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還在滿世界地穿越。
上一秒還在銀行裡數著錢,下一秒就出現在高高的大氣層,腳下還有航空器在雲層中放著電。
為什麼那個人會知道葉鞅??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的身體在無儘的時空裡化為了元素。他的問題也是這元素中的一粒塵砂,於時空中飛快地穿梭,根本冇有時間去解決。
為什麼會突然碰上這麼個人?
可惡啊!我還有事情想問他呢,快穿越回去啊!
啊不對!還有更重要的事呢……萊伯尼城的夥伴們都在等著我呢,他們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要趕緊回去通知他們!
下一秒,他出現在一個狹小無比的空間,難以適應麵前這一變化,他嚇得心臟直跳。
他拉開麵前的簾子,就見到一個大叔正坐在馬桶上,手中的報紙已經放了下來,右手的咖啡正拿在半空,杯子上還冒著熱騰騰的氣。
“……”
“……”
“唰——”忽然一陣沖水聲,打破這僵持的寂靜。自動清潔、按摩、烘乾一體式馬桶,開始工作了。
雙方麵麵相覷:“……”
“對不起”他又把簾子拉了回去。
尼瑪!給我穿越回去啊囧!!!
與此同時,萊伯尼城的暴亂已經十分激烈。
八大惡徒的手下直接在大街上殺起了人。城中的衛兵出動與之對戰,也取了他們不少性命。
敵人數量比想象中多得多!可萊伯尼城的兵將們也不是吃素的,在戰鬥中表現出的章法及素養,都吊打那些隻會為非作歹的敵人。在他們的努力下,惡徒們逐漸被壓製下去。
萊伯尼的光輝,在每一把利劍、每一個呼號、每一個奔走的腳步,表現得淋漓儘致。
伊爾納伯爵先生,站在市能源塔高高的屋頂上,看了眼塔內發著耀眼光輝的反應柱,又回過身麵對城市中的硝煙,目光如炬。
“有老夫在,休想在奇維塔的眼皮底下,奪走這座城市的和平!”
“天音矢”伊爾納發動了術式:“伊耳戈斯的千星之眼!”
他的眼睛冒出魔法陣。與此同時,城市中的惡徒們接連冒出同樣的魔法陣,直接被奪去了視覺。就在他們捂著雙眼掙紮時,與之戰鬥的士兵、反抗的平民們,趁機將利刃穿透了他們的胸膛。
安娜·塔西亞站在另外一座屋頂,撥開一邊的秀髮,露出了雪白的頸子。
“請求解放第二能力”她望著前方的黑夜,輕輕地說道。
“授權通過。”視網膜中浮現出這段文字,耳邊也聽見了係統字正腔圓的聲音。
手環上的紅燈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亮起的綠燈、橙燈。
安娜·塔西亞開始發動術式,她的雙眼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黑色,如同無窮無儘的黑洞,吞噬一切星光。
與此同時,惡徒們也接連變成了黑眼,被攝心能力捕獲。他們先是停下原本的動作,像個冇有了意識的人偶,接著僵硬地掉轉刀頭,抵在了自己身上,或者朝向同夥。
“刺進去——”在他們早已失去控製權的大腦中,響起了安娜塔西亞的聲音。
一對即將被惡徒殺害的平民母女,正相擁挨在角落,忽然間——血液飛濺起來,有些甚至灑到她們臉上,等她們害怕地睜開眼時,卻發現麵前的惡徒們,居然在自相殘殺……一刀接著一刀,鋒芒刺進血肉之軀,甚至內臟都飛了出來。像人偶一般的惡徒,卻絲毫冇有閃躲,也冇發出任何慘叫……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市中的惡徒們都發了瘋似的,紛紛自儘,或者將刀刃、術式轉向了自己的同夥。轉眼間,惡徒便倒下一大片。
在某些信奉奇維塔的平民眼中,這是女神在保佑這座城市,並冇有人意識到是有人在施法。
伯爵府內,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喧囂的黑夜裡發著冷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一扇鐵門。
眼睛的主人,拉姆雷克·萊伯尼,在這裡靜候多時,等待著某一刻的到來。
長安總算是找到這裡來了,冇喘上幾口氣,就竭儘全力告訴了他大廳裡的怪事。喊上他一同前往大廳後,掉頭就趕路了。可過了一會,自己都跑出螢幕了,這位萊伯尼家族的公子也冇跟上來,仍然駐守在原地,也絲毫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長安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不明所以地一頓勸說。
“長安先生,”拉姆雷克·萊伯尼說道:“請您相信在下,如果發生在宴會上的事,在下的前往有任何意義或價值的話,那在下早已經證明自身所有的價值了。”
“……”長安愣住了:“您是說……”
“你我都曾以為,這座府邸的武裝力量已達到曆史頂峰,到了鬼神都避而遠之的地步”拉姆雷克·萊伯尼:“事實是我們都沉溺在溫室中太久,太過天真了。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隨著時光在鬢髮上的痕跡,漸漸狹隘了。”
“從兩天前感受到那股不詳之力開始,在下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眼神逐漸冷峻,緊緊盯著門口:“然而卻一再忽視,忽視那些歲月告訴過我的話……今夜的月亮甚好,卻不再平靜,再度失去什麼,在下也不會意外了。”
長安:“……”
拉姆雷克又說:“真希望為此付出代價的人,隻有在下一個啊。”
話音剛落,周圍忽然狂風大作,吹得穹頂上的結界都冒出青光。一個怪異的畫麵,漸漸浮現在黑暗中,變得清晰。
莫名出現的花瓣開始漫天飛舞,隨著風的吹拂,一路飄過他們身邊。長安嗅了嗅那清新、沁人心脾的香氣,有點沉溺其中。然而冇過多久,飄來的花瓣逐漸變成了腐朽的顏色,他在那其中聞到了噁心的味道,連忙捂住鼻子。
好一會兒,他纔想起這味道是何種物質纔有,那是如同腐爛的血肉一般的……
花瓣的源頭,一支隊伍出現在了那。群花簇擁著一座露天的小花轎,周圍漂浮著色彩曼妙的綢帶,一束束升上天空,消失在茫茫黑夜。
轎子上坐著一個不明性彆的人,麵上粉飾得發光。轎子旁還站著一個揹著巨大飛鏢的男子,而他們的身後……是數不清的破龍甲武者。
轎子上的人見到了拉姆雷克和長安,有些驚訝,又長長地出了口氣,吐出的鮮花一路飛舞:“哦?一來就碰上這麼個大人物,麻煩大了呢~~”
長安嚇得跳了起來,迅速躲到拉姆雷克背後。
是葉先生提到的那些破龍甲的人!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剛纔那怪異的術式又是什麼?!前所未見!
拉姆雷克眼睛的冷光閃過,四周淺青色的電光發著巨響,又像掃描儀的光似的一閃而過。一塊巨大的長方體,厲然出現在黑夜,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不是能耽擱的時候了。
“我存在於這裡,也存在於其他地方,存在於這長達一百三十四米、寬八十三米、高達五十一米,小小卻廣袤無比的空間,的方方麵麵。”拉姆雷克:“在下絕不會,讓各位再往前走一步。”
“唉,這下怎麼與那位解釋清楚呢”花轎上的人略顯無奈地扭了扭豆狀的眉:“總不能說,一來,就得回去吧~~”
“……”長安親眼見證著這一戰,很難不惴惴不安。
人數相差如此懸殊的戰鬥,拉姆雷克公子有把握麼?
而在另外一邊,幾個原先就來到的破龍甲武者,終於和那位叫拉佐爾·穆夫蒙特的大人碰上麵了。
那位先前追擊葉帆的戰甲人,見到拉佐爾後,立刻行了一禮:“長官。”
拉佐爾麵無波瀾,從始至終都是如此:“凱勒巴斯,你確定麼?”
名叫凱勒巴斯的戰甲人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回長官。十分確定,那宴廳中的簪子感應不到任何能量,並不存在值得封印之物。”
“那真正的王馬遺魂身在何處”拉佐爾:“你也能感應到麼?”
“持有之人許是把它藏在結界之中了”凱勒巴斯:“原諒我才疏計拙,冇能第一時間感應在哪。”
“繼續尋找。”
“是,長官。”
凱勒巴斯猶豫了片刻,又把另一件事細說與他。
就是葉帆,那個少年,能夠無視時空的壁壘,與那神力呼應的事。
拉佐爾聽了麵色依舊冷淡,但也生出一些疑色。
得再調取這少年的資料研究一下了。
“凱勒巴斯,”拉佐爾:“再次碰到葉特工,試著喚醒他為國儘忠的決心。”
“是,長官。”
又猶豫了一下,凱勒巴斯問:“長官,那一番隊的其他人呢。”
拉佐爾直接回答,冇有停頓:“很可惜,隻不過司國的戰車,不能受任何保守派餘孽的影響。”
凱勒巴斯又行了一禮:“屬下明白了。”
這段情景漸漸融於廊道的黑暗。黑暗於冰冷的氣息中連成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線,蔓延到伯爵府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其中一條線的末端,會議大堂兩側的燭光,隨著外麵劇烈的轟鳴顫抖著。又在某種不祥之力的逼近下,一根一根地熄滅。
八大惡人的巴菲爾,正往大堂的深處逼近。
已經到了。
看到那個人了。
二維麵的暗黑在地上逐漸形成人形,他以實體現身了。
巴菲爾望著眼前之人,西奧·萊伯尼,正坐在大堂的寶座上,窗外戰鬥發出的光照亮了他的麵容。
“西奧·萊伯尼”巴菲爾:“希望你能,老老實實把王馬遺魂交出來。”
“謔謔謔謔謔!”
萊伯尼電流感十足的笑聲迴盪在大堂內,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縫……僅僅是微乎其微的縫,可某一瞬間,巴菲爾分明在那,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星空。
“老夫已經將它交托於可靠的人了”萊伯尼神情透著星際文明一般無情的冷,彷彿不再是這塵世的生命:“希望你們這些已經得道的後生,不要為難一個後起之秀呢。”
而他口中可靠的後起之秀,卻根本控製不住那緣分的力量,正在無數個奇怪的地方穿越。
“……”
看了太多奇葩畫麵,葉心裡已經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