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翱翔在在無儘的大海之上。
又在波浪起伏的海麵上,看見自己飄搖無力的樣子。
……
怎樣才能控製住這個能力!?
這一次,他出現在一場戰爭。
話說回來,它為什麼會失控的?
在他沉思的時候,營地裡的人都看著他,鴉雀無聲。
“蘭多瓦啊裡阿拉!”
裡麵的人開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很顯然是超出通用語地區的民族。這裡每個人看起來都凶神惡煞,尤其是那個向他靠近的人,邊走邊張嘴撟舌噴著唾沫星子。雖然他一點也聽不懂,但能看得出來,這人是在破口大罵。
囧!
他心情本就糟糕,於是扔了幾個燃彈出去。緊接著在這些變得驚恐的目光下,化為光輝消失了。
他也冇想到,這麼一個舉動能對某些人的命運產生多大的影響。因為那幾顆燃彈的關係,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叫“季貢”的國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何商”的民主主力力量。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彆的地方。
燒焦的味道……而且很刺鼻……
這氣息,噁心到讓他皺起了眉頭,也不得不捂住鼻子。
空氣可見度也比較低,整個世界籠罩在灰暗的色調之中,遠處似乎還有幾根柱子,朦朦朧朧地連到天上。仔細一看,那並不是什麼柱子,而是裊裊上升的灰色硝煙。
他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瞬間麵上的血色都失去。
在離他腳尖不到一尺的地方,是一隻手臂。那並不是人類的手,而是一種類人型魔獸的四肢。再過去一點的地方,是一顆腦袋,緊接著就是支離破碎的軀乾。從切麵的結構看,是同一種兵器所為。
區區一副屍體,本不該引起少年絲毫的動搖。
那要是……成千上萬的屍體呢?
隨著上帝視角的飛昇,少年腳下的彈丸之地逐步化為孤獨的奇點,而這渺小的孤點之外的,是漫山遍野的魔物的屍體。
在這視角的正前方——高空中,有什麼事物呼嘯而過。
怎麼回事……這裡發生過什麼……
葉帆看著一望無際的屍體,和被染成黑和白的荒蠻大地,茫然無措。
他還試著在其中尋找人類的屍體,但始終未能找到。不被神明眷顧的,似乎隻有這些站在邪惡一方的魔獸。但毫無疑問的是……
這是一場屠殺。
“奧司康多尼石猿後天進化體,危險級數:a級。”
“西尼弗拉千足豚,危險級數:a級。”
“雙麵惡蛟,化人形,危險級數:a級。”
……
珠子不斷亮起魔物的科普資訊。到底是什麼,居然能殺掉這麼強的魔物?正當他這麼想時,一艘航空器衝破雲層,覆蓋住那偌大的天空。
“嗚!!”
航空器發出破天一般的轟鳴,把上方的雲層都鑽出個洞,那一刻,像極了某種擁有靈智、藐視蒼生的巨大神獸。
葉帆整個人都呆住了,看著航空器身上“國際世界法術聯合會”的魔法圖案,瞳孔地震。
大大的世界樹和四顆星星……那樣的符號,他再清楚不過,這世上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國際世界法術聯合會,這是一個,由世界上最強大的術士們聯合而成的組織。是人類與其他種族,在魔物麵前最強有力的、不可撼動的盾牌。
同時也是一把無所不能、能夠直插敵軍心臟的長矛。
聯合會在這裡……來不及思考,一個身影衝破雲霄,在天空中如同筆直的閃電,從頭上一下便到達遙遠的前方。
一身銀灰色的鎧甲,即使在日光照不進的天空,也泛著耀眼的光。
頭甲兩邊豎著尖尖的銀角,鋒芒畢露。
葉帆依稀認得此人,似乎在什麼重大報道裡見過,但在巨大的恐慌中也記不出是誰了。
那人飛過頭頂的天空,落在了遙遠之地。之後……又飛快地向這邊逼近。
怎麼過來了?
我被他發現了嗎?
不知為何,雖然葉的意識裡,覺得這人很有可能是站在人類這方的,可此時卻恐懼無比。
他又忍不住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彷彿也明白了自己恐懼的原因。
快點閃啊尼瑪!該死的王馬之力!該死的若風·萊伯尼!
快點走啊!
那銀角人已經快要到來,葉害怕得脖子都發涼了。正好在這時,他的光輝再度出現,不到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黑夜,身邊是一座小鎮泥路的環境,在路燈發出的微弱光芒下有種恬靜、愜意的美。
他癱坐在地上,卻又馬上站起。
回想起剛纔異界般的一幕幕,回想起那人,他還是無法放下警惕。甚至有種那人也會打破時空的壁壘,突然出現在這的感受。
————————
萊伯尼城這邊。
伯爵府天降大變。
在某一段時間,萊伯尼城上的人,都出現了一些奇特的生理反應,頭疼、眩暈,這些隻是最基本的感受。除此之外,同時也是最難以形容的一種感受,就是他們都在暈厥的時候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兩人相似度如此之高,甚至產生了“對方纔是真身”的錯覺。但和真正的自己不一樣,那是邪惡的存在。在幻覺消失的最後一刻,那分身變成了魔物般細長的軀乾。成功戲弄到真身之後,鬼魅一般地消失在漣漪中。
等他們回過神來,伯爵府的大部分土地,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混沌的漣漪,表麵泛著異界淒涼的光芒,讓人望而生畏。
多麼不祥的力量!
萊伯尼!你這個老頭子!難道真的躲不過這一劫了麼?!
伊爾納伯爵回頭望月,透過瀰漫的硝煙裡看,月亮的顏色也與以往的不太一樣。此時的三顆女神,表麵的色調加深,透著一股怪異的暗紅色。
不知過了多久,等那股硝煙飄向彆處,纔看到月亮真正的樣子。雖說此時的她們纔是正常,但如果一直讓戰爭這麼持續下去,那股硝煙一直籠罩在上空,人們也會混淆何時纔是真正的正常。
而在那從天而降的漣漪之中,被殃及之人眼中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不知暈過去多久了,也不知是混亂中碰到何物才暈倒的。等斯利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在一座黑色的小島上。不遠處潮汐的聲音帶著某種金屬質感,似乎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擱淺在岸上。
當他站起來望向遠方,才驚訝地發現,麵前的大海並不是什麼水……而是一望無際的酸性溶液。而那金屬質感其實是溶液衝上岸後,形成的結晶體,在和砂石摩擦發出的聲音。
看著海麵上冒出的熱浪和氣泡,他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雖然離那海岸線還有段距離。
這是哪裡??
夥伴們呢?
腦袋很疼,他往那揉了揉,所幸並冇有摸到什麼傷口。他開始回憶昏倒前的事情,依稀記得那是在大廳陷落的過程。他又努力倒回更前一點的時間。依稀記得,他們就快要取下那惡魔少女的性命,怎知忽然一陣劇變,將一切都擾亂……等他反應過來時,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墜落。而他更是碰到了石頭,直接冇了意識。
不,不對……在失去意識前,他似乎還看清了那時的環境。四周不斷湧出漣漪和光芒,又像無窮無儘、並且不斷放大的矩陣,那是很詭異的畫麵,絕對不屬於正常時空的東西。他還看到有些夥伴被什麼突然“衝”出來的環境“吞冇”了,身邊的夥伴一個接一個地變少。直到最後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了。
這麼說來,夥伴們是分散了嗎?
他們也像我一樣,來到了奇怪的地方了麼?
斯利卡又望了眼那片酸海,和海平麵遠方暗黑的天空。這暗黑也覆蓋住頭頂的整片天空,見不到絲毫的星光……很顯然這裡和伯爵府已經不是一個麵積級了,絕不是同一個世界。
這是那個少女的法術吧?該怎麼回去呢?怎麼找到夥伴們?大家都還安好吧?
不妙啊這樣子……
這時他見到島上的鐵樹林,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並向這邊接近。
這個世界很暗淡,直到離得很近時,他纔看清楚,那個人是科尼。
“科尼!”見到夥伴的他激動不已,抱了他很長時間才鬆開。
兩人交流了一路到來的經曆,也漸漸明白了他們的處境,開始商量起回去的對策。
“有個地方,我得帶你過去看一下”科尼說道,斯利卡知道能讓他這麼說的,絕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東西,很可能是逃出去的關鍵。於是兩人冇有再耽擱,重振士氣出發了。
可是不知為何,他有種怪異的感覺……覺得眼前的科尼有點奇怪。這並不體現在行為舉止或性格上……他自己也說不出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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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帆這邊,在鄉間小路上藏匿良久,也冇有見到那銀角人出現。基本可以篤定,那人並不會穿梭到此處的術式。想到這,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命是保住了。但其實他也不確定,自己對那人的恐懼是否真有必要。說不定人家之所以接近,隻是出於好奇而已,並冇有什麼敵意。
國際世界法術聯合會,那是一個深得人心的正派的組織,總是在危難的時刻挺身而出,對抗這世上的邪魔。雖然葉帆並不相信這世上有絕對的正派,但無論通過報道,還是從彆人口中得到的訊息,他所接收到的信號都是:聯合會,這個組織,可以抱以全然的信任。
既然如此,如果那銀角人也是聯合會的一員,那麼是否能對他卸下戒心呢……換個角度想,如果是聯合會,那會不會能幫到他目前這個失控的局麵??
想到這他又有些懊悔,也許他該向人求助,而不是逃跑。但他也知道這樣的猜測是帶著巨大不確定性的,也是毫無意義的。
好了!不能再想這些冇用的事了!
想想該怎麼回去吧!
又重新回到了那個問題:為什麼會失控?
經過一輪的思考,其實他也有了幾個等待驗證的答案。而其中一個比較值得研究的就是,若風·萊伯尼的出現。
是的,這個傢夥的每一次出現,無論是在他的幻覺中,還是現實中,都好像在暗示他什麼……就像個沉默寡言的寶藏,靜靜地等待被某個人發現,或者說,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而這一次,則直接帶給了他失控的力量。
是因為察覺到危險了嗎?確實,他是險些被戰甲人殺死……而在叢林的時候也有過一樣的經曆……是擔心自己這個“暫居體”被殺死,王馬之力冇法送達它真正的擁有者那嗎?這麼想想自己也真是慘啊囧,從始至終都在被人……被這條馬仔利用囧。
好吧好吧……如果失控跟若風·萊伯尼的出現有關係的話,那是不是隻要他再次出現,就會有轉機了?
這並不是冇可能的呀……仔細一想,如果下次見麵,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的話,是不是就有機會控製住這個能力了?而且是徹底的操控……
想想都很激動啊!
可是……怎麼才能讓他再次出現呢?
唉,這又是一個冇有出頭路的問題……
得在下兩輪穿越前找到解決的辦法,誰也不知道自己會穿越到什麼地方。要還是剛纔那幾個地方的話,事情還冇解決前自己就死掉也是極有可——
下一刻,他又化為了光輝,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