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漣漪。
他想起老家的菜地,想起母親淩晨三點去趕集的背影,想起城市裡那些想吃口新鮮菜卻冇時間買菜的人。
“不光是生鮮,”他眼睛亮起來,“得是‘一站式’的——從預製菜到新鮮蔬果,從糧油米麪到調料醬醋,讓大家點開手機,就能把‘廚房’搬回家。”
他把想法告訴林哲時,林哲正在給他的預製菜做升級包裝。
聽他說完,林哲手裡的設計稿差點掉在地上:“太穀包,你這步子邁得夠大的!
生鮮水太深了,損耗率高,供應鏈複雜,投入也大——你現在的底子,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
太穀包的語氣很輕,卻帶著股執拗,“我送外賣時就知道,人這輩子,總得做點讓自己半夜想起都能笑醒的事。”
他指了指倉庫角落裡堆著的本地農戶的青菜,“你看這些菜,早上從地裡摘的,到了傍晚就蔫了。
要是能讓它們在兩小時內送到顧客手裡,不就像剛從地裡拔出來一樣新鮮?”
林哲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你想乾,我幫你。
預製菜供應鏈我熟,生鮮這塊,我認識幾個做農產品批發的朋友,能幫你搭線。
但醜話說在前頭——虧了可彆找我哭。”
太穀包的“穀香優選”平台,就在那個堆滿預製菜箱子的倉庫裡,敲下了第一行代碼。
他招了兩個技術員,一個是剛畢業的程式員小張,另一個是在小公司待過的老李,兩人對著台二手服務器,熬了三個通宵,愣是把平台框架搭了起來。
客服是小馬兼職做的,配送員還是他送外賣時的老夥計們——大家聽說太穀包要“搞大事”,二話不說就辭了職,說:“包哥,你去哪,我們跟到哪。”
平台上線那天,太穀包買了兩箱礦泉水,幾包辣條,算是慶功宴。
小張激動地重新整理頁麵:“包哥,有訂單了!
第一單!”
大家湊過去看,是份“一葷一素一湯”的套餐——紅燒排骨(預製菜)、青菜、西紅柿蛋湯(半成品),備註裡寫著:“麻煩快點,孩子餓了。”
太穀包拎起配送箱就往外跑,比當年送第一單外賣時還緊張。
電動車在巷子裡飛馳,風掀起他的衣角,像麵小小的旗。
送到顧客家時,開門的是個抱著孩子的媽媽,接過套餐時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