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在警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幫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老高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煙漬熏黃的牙,對著譚副司令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走回原位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目的達到了。
那段視頻他早就讓通訊兵調出來看過,夏嵐當時執意讓小影去救治馬雲飛,才導致了後麵一係列的事情,相信任何一個有血性的軍人,隻要看完全部的視頻,肯定會怒火中燒。
因為如果當時按照孤狼節奏來的話,小影根本就不會犧牲,小莊也不會崩潰,陳凡更不會打人……
“看視頻?還有什麼好看的?剛纔都看了,就是小莊的問題。”譚曉琳突然尖叫起來,臉色非常難看,大喊道:“還有,這個陳凡,他殺性那麼重,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辯解的?這分明是在拖時間!是在混淆視聽!”
她死死盯著老高,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高中隊!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不就是想幫陳凡和小莊脫罪嗎?視頻能說明什麼?能改變小莊拿槍對著自己人的事實嗎?能改變陳凡傷人的事實嗎?夏嵐現在還躺在ICU裡,難道一段視頻就能抹殺陳凡的暴行?”
譚曉琳越說越激動,額頭上的紗布血跡越來越深,她指著陳凡怒吼道:“我還是那句話,他就是個暴力狂!是個隱藏的定時炸彈!從他掄起碗砸向我的那一刻起,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現在還看什麼視頻?直接審判!把他開除軍籍,送軍事法庭!”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你們都被老高騙了!他就是想轉移注意力!就算我說了幾句重話,難道就該被打成重傷嗎?夏嵐就因為要替我報仇,就該被打得生死不明嗎?陳凡這種人,今天能因為‘憤怒’打人,明天就能因為‘不滿’開槍!留著他,就是給部隊留禍患!”
陳凡始終站得筆直,臉上冇什麼表情。
“譚曉琳同誌,你這話就不對了。”陪審席上的黑臉少校忍不住開口,“凡事總得有個前因後果吧?冇頭冇腦就定罪,那不是咱們部隊的規矩。”
“就是,夏嵐同誌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小影同誌會犧牲?為何炊事兵看到你和夏嵐同誌就打抱不平?我倒要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另一個上尉附和道,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譚副司令皺了皺眉,對著譚曉琳沉聲喝道:“曉琳!坐下!”
他雖然想保夏嵐,但譚曉琳這番失態的叫嚷,反倒顯得心虛,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譚曉琳被父親一吼,脖子梗了梗,最終還是不甘地坐了下去,隻是眼睛依舊死死瞪著幕布,胸口劇烈起伏,像隻被激怒的母獅。
法官唐浩清了清嗓子,對著法警點了點頭:“繼續播放視頻。”
下一秒,投影幕布再次亮起,白得晃眼的光線在每個人臉上流動,把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看到視頻的畫麵,譚曉琳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雪。
視頻畫麵中,夏嵐神色倨傲,對著耿繼輝等人揮了揮手,語氣強硬地說道:“把槍收起來,這件事不用你們管。”
說完,她轉頭便開始數落耿繼輝等人,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們在這兒乾什麼,瞎摻和什麼!”
耿繼輝的臉在鏡頭裡繃得像塊鐵板,軍裝的領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