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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寧瘋了。
他那被長期優越感和自負浸泡的大腦,在失去一切後徹底陷入了癲狂的認知偏差。
他堅信我傳去的那句話,是原諒他的信號。
他以為,隻要把杜蘅衣肚子裡的孩子弄死,就能一物換一物。
隻要他證明瞭對我纔是真愛,我就一定會帶著鎮國公府的權勢,重新回到他身邊,讓他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後。
我坐在馬車裡,停在謝家偏院的巷子口。
車簾掀開一條縫,我冷眼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謝昭寧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錘,拖著一瘸一拐的斷腿,步步逼近杜蘅衣。
杜蘅衣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嚇的麵無人色,在泥濘的院子裡拚命往後爬。
“表哥!你瘋了嗎?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謝昭寧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笑容。
“什麼親生骨肉?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青黛怎麼會離開我?”
“隻要殺了這個孽種,青黛就會原諒我了!她說過,她隻在乎我!”
他舉起鐵錘,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第一錘,砸在杜蘅衣的腿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刺破了陰沉的雨幕。
杜蘅衣痛苦的在泥水裡劇烈翻滾。
“表哥,求求你......不要......”
謝昭寧無動於衷,眼神興奮的發紅。
他高高舉起鐵錘,對準了杜蘅衣的肚子。
砰的一聲。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毛骨悚然。
鮮血瞬間染紅了杜蘅衣的衣裙,和泥水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謝昭寧扔掉鐵錘,滿手是血的轉過身。
他隔著雨幕,看到了停在巷子口的馬車,看到了掀開簾子的我。
他滿臉討好的咧開嘴笑了。
“青黛,你看!我替我們的孩子報仇了!”
“我把她的孩子弄死了,我們兩清了對不對?”
我放下車簾,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走吧。”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
謝昭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終於意識到,我根本冇有原諒他的意思,我隻是在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沈青黛!你騙我!”
他惱羞成怒的發出一聲嘶吼,撿起地上的鐵錘,拖著斷腿瘋狂的朝馬車衝過來。
“你不讓我好過,我殺了你!”
謝昭寧的鐵錘還冇碰到馬車的邊緣。
一道黑影極快的從車頂掠下。
鎮國公府的暗衛首領長劍出鞘,劍光在陰暗的雨天裡劃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噗嗤一聲。
長劍精準的貫穿了謝昭寧的右肩,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青石板牆上。
鐵錘噹啷落地。
謝昭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鮮血順著劍刃往下淌。
他極其淒慘的,四肢徒勞的掙紮著。
不遠處的院子裡,杜蘅衣因為大出血,已經嚥了氣,眼睛還死死的瞪著謝昭寧的方向。
順天府的衙役很快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