,緊緊的抱住我:“彆說了,月兒我求你彆說……是朕不好,朕不該疑心沈家,不該如此對你……”
“陛下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臣妾隻求死前能有一個明白,太醫說臣妾曾服用過損傷母體的藥,敢問可是陛下您的手筆,妾身絕無冒犯之心,也不敢報複您,隻求您給個明白……”
我雙目微紅的看著他,快要把他盯出個窟窿,你快說不是你啊……
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