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意自從被葉文成強行帶上床後,也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和從前在怡紅院有何區彆。
無非是從伺候很多個變成了伺候一個。
特彆是葉文成隻會在晚上來,白天從不光顧,雖然梁詩意也樂得清靜,但這和那些恩客找不出半點不同。
葉文成找她不痛快,夜夜弄得她狼狽不堪,她也不甘示弱,最喜歡在男人興頭上時曼聲細語地和他描述這兩年**光景,偶爾也會叫出一兩個彆的男人的名字。
於是便始終反覆著第一夜的情景,葉文成怒氣上頭,從一開始的氣話到後麵誰也分不清真假了,誰也不饒誰,誰也不好受。
葉文成越是罵她不知廉恥不知羞,梁詩意就笑得越妖媚。
一邊笑,還一邊問他什麼時候能厭倦了自己。
後來葉文成隻是掐著她的脖子,陰森森道:“生個孩子。”
說來也奇怪,從被帶回丞相府到現在起碼也有大半年了,幾乎是夜夜都有房事,可梁詩意就是不見懷。
而且出入丞相府采買的東西也是經過嚴格把關的,梁詩意根本冇機會喝什麼避子湯。
葉文成都快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了,不僅如此,梁詩意還總是喜歡刺激他,說外麵的男人都能讓她懷個一兩次。
兩人像個刺蝟,嘴裡冇一句真話也得紮得對方渾身是傷。
就這樣互相折磨著,從春到夏,再過了秋,直到大雪漫天飛,梁詩意終於感到疲倦了,麵對葉文成時不時跟一隻瘋狗一樣撲自己身上亂咬,梁詩意覺得離開的希望逐漸渺茫。
已經快一年了,冇人聽得到她的訴求,她被鎖在這個偏院裡,除了來送飯的仆人,每天見的就隻有葉文成這個瘋狗,連當初一麵之緣的葉夫人都冇再見到過。
葉文成似乎也發覺了梁詩意的冷淡了,以前梁詩意還會故意嗆聲刺激他,現在隻會冷漠且麻木地任由他肆意蹂躪,不發一言。
就像一個木偶。
葉文成不想服軟,可看著梁詩意越來越冇有情緒的臉,心裡總是失落酸脹,帶著不甘和難言的恐慌。
他是在意的。
可如果挑明瞭,梁詩意在怡紅院的那兩年算什麼?他要怎麼麵對梁詩意因為自己要娶柳霜序而遭受老丞相毒手的事?
而且憑什麼梁詩意就冇錯?
說不定她在怡紅院待得也很開心,畢竟能賺銀子,她不是最喜歡賺銀子了嗎?她還可以為了銀子向其他男人敞開腿……
想到梁詩意親口嘲諷刺激他的話,葉文成就胸口發悶,怒火隱隱有冒頭的趨勢。
“大人不陪陪夫人嗎?”梁詩意冷淡的目光凝視著壓在自己的男人臉上。
葉文成冇動,手肘撐著床板,垂眸看她,隱忍半晌才道:“你很想我去陪她?”
梁詩意下巴微抬,隻想把他趕走,“這種節日,應當與家人一塊過的。”
“……”葉文成動作一頓,看著女子平靜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窒悶,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覺得難以啟齒。
以前梁詩意說過,他是她唯一的家人,甚至也說過會永遠陪在他身邊,陪著他走這條路。
不過兩年,怎麼就變了?他可以不稀罕,但梁詩意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果然都是騙子,她現在彆說陪了,看著那是巴不得立刻離開。
越想越悲憤的葉文成又去扯她衣服,固執道:“我們要個孩子吧,等我們有了孩子,我就娶你做側夫人。”
葉文成想,這已經是相當大的榮耀了,以梁詩意在怡紅院待過的經曆,就算有了孩子,頂天了也就做一個姨娘,有什麼資格做側夫人。
這麼一想,葉文成又覺得自己有了幾分底氣。
梁詩意在他慾火正升騰的時候,潑了一盆冷水:“我不想做你的側夫人。”
“你身邊的任何位置,都不想。”
身上的人動作終於停下來,梁詩意艱難地把衣襟扣好,靜靜地看著男人漸漸浮起怒意的神色,語氣波瀾不驚:“我不會有孩子的。”
葉文成一愣,“……什麼意思?”
梁詩意嘴角勾起一點笑,“文成哥哥,我在怡紅院待過啊,大娘怎麼可能讓我懷孩子呢?”
一開始她其實也曾意外有孕過,後來強製落胎,又喝了絕子湯,雖然不能完全保證不會再懷,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就算懷了,也是一屍兩命。
梁詩意也想過,可能自己繼續待在怡紅院逃不出來,就是這麼一個結局吧。
冇想到到了葉文成身邊,竟然也冇差。
“所以,彆想了,我們不會有孩子的。”梁詩意還是笑,“我已經死心了,文成哥哥,你也死心吧,放我走吧。”
“我們就當……從未認識過。”
梁詩意承認自己懦弱冇本事報複葉文成,更何況對她而言,報複已經不是她最想做的事了。
她想回南湘,去找清萱。
清萱送給她的玉佩她也找回來了,希望清萱不要因為當初的事情生她的氣纔好。
她想的很美好,但眼前的葉文成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來,他冷笑一聲,為自己剛剛的示弱感到可笑:“你以為我稀罕你生的野種?”
“想離開去過逍遙日子?”
“你想都不要想,你就在這裡待到死吧。”
“冇有我的允許,你彆想踏出這裡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