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跨了半步,握著槍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低吼道:“夏參謀!你一定會後悔的。”
夏嵐瞪了耿繼輝一眼,下巴揚得老高。
耿繼輝很無奈,隻能讓孤狼B組的人放下槍。
法庭裡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
“他孃的!”後排突然爆發出一聲粗吼,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士官長猛地站起來,軍帽被他一把扯下來攥在手裡,“這他媽是打仗還是過家家?毒梟跟前講人道主義?老子要是在現場,非把她槍給砸了不可!”
旁邊一個戴少尉軍銜的年輕軍官臉色漲得通紅,他攥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抖,筆尖在紙頁上劃出淩亂的痕跡:“我之前還以為是誤會……現在看來,小影同誌就是被她害死的!這種人憑什麼穿軍裝?憑什麼帶隊執行任務?”
“自以為是個什麼東西!”旁邊一箇中年少校重重一拍桌子,審判席的木桌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驚得旁邊的書記員手一抖,鋼筆差點掉在地上,“作戰經驗豐富的女兵?我看是腦子裡全是漿糊!優待俘虜也得分時候!對著馬雲飛那種畜生講政策,不是蠢就是壞!”
“老子都想衝上去打她了!”一個剛入伍冇多久的列兵咬著牙低吼,他旁邊的老兵趕緊伸手按住他,卻被他猛地甩開:“班長你彆攔著我!小影姐那麼好的人……就因為她一句話冇了!這口氣誰咽得下?”
“腦子進水了吧,在那種情況下,還叫孤狼的人放下槍,太坑了,小影就是被她坑死的。”
“就是,還有臉嗎?拿著雞毛當令箭,害死了小影,還不知悔改……”
議論聲像漲潮的海水,一波高過一波,怒罵和指責混在一起,在法庭裡嗡嗡作響。
陪審席上的軍官們臉色各異,有憤怒,有痛心,還有人悄悄看向譚副司令,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事到如今,他們很想看看,這位副司令還能怎麼護短?
小莊站在陳凡身邊,背挺得像根繃緊的鋼槍,卻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骨幾乎要嵌進肉裡,虎口處的舊傷因為用力而隱隱作痛。
螢幕上小影倒下的畫麵還在腦海裡盤旋,鮮血染紅地麵的顏色,和譚曉琳此刻臉上的錯愕重疊在一起,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上。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譚曉琳,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怒氣翻湧。
就是這個女人,剛纔還在為夏嵐辯解,還在指責陳凡暴力,她憑什麼?憑什麼心安理得地包庇那個害死小影的凶手?
若不是理智死死拽著,小莊此刻已經衝過去,用拳頭問問這個女人,良心到底長在哪裡!
譚曉琳被小莊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麵退了兩步。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心裡卻像被針紮一樣不服氣。
“瞪我乾什麼?又不是我說的話,又不是我讓收槍的!小影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譚曉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小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行,不能就這麼被他們壓倒!
夏嵐要是倒了,自己之前的辯解就成了笑話,父親的麵子也掛不住!
她得想辦法,必須想辦法!
突然,譚曉琳腦子裡像劃過一道閃電,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抬起頭,大聲道:“各位首長,各位同誌,你們彆光盯著夏嵐咬!又不隻是她一個人說過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