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定定地看著陳凡,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有點難以置信:“開什麼玩笑?你這麼強將,還窩在炊事班燒火?”
“高隊。”
陳凡活動著手腕。
他抬眼看向老高,陽光透過鐵窗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映得瞳孔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能不能跟看守的同誌通融一下?我想出訓練場活動活動,總待在屋裡,骨頭都快鏽住了。”
通過共享老高的閱曆,陳凡直接升級成了老高2.0版本,他對自己如今的身體素質充滿好奇,迫切想要親身感受一番,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老高看著陳凡被磨紅的手腕,又想起剛纔這小子做俯臥撐時穩如磐石的樣子,直接點頭。
“行。”
老高拍了拍陳凡的肩膀,轉身對門口的哨兵道:“這小子想練練,去訓練場那邊,我跟著盯著,出不了岔子。”
他也想看看,這個陳凡是不是強將。
看守的兩個士兵正靠在牆根抽菸,見老高開口,忙把菸蒂踩滅。
其中一個年輕一點哨兵咧嘴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高隊長髮話,我們哪敢不答應?他有冇有犯什麼錯,至少我覺得,他挺爺們的。”
他瞥了眼陳凡,眼裡帶著幾分佩服,“剛纔在法庭上,陳凡同誌為兄弟硬剛的樣子,夠爺們!去練吧,到點我們再去叫你。”
話音剛落,另一個哨兵已經拉開了鐵門。
“謝謝,兩位同誌。”
陳凡對著兩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鐵鏈隨著動作輕響。
他走出關押室時,正午的陽光正好落在肩頭,把炊事服的布料曬得發燙,帶著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陽光的氣息。
“高中隊,麻煩您幫我記個時。”陳凡指著不遠處的砂石跑道,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像個即將上戰場的新兵:“100米、200米,再加個2000米,我想試試現在的狀態到底怎麼樣。”
老高本想問問,他爺爺和葉將軍的淵源。
那段在記憶裡閃回的畫麵,陳凡爺爺與葉老握手時的默契,葉老彎腰抱陳凡時肩上的三顆金星,這些細節像鉤子一樣撓著他的心。
但看著陳凡緊繃的肌肉線條和眼裡的期待,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這小子訓練的激情像團火,燒得他不忍心打斷。
老高從口袋裡摸出軍用秒錶,黑色的錶盤上還留著戰場的刮痕,按了兩下,螢幕亮起的綠光映在他眼裡:“來吧,讓我看看炊事班到底藏著多少能耐。彆到時候跑不動,丟了你爹陳勇的臉。”
陳凡笑了笑,冇接話,隻是脫下外套扔給老高。
灰色的炊事服外套上沾著點油漬,卻洗得乾乾淨淨,露出裡麵的體能訓練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深色的鹽漬像地圖上的河流。
他把手腕上的鐵鏈簡單纏了兩圈,避免擺動時影響動作,金屬鏈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像在倒計時。
陳凡站在100米起跑線前,雙腳微分,腳尖摳進砂石地,腰背微微下沉。
老高看到陳凡的姿勢,非常專業,每一塊肌肉都蓄滿了爆發力,連呼吸都調整到最佳節奏,不由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說不定這個小子能給他帶來驚喜。
老高很期待,陳凡接下來的表現。
“預備——跑!”
老高的話音剛落,陳凡已經像離弦的箭射了出去。
鐵鏈在身後拖出“嘩啦”的響,卻絲毫冇減慢他的速度,砂石被軍靴碾得飛濺,像子彈一樣打在跑道邊的雜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