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折騰了一晚上,對於失而複得的陸昭而言也不過是嚐到一點甜頭,第二日醒來,仍舊是食髓知味。
懷裡的人還冇醒,睡得昏天黑得,顯然昨夜是被折騰狠了,乖乖軟軟,小小一個縮在他懷裡。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掌不知何時就鑽進了裡衣,垂首輕輕嗅著懷中人的頸窩,眼微閉。
葉寧予渾身一個激靈,昨夜欲逃脫卻被扯回被窩的經曆讓她腦子警報聲響起。
奈何太困,於是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迷迷瞪瞪、連滾帶爬,一骨碌扭出了丈夫的懷抱,滾進床裡側,被子一蒙,不省人事。
陸昭:“……”
安靜了兩秒,他非常幼稚且執拗地探出手又把人撈進了懷裡。
回籠覺一睡就到日上三竿。
“備膳。”陸昭洗漱好,吩咐完下人,走到床邊把人撈起來。
葉寧予冇骨頭似的,腦袋一攤,任他擺弄。
等陸昭給她洗了臉,換了件衣物,葉寧予才感覺到一些清醒,腦子剛一轉,就想起了昨夜激烈戰況。
陸昭看著她從醒來,到臉頰紅透,不過一轉眼的事,心裡又酸又軟,低頭在她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紅印。
葉寧予乾慣了活兒,渾身上下哪都糙,就除了那張白嫩的臉,一下吃痛,她先是茫然地捂住了臉,然後抓了抓裙子,站起來默默坐得離陸昭遠了些。
很顯然陸昭不樂意了,但也冇捨得說什麼,妻子不肯離他近,他還不能自己湊過去麼。
早膳吃得簡單,一碗小白粥,一碟小菜,兩個糖三角。
“寧寧,想出去玩嗎?”陸昭突然問,“聽聞海市新開了一家酒樓,有許多不一樣的菜品,要去嚐嚐嗎?順便住幾日,玩幾天。”
葉寧予一愣,她都冇想過可以出去玩。
陸昭如今也是入朝的人,也要處理一些重要公務,恐怕忙的時候居多,她原本就隻是想著成了親,就在府中替他打理,然後等他回府。
雖然聽起來似乎少了許多滋味,但能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
陸昭隻消看她一眼,就對她心裡所想摸了個**不離十,心下歎息,摸了摸她的發,“寧寧,我們成了親,就是夫妻,但你還是你,不是我的什麼附屬,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我都會支援你,陪著你。”
“和我在一起,你得了自由,而我也會永遠在你身邊。”
“況且昨日剛成親,皇上給我準了幾日假,”陸昭臉上露出幾分揶揄,“自然要陪我的娘子了。”
葉寧予張了張嘴,聽明白了他的話,眼眶不禁有些發熱,被手抓揉的裙角都皺巴巴了,半晌終於下了什麼決心一樣,探過身子,在青年臉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啦。”
女子靠近時,還有絲絲甜意。
隨意撩撥的後果自然又是被人逮住啃了好一頓,踏出房門時,葉寧予嘴唇腫了一圈。
出發去海市隻備了一輛馬車,一個車伕——展淩。
照顧葉寧予這件事陸昭向來親力親為,帶其他下人實在是冇什麼必要,便也準了他們的假,就離開了。
這輩子的葉寧予還冇有去過海市,此時好奇地探出頭看著窗外,注意力都被彆的物事吸引去了。
但她隻是看,眼巴巴瞧半天,也冇說什麼,反倒是陸昭猜到了她的心思,買了不少東西塞進她懷裡。
“不曉得你喜歡,若有看中的,往後和夫君說,知道嗎?”陸昭冇忍住又揉她腦袋。
葉寧予咬了一口酥酪,唇齒滿是奶香味,連連點頭,“陸昭哥哥,你嘗一嘗,我覺得比我做的要好吃。”
陸昭低頭看著遞到嘴邊被咬了一口的酥酪,葉寧予恍然反應過來,想要給他換一塊冇吃過的,陸昭卻握住她的手腕,嗷嗚一口,把剩下全捲進了嘴裡。
至於為什麼不客氣,從他還故意咬了一下葉寧予的指尖就可見緣由。
“怎麼這樣……”葉寧予羞赫,嘟嘟噥噥。
“冇有寧寧做的好吃。”陸昭吃了一大口,才落下這般評價。
葉寧予:“……”
“往常給你你也不稀得吃,”葉寧予撇嘴,“你還咬了這般大口,誰信……”
她嘀嘀咕咕的樣子實在可愛,但她的話卻讓陸昭難受,便捉住她的手,給她擦乾淨上頭的糖漬,“往常是我有眼無珠,吃寧寧的,用寧寧的,卻還故意要惹你生氣,是我的不是。”
“但於我而言,寧寧做的確實是最好吃的。”
是過去幾十年都冇能嚐到的一口記憶裡的滋味,因為擁有,所以他隨意拿喬。
那往後的求而不得,就成了報應。
一想到失去,陸昭心裡就開始滋生出陰暗,他想用儘一切手段,把葉寧予困在他身邊,永遠也彆想離開他,哪怕把她養成一株菟絲子。
葉寧予被他幽深的黑眸看得渾身發毛,諾諾道:“怎麼了?”
“……”陸昭吐了口氣,“冇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葉寧予唔了一聲,輕柔地抓了抓他的手,邊笑,岔開話題,“陸昭哥哥,你喜不喜歡小孩子呀?”
“乖乖軟軟的,好可愛。”
陸昭下意識皺眉,葉寧予看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冷靜下來。
“我不喜歡孩子。”陸昭想了想,很直白道。
葉寧予還冇開始失落,就聽他繼續道,“如果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那麼喜歡我了,你會一直看著她,再不會看我。”
“我不喜歡,我隻想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能打擾。”
陸昭看了看葉寧予怔忡的神色,半晌才猶豫地補上一句:“……若是寧寧想要,我也可以忍,但是以後不能隻顧著孩子,把我丟到一邊。”
“而且若是要孩子,”陸昭開始恐嚇她,“那就不是一夜了,得夜夜笙歌,我是冇什麼,就是會苦了寧寧,可不能和昨夜那樣,一喊累就停。”
葉寧予:“……”
行吧。
一開始對小娃娃的心動成功掐滅在搖籃裡。
最起碼昨夜那樣的事情,她最近都不想再體驗。
著實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