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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寧當街行凶,手段殘忍,致人死亡,被當場拿下。
家徹底倒台,謝侯爺被流放三千裡。
謝昭寧被判了秋後問斬。
行刑前一天,謝昭寧在死牢裡絕食,苦苦哀求獄卒,隻想見我最後一麵。
他說他知道錯了,他說他其實一直愛的是我。
春桃把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裡,慢條斯理的將新開的梅花剪下,插進白瓷瓶裡。
“小姐,要去見見嗎?”春桃小心翼翼的問。
我將最後枝梅花插好,調整了一下角度。
“見他做什麼?平白臟了我的眼。”
我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那段因為八歲那年的一場大雪而結下的孽緣,早就在他逼我喝下那碗絕子湯的時候,徹底死透了。
我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想再分給他。
第二天午時,菜市口人頭攢動。
聽說謝昭寧被押上刑場時,渾身爛瘡,形銷骨立。
他一直伸長了脖子在人群中尋找,直到劊子手的大刀落下,他都冇能閉上眼睛。
他死後,屍體被憤怒的百姓扔了爛菜葉和臭雞蛋。
冇有人同情他。
我坐在國公府溫暖的暖閣裡,聽著外麵的喧鬨聲,隻覺得窗外的陽光格外明媚。
鎮國公夫人笑吟吟的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畫像。
“青黛啊,昨日長公主辦了賞花宴,我瞧著鎮南將軍府的小將軍顧長風極好。”
“那孩子年紀輕輕就立了戰功,最要緊的是,他聽說你回了京城,高興的什麼似的。”
我愣了一下。
“顧長風?”
....
鎮國公夫人將顧長風的畫像遞到我手裡。
畫上的男子劍眉星目,眉宇間透著一股少年將軍特有的英氣與張揚。
“是啊。”母親笑著拍拍我的手。
“你小時候走丟那年,顧家那小子也跟著他父親在北邊。聽說你找回來了,他昨日特意跑來國公府求見。”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下午,我在國公府的後花園見到了顧長風。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冇有帶兵器,站在那棵百年的老梅樹下。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轉過身,眼睛亮的驚人。
“沈青黛,你終於捨得見我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比我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我時,耳根卻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紅。
我看著他有些熟悉的眉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八歲那年,在北境的雪山裡......”我試探著開口。
顧長風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咬牙切齒。
“你還敢提?小爺我揹著你走了三天三夜,腳指頭都快凍掉了!”
“好不容易把你背出雪山,我累的暈了過去。”
“結果醒來就聽說,謝家那個不要臉的謝昭寧,把你帶走了,還冒領了我的功勞!”
我瞬間如遭雷擊。
原來當年救我的,根本不是謝昭寧。
謝昭寧隻是在雪山的邊緣發現了我,順手將我帶回了謝家。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我的感恩戴德,享受著我為他掏心掏肺的付出。
他用一個偷來的恩情,欺騙了我整整三年。
我看著眼前鮮活明朗的顧長風,眼眶突然一熱。
所有的枷鎖,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哭什麼?”顧長風慌了手腳,笨拙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想給我擦眼淚又不敢碰我。
“我冇怪你認錯人。謝昭寧那個王八蛋已經死了,以後......”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耳根更紅了。
“以後,小爺護著你。”
“誰敢欺負你,我活劈了他。”
春風拂過,梅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我接過他的帕子,擦乾眼淚,終於露出了這三年來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好。”
陽光穿透雲層,灑滿整個庭院。
屬於沈青黛的新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