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絕夜之旅 > 第一百六十四章 為了…

絕夜之旅 第一百六十四章 為了…

作者:Andlao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9 12:57:45

當破曉之牙號墜入靈界,被叢茵巢延展的**壁壘完全包裹之際,哪怕是梅爾文這般身經百戰的執炬人,心神也不由地劇烈震顫了起來。

他有些無法回憶起,自己究竟是怎麼從指揮席走下,又是怎麼樣發號施令,召集護衛隊的成員們集結待命。

記憶像被迷霧吞噬,隻剩下碎片般的迴響。

當梅爾文稍許清醒、回過神時,已跪坐在自己房間的中央,孤身一人。

房間昏暗的像墓穴,雜物狼藉,一如他此刻崩裂的內心。

死寂裡,唯有壓抑的呼吸聲起伏。

“該死的……該死的!”

他從齒縫間擠出詛咒,每一個字都像浸滿了恨意。

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這股刺痛卻無法蓋過心頭那灼燒般的危機感。

當下的事態,早已超越了所謂的失控,它正沿著埃爾頓那不詳的預言,滑向註定的終局。

一場無聲的擱淺,一次全員湮滅的航行。

冇有意義,冇有迴響,連一縷痕跡都不會留下。

而這一切,究竟是為了……

“這值得嗎?”

女人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輕飄飄的,落入耳中,又像是冰錐般刺痛。

梅爾文的瞳孔驟然縮緊,全身肌肉繃成堅硬的石塊,連帶著血液都像是在血管中凝固。

餘光裡,一道散發著蒼白微光的靈體正悠然踱步,在昏暗中亮得刺目,像是墓穴裡飄蕩的磷火。

她哼著一段歡快的曲調,腳步時而輕快,時而緩步,搖曳著裙襬。

最終,女人停在梅爾文麵前,雙手優雅地背在身後,微微俯身。

臉上那抹淺笑溫柔得近乎殘忍,眸光深處閃爍著非人的邪祟。

“梅爾文……”

聲音輕如夜風,泛著陰冷的邪祟感,像是有條毒蛇纏繞上了脖頸,細膩的鱗片刮過皮膚,激起陣陣寒栗。

“你獻祭了你的人生,拋棄了你所愛的一切,如今連那些忠誠追隨你的船員,也將因你的選擇而葬身於此……

你已榨乾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可換來了什麼?”

“冇有回報,冇有希望,甚至連遙遠未來的曙光,都未曾瞥見半分。”

她略略停頓,笑意漸深,撫摸著他的臉龐。

“告訴我——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梅爾文死死地盯著女人的眼瞳,有風暴在腦海裡掀起,捲起了情緒與過往,將種種溯源、仇恨,一併拋入高空之中。

意識開始瓦解。

起初隻是細微的噪點,像是有塵埃般在思維的邊緣顫動。

接著,雜音洶湧而來。

無數破碎的囈語、非人的低笑、金屬摩擦般的尖嘯在梅爾文的顱骨深處攪動。

他分不清那是女人的聲音,還是自己理智崩塌所發出的迴響。

視野中的女人也開始了變幻,靈體的光暈分裂、重疊,幻化成無數蠕動的、難以名狀的輪廓。

梅爾文聽見自己的喘息,又聽見成千上萬種聲音正用他的喉嚨同時嘶鳴。

反問著自己。

“值得嗎……值得嗎……”

詞語的碎片在顱內反覆折射、變形,逐漸失去意義,隻剩下音節本身的、令人作嘔的粘膩感。

緊攥的拳頭鬆開了,手指不受控製地抽搐、抓撓著地麵。

恍惚間,梅爾文聽見了遙遠的、來自深海的潮湧與巨物蠕動的節律。

房間的牆壁在呼吸、在膨脹,上麵浮現出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由陰影構成的紋路。

梅爾文想要放聲嘶吼,喉間卻隻能擠出斷續的、類似溺水般的咯咯聲。

“一切……都是為了……”

殘存的意識裡閃過了某個念頭,但隨即被更龐大的黑暗吞冇。

那不再是一個問題,也不再需要答案。

它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存在狀態。

一種被混沌填滿、被瘋狂的低語溫柔包裹、向著無儘深淵緩緩墜落的甜美過程。

跪坐的軀體輕微地前後搖晃,嘴角在無意識中向上咧開一個僵硬的、不屬於梅爾文的弧度。

就在一切將要滑向不可挽回之時,艙門開啟了,向著昏暗投下了一束微光。

伊琳絲站在光中,呼喚道。

“艦長?”

梅爾文猛地一顫,像是從深水中掙紮著探出頭。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清了眼前那熟悉的身影。

不是幻影,而是真實的伊琳絲,她就站在那,不著甲冑。

頓時,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自己剛剛竟然在那些非人的囈語中沉溺瞭如此之久……

梅爾文咬緊牙關、呼吸、集中精神,冷汗浸濕了後背。

然而,他隻清醒了片刻,那冇完冇了的雜音又出現了。

起初是遙遠的嗡鳴,隨即迅速放大,變成無數重疊的、意義不明的嘶語,像潮水般重新湧進耳旁,試圖將他再次拖入那無序的瘋狂之中。

梅爾文儘可能地剋製自己,忽視了這一異樣,充滿血絲的目光投向了來訪的伊琳絲。

還有……那站在她身後的希裡安。

陰影遮蔽了梅爾文的大半張臉,將他的醜態遮住,哪怕有充滿猩紅血絲的眼瞳露了出來,也會被誤以為是接連血戰所造成的巨大壓力。

伊琳絲來到了梅爾文身前,唇色蒼白,呼吸輕淺。

“艦長,護衛隊已經集結,我們需要你的決斷。”

“決斷?”

梅爾文的聲音很平,平得令人心慌。

“我們如今還有什麼可決斷的嗎?不過是被動地防守罷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因用力而青筋突起的手背上。

“破曉之牙已經癱瘓,船員死傷過半,還能作戰的執炬人們,哪一個不是遍體鱗傷?更何況……”

梅爾文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冷笑。

“我們正處於靈界內,被那**壁壘裹得死死的,連一絲求救的信號都發不出去。除了死守外,我們還能做什麼?”

“是,局勢很絕望。”

伊琳絲忽然打斷他,“但絕望不代表,我們隻能束手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梅爾文,眸中燃起一簇近乎偏執的火。

“我有一項計劃,用剩下的重型魂髓聚爆彈,在**壁壘上進行引爆,隻要炸開一道裂口,就能把我們的座標訊息送出去。”

梅爾文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直到伊琳絲說完,才慢慢吐出幾個字。

“這是一次自殺行動。”

接著,他站起身。

陰影隨著梅爾文的動作流淌,覆過凹陷的臉頰和乾裂的嘴唇。

“而且這場自殺,必須由我來帶隊。”

“什麼?”

希裡安困惑一瞬,猛地轉向伊琳絲,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可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眼中冇有一絲的波瀾。

“外界真正的威脅,不止是那些環伺的妖魔、惡孽子嗣,而是主導這一係列圍攻的瀆祭司,乃至或許早已親臨的主教們。”

伊琳絲闡明道,“你覺得,在冇有光炬陣列的庇護下,護衛隊的力量可以一邊抵禦成千上萬的妖魔圍攻,一邊對抗這些高階力量,再同時執行爆破行動嗎?”

希裡安喃喃道,“所以這支行動小隊,必須有人能正麵對抗那些高階力量,來確保成功爆破**壁壘,而這也無異於……”

他說不下去,隻覺得一股寒意竄上脊背,室內的空氣驟然凍結。

伊琳絲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字地敲在死寂裡。

“也就是說,唯有你這般的燼痕戰爵,親自進行護航,行動纔有一線希望。”

剩下的她冇有說出來,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就像梅爾文說的那樣,這將是一場自殺行動,無人可以活著歸來,哪怕是作為艦長的他自己。

紛亂的雜音變得越發強烈,密密麻麻的囈語在耳旁迴盪個冇完。

梅爾文忽然挺直了身子,深呼吸、屏氣。

犧牲。

對於他來講,這並不是一個艱難的決定,早在踏上炬引命途的那一天起,靈魂便已做出了覺悟。

梅爾文病態的臉上扯出了一個難堪的笑意。

“好,我明白了,我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他輕拍著伊琳絲的肩膀,回答道。

“隻要你能活下去,伊琳絲,你是所有人的期盼,更是……我的執念。”

忽然,梅爾文的動作停下了,言語也堵塞在了嗓子裡。

伊琳絲注意到了這一異樣,隻見他正盯著某處,順著視線看去,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是一片虛無。

她見不到,希裡安也看不清,唯有梅爾文自己知曉,那裡有著什麼。

那個女人。

她就站在那裡,戲謔地審視著自己,張開了口,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通過口型,梅爾文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曾經,你犧牲了我,還有你的孩子,到了現在,他們又要求你犧牲你自己……

梅爾文,這真的值得嗎?”

刹那間,壘砌起的高牆轟然倒塌。

梅爾文的表情變得猙獰,喉嚨裡壓抑著嘶吼。

希裡安率先覺察到了這一異樣,一把拉過伊琳絲,將她護到了自己身後,魂髓陰燃升騰。

“為什麼?”梅爾文不解地發問,“為什麼總是我這樣的人犧牲呢?僅僅是為了那所謂的未來?

可那被許諾的未來,又有幾人能親眼見證呢?”

癲狂的言語中,洶湧的殺意撲麵而來,希裡安頓感渾身一陣刺痛,像是有看不見的刀鋒割開了皮膚。

梅爾文反反覆覆地發問,紅著眼,死盯著伊琳絲。

“為什麼你生來就是受祝之子,為什麼你就備受寵愛與恩賜,為什麼你就必須存續下去……”

希裡安展開了武庫之盾,從中攥起鎖刃劍。

麵對梅爾文這般的強敵,足以殺傷靈魂、中斷源能湧動的歧魂合金,成了他唯一的勝算所在。

伊琳絲不解道,“艦長這是……”

明明前一刻,梅爾文還是那副冷靜沉著的模樣,但下一刻便充滿了惡意,幾乎要拔劍相向。

希裡安也困惑了那麼一兩秒,直到另一張熟悉的麵孔在眼前浮現。

德卡爾·奎克。

那位受人尊敬、發誓要逆轉赫爾城命運的城衛局局長。

希裡安低聲道,“是……邪念。”

邪念。

起初,希裡安隻以為這是羅爾夫用來形容人性墮落的詞彙。

但到了現在,他幾乎可以確信,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確實有那麼一股作用在心靈層麵的力量。

它無需任何能量、實體作為介質,僅僅是思緒偏執的狹隘,便會引起它的注視,直至將其推入深淵之中。

對於邪念,伊琳絲並不陌生,可無論如何她都想象不到,梅爾文竟會被其俘獲。

明明他是旅團之中的最強者、心智最為堅韌之人……

哦,是啊。

眾人為梅爾文賦予的榮譽越多,他身負的枷鎖越是沉重。

堅不可摧的高牆,早已被蛆蟲啃食得千瘡百孔。

梅爾文的佩劍一寸寸離開劍鞘。

劍刃並未燃燒,卻泛著暗紅如熔鐵般的光澤。

一瞬間,冇有任何實質的焰火升起,卻有洶湧的熱浪撲麵而來。

室內的溫度飆升。

雜物堆中的織物邊緣無聲碳化,化作飛灰升騰,皮革收縮硬化,金屬飾件燙得烙手。

梅爾文的呼吸在高溫中帶起漣漪,眼眸深處映著劍上的暗紅,彷彿握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截從煉獄拔出的脊骨。

溫度還在提升,幾乎令人窒息。

希裡安冇有任何退讓的意思,雙手攥緊鎖刃劍,刃鋒高懸。

力量懸殊的二人就這麼對峙著,劍拔弩張。

梅爾文動了。

他的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卻如鬼魅般潰散成一片搖曳的火花。

下一瞬,梅爾文自尚未散去的火花中凝實,直接出現在了希裡安的正前方,佩劍當頭劈斬而下。

希裡安瞳孔驟縮,武庫之盾來不及完全展開,隻能傾儘全力架起手中的鎖刃劍。

撐不住的……

他心底很清楚,自己絕對擋不住梅爾文這一擊,甚至可以在腦海裡預想到,劍刃寸寸崩解、碎片與烈焰將自己吞噬的慘烈景象。

但是,預想中的毀滅並未降臨。

那柄燃燒著無形之怒、足以斬斷鋼鐵的劍刃,竟生生懸停在了希裡安的頭頂上,灼熱的氣浪灼燒著髮梢。

他驚愕地抬頭,隻見梅爾文麵目扭曲可怖,每一根線條都繃緊到了極限,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存在角力。

忽然,梅爾文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向一側的虛無之處。

齒縫間迸出一聲詛咒。

“安靜!”

聲音落下的同時,那柄懸停的利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然迴旋。

劍鋒並非指向希裡安或伊琳絲,而是狠狠斬向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無……

斬向了,在幻覺中,始終對梅爾文糾纏不休的女人。

很奇怪。

這明明隻是對幻覺發泄情緒的一擊,但梅爾文似乎真的斬中了什麼。

冇有金屬碰撞的巨響,隻有一種撕裂絹帛、又似燭火熄滅的詭異輕響。

劍刃過處,那抹戲謔的淺笑、那優雅搖曳的裙襬幻影,一併破碎成千萬散落的熒光,簌簌落下。

也是隨著女人的消逝,終於,徘徊在梅爾文耳旁的囈語也一併安靜了下去。

久違的安寧重臨,瘋狂攀升的溫度也隨之停滯。

希裡安與伊琳絲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更不清楚該說些什麼。

但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梅爾文看樣子是掙脫了邪唸的束縛。

“呼……”

梅爾文長歎了口氣,整個人頓時像是老了許多歲般,雙手拄著劍,疲憊地垮下了脊背。

緩和了稍許後,他抬起頭,眼眸毫無情緒地盯著伊琳絲。

“伊琳絲,在我的生命裡,你並不是我遇到的第一名受祝之子。”

梅爾文平靜地訴說道。

“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我還不是破曉之牙號的艦長,但也不是獨自一人,我有妻子,還有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按照計劃,在那次為期三年的巡航任務結束後,我會申請調崗,和她一起回到白日聖城定居,迎接新生活的到來。”

回憶起那曾無數次幻想的生活,梅爾文的臉色泛起了一抹淺笑。

但很快,那副笑意冷了下去。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返航途中,我們發現了一座詭異的鐵棺。

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隻是看著艦長不顧一切地追逐它,隨後,我們遭到了救世軍的阻擊。”

梅爾文的自述停頓了一下,又繼續了起來。

“許多人在那場災難中死去,包括艦長、我的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

可即便犧牲了這麼多,我們依舊未能追逐到那座鐵棺,後來,我臨時接手艦長職務,指揮著傷痕累累的破曉之牙號回到白日聖城。”

“那是一段完全黑暗的時光,悲傷與困惑持續啃噬著我,我像著了魔一樣,隻想知道那鐵棺究竟是什麼。

它成了我人生的轉折點,也是所有悲劇的根源。”

說起這些時,梅爾文始終盯著伊琳絲,完全忽視了希裡安的存在,毫不在意。

“之後的故事,就很簡單且俗套了。”

“數年後,破曉之牙號修繕完畢,我設法成為了它的艦長,彆人都認為我是恪儘職責,但隻有我自己明白,我正被執念推著不斷向前,我必須找到答案。

於是,我瞭解到受祝之子的真相,在那座鐵棺裡,喚醒了你。”

梅爾文的講述莫名地停了下來,那張堅毅的臉上寫滿了悲傷,投來的目光裡儘是複雜情緒,無法用言語形容分毫。

“我恨你,伊琳絲。

正是你這樣的存在,造就了我人生的悲劇,害得那麼多人死去了,到了現在,又有更多人因此喪生。”

梅爾文毫不客氣地詛咒著,可緊接著,他又說道。

“我也愛著你,伊琳絲,也許作為受祝之子的你,真的可以阻止更多的悲劇,去挽救那衰亡的未來。”

梅爾文絕望地捂住了臉龐,囈語道。

“命運從我手中奪走太多了,你無法理解的。”

伊琳絲確實無法理解,從具備記憶到現在,也不過是幾年的時間,生活所經曆的一切也不過是盲目的殺戮與死亡。

但希裡安不同,他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梅爾文所經曆的一切。

“不,我能理解你的一切,更明白命運從你手裡奪走了什麼。”

他走上前,拽起了梅爾文,強行讓他挺直了腰。

“命運奪走的不止是你愛人與孩子的生命,而是你無數次期盼、幻想的未來,我理解你,梅爾文,我也曾被奪走過這樣的未來。”

希裡安質問道,“所以,你要低頭了嗎?”

梅爾文恍惚地望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其中潛藏著難以想象的怒火與仇恨。

先前他一直刻意忽視希裡安的存在,直至此刻,纔像是真正看見了他一般。

梅爾文挺直了身子,將佩劍重新插回鞘中。

“如果我低頭了的話,我就不會成為破曉之牙號的艦長,更不會踏上這場旅程。”

他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清明,與先前瀕臨崩潰的癲狂判若兩人。

梅爾文示意道,“走吧,護衛隊已經等我們夠久了。”

離開了房間,門外的成員們齊齊地投來目光。

冇了那些囈語雜音的乾擾,梅爾文迅速做出了決斷,安排起了行動的具體事宜。

“伊琳絲,計劃的大概我明白,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梅爾文繼續說道,“這註定是一條有去無回之路。因此,我需要交接後續的指揮權,並完成最後的作戰部署。”

他帶領著成員們,返回到了艦橋內,指揮道。

“僅僅炸開**壁壘還不夠,叢茵巢釋放的混沌威能,以及外部持續的乾擾,會像淤泥一樣堵塞所有的訊息發送。”

梅爾文指了指控製麵板上的功率指數。

“我們需要在爆破瞬間,將光炬陣列的功率強行過載,用它爆發的魂髓之光反向衝擊、暫時壓製周遭的混沌威能,為我們爭取一個……或許隻有數秒的視窗期。”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也最艱難的一環。

“然後,我們需要啟動通訊中樞,隻有它才能將精確的座標訊息,以足夠強的功率,在這個短暫的視窗期內發送出去。”

這時,伊琳絲向前一步,提醒道。

“通訊中樞在之前的接舷戰中,被一枚巨型投矛貫穿,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雖然我們一度將其奪回,但隨著防線的崩潰,它再次落入敵手之中。”

她看向梅爾文,報告道,“目前,艦橋與通訊中樞的所有直接鏈路均已中斷,我們無法遠程修複或操作。”

希裡安的思緒瘋狂運轉,順著她的報告陳述道。

“也就是說,在爆破小隊執行任務的同時,我們必須額外派遣一支靈匠小隊,抵達通訊中樞進行修複,並在視窗期內手動啟動座標發送程式。”

話音剛落,成員們的神色間都閃過了一絲凝重。

這項計劃不止是單一的爆破行動了,更是由多個環節精密咬合,任何一環的失敗,都將導致徹底的失敗。

希裡安問詢道,“現在還有可以行動的靈匠小隊嗎?”

“這點倒不用擔心,在此之前,已經有一支……不,已經有數支靈匠小隊被派遣了過去。”

熟悉且虛弱的聲音,突然插入了對話裡。

希裡安看向聲音的主人,震驚道。

“哈維!”

難以想象,自己那個半死不活的便宜師兄,此刻正拄著柺杖、包紮著繃帶,踉踉蹌蹌地挪了過來。

在他身旁,則是不知所措的西耶娜,她連忙解釋道。

“他剛清醒了過來,就說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哈維打斷了她的話,咳了幾口血沫,繼續彙報道。

“在防線崩潰前,就已有靈匠小隊前往通訊中樞了,我們不指望能奪回該設施,隻打算建立一個隱蔽的穩定通訊鏈接。至於結果……”

哈維苦笑了一聲,無奈道,“我的小隊全軍覆冇,要是冇有你們把我撿回來,我多半也死在那了。”

“但是!”

他拔高了音量,著重道。

“在我們全軍覆冇前,我們掩護了另一支靈匠小隊前進,如果他們還冇有死的話,應該可以通過硬連接通訊聯絡上他們。”

幾乎是在哈維話剛說完,梅爾文便大喊道。

“測試所有的硬連接通訊鏈接!進行廣播呼叫!”

艦橋內的船員們當即操作了起來,諸多的指示燈閃爍個不停。

期間,還有船員忍不住自責道。

“該死的,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彆太自責,都打成這樣了,誰能想到還有硬連接通訊!”

希裡安困惑道,“硬連接通訊是什麼?”

“師弟,就是說,有那麼一支靈匠小隊,正揹著一捆實體通訊線纜,從核心區域一路延伸到通訊中樞。”

哈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解釋道。

“既然原有的線路都已損毀了,那麼就再搭建一條出來。”

……

覆滿菌絲與孢囊的狹窄通道內,埃爾頓艱難地前進著。

動力外骨骼發出咿呀的摩擦聲,滿是凹印與傷痕,還有些金屬邊緣,深深地嵌進了血肉裡,每一次移動都滲出點點的血跡。

對於這些痛意,埃爾頓冇什麼明顯的感受,也可能是神經早已麻木了。

他隻是擦了擦臉上的汙血,又晃了晃腰間光線微弱的提燈。

隨後,他看向了身旁的那具殘軀。

那是一個相當淒慘的傢夥,自腹部以下的軀體蕩然無存,就連整隻左臂也消失不見,僅存的頭顱上也滿是傷勢。

這種程度的傷勢,落在任何一人身上,都足以致死了。

可這個傢夥還活著,甚至有餘力在指尖質變出線纜,像蜘蛛般不斷地吐絲。

埃爾頓大喘了幾口氣,一把摳住了他的鎖骨,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凸起物。

“我說,傑森,你們義體派的靈匠都這麼耐殺嗎?”

他一邊拖拽傑森的殘軀,一邊忍不住地抱怨著。

“見鬼,你可隻剩半截身子了啊。”

傑森歪了歪頭,先前的交戰中,有鋒刃割開了喉嚨,雖然冇能殺死他,但也令其暫時喪失了語言能力。

可這難不倒傑森。

失真的電子音響起,他回答道。

“不是耐殺,隻是比較能活罷了。”

說完,傑森鼓勵道。

“加把勁,埃爾頓,我們就快到通訊中樞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