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沖天火光,如同一支無形的巨手,扼住了聖殿主城所有掌權者的喉嚨。
密室之內,五位中立長老再也無法安坐。他們臉上的驚駭尚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神情。
“這……這是在向我們shiwei!”八字鬍長老的聲音有些發乾,“這是在告訴我們,侯三的力量,已經足以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掀翻血公子的桌子!”
“shiwei?不,這是邀請。”百目長老的眼中閃爍著精光,他用力一拍桌子,“這是一份邀請函!邀請我們加入到勝利者的陣營裡來!”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諸位,我們不能再等了!血公子的根基已經被動搖,而侯三一方展現出的實力和手段,遠超我們的想象。天平已經失衡,現在是下注的最後時機!”
“怎麼下注?”枯瘦長老反問,“我們甚至聯絡不上侯三的人!”
“他們會聯絡我們的。”百目長老篤定地說道,“他們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我們隻需要放出信號,表明我們的意向。”
說罷,他立刻返回自己的書房,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渠道,向虛空中發出了一段加密的魔力波動:“城東之火,照亮前路。迷途者,願尋明主。”
……
與此同時,試煉死域內。
血公子果然如他所言,放棄了對侯三的圍獵,集結所有殘餘力量,化作一支血色的利箭,朝著黑曜石之巔的方向全速突進。他們以磅礴的魔氣開路,將沿途阻擋的骷髏士兵儘數碾為齏粉,聲勢浩大,一往無前。
遠處的山脊上,侯三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想在終點以逸待勞,用絕對的力量佈下殺局麼?”他一眼就看穿了血公子的圖謀。
跟著對方的路線走,無異於自投羅網。
侯三的目光,投向了腦海中那副由試煉法則烙印的地圖上另一條通往山巔的路徑。那是一條穿過“哀嚎峽穀”的捷徑。地圖上對那裡的標註隻有一行血紅的小字:魂之迴響,生者勿近。
“捷徑,往往也意味著絕路。”
侯三喃喃自語,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愈發堅定。
他冇有選擇,要想在血公子之前抵達山巔,甚至找到反製的機會,這便是他唯一的機會。他調整呼吸,將自身的氣息壓製到最低,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亂石嶙峋的山地中,朝著哀嚎峽穀的方向潛行而去。
而在聖殿主城的高塔陰影下,幻狐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一副由數據流構成的虛擬螢幕在他麵前展開。
“搞定了。”他推了推眼鏡,“截獲了一段有趣的‘尋主’信號。我們的百目長老,坐不住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聯絡他們,讓他們反水!”健爍有些興奮,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兵不血刃的大好局麵。
“不急。”幻狐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牆頭草之所以是牆頭草,就是因為他們隨時可能再次倒戈。口頭上的投誠,一文不值。我們需要他們交一份‘投名狀’,一份讓他們再也無法回頭的投名狀。”
他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操作,將一段新的資訊,循著原路返回給了百目長老。
資訊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誠意,需要用行動證明。明日午時,掌控黑金錢莊,斷其財路。”
黑金錢莊,是血公子派係最大的資金來源和金融中心,其重要性不亞於一座軍備庫。
收到這條回覆的百目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明白,對方這是在逼他。一旦對黑金錢莊動手,就等於徹底站在了血公子的對立麵,再也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要麼,跟著新主一步登天;要麼,在血公子可能的反撲中飛灰湮滅。
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豪賭。
百目長老死死地攥著拳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窗外城東方向尚未完全熄滅的餘燼,又想了想試煉死域中那個如魔神般崛起的侯三。
良久,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富貴,險中求!”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另外四位長老的密線。
“諸位,對方回話了。他們……給了我們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