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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夜之旅 第八十五章 遮天蔽日

作者:Andlao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9 12:57:45

希裡安臨時換上了城邦衛隊的製服,胸前還彆著理事會徽印。

手輕輕地搭在鎖刃劍的劍柄上,沸劍則已提前用繃帶仔細纏繞,遮蓋住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細節。

配上他那副凝重肅穆的神情,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在哈維的一係列勸說下,希裡安最終接受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委托。

先不說理事會開出的豐厚酬勞,更重要的是,這可能是希裡安為數不多能與聖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作為引動了外焰邊疆風暴的核心,就算希裡安再怎麼理性鎮定,也不免對其產生巨大的好奇心。

被混沌諸惡們如此追逐的事物,究竟會是什麼呢?

因此,在護送任務開始的這一天,希裡安準時來到了現場。

環顧四周,還有很多和自己一樣的,被臨時征調過來的超凡者們。

希裡安走出集合點,站在層級一的空曠平台上,寒風捲著細碎的冰晶迎麵撲來。

“更冷了啊……”

希裡安低聲抱怨了一句,勒緊了衣領。

目光眺向一旁,龐大的破曉之牙號像是沉寂的山嶽,正靜靜匍匐在不遠處。

艦體上,那些來自黑暗世界的傷痕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希裡安等被臨時征調來的超凡者們,零零散散地站在一起。

作為對比,不遠處,一列列身著冷日氏族製服的執炬人已組成嚴密的衛隊,他們沉默如鐵,幽藍色的日輪徽印著冷光。

數艘全副武裝的小型空艇,像是警惕的蜂鳥般懸停四周,在隊列中央,一艘體型明顯大上一圈、裝甲更為厚重的運輸空艇正緩緩預熱引擎,低沉的嗡鳴聲攪動著冰冷的空氣。

“聖物應該就在那裡麵吧。”

希裡安瞥了一眼那艘運輸空艇,心中暗想。

周圍參與行動的理事會職員,還有來自其他部門的超凡者們,此時也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了起來。

希裡安側耳聆聽,話語間滿是關於聖物、風險和破曉之牙號的猜測與不安。

事態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後,很多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希裡安對那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拉低了帽簷,按照指示登上了一艘負責側翼護衛的浮空艇。

艙門關閉,將外界的喧囂與寒意隔絕。

狹窄的艙室內擠滿了全副武裝的人員,引擎的震動通過甲板傳來。

此刻正值正午,太陽高懸,魂髓之光最為熾烈,理論上是對混沌力量壓製最強的時刻。

“你……”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希裡安轉過頭,看到一名身穿破曉之牙號藍色製服的男人,正帶著些不確定打量著自己。

對方臉上帶著明顯的風霜,目光先在希裡安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在他胸前那枚醒目的理事會徽印上,眉頭不由地微微皺起。

“我好像見過你,”船員回憶著,聲音裡帶著思索,“在艦上……你是那幾個搭順風車的訪客之一?”

希裡安冇有否認,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船員的表情更加困惑了,湊近了一些,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在這?”

希裡安隨意地應付道,“受邀來參加工作,就這樣。”

冇有等對方繼續追問,他話鋒一轉,將問題拋了回去。

“倒是你們怎麼回事?”

希裡安不解道,“就這麼輕易地把聖物交了出去嗎?”

彆看理事會的諸多條件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當聖物離開破曉之牙號時,性質就變了。

麵對希裡安如此直接的發問,船員一時語塞。

作為親曆了五年黑暗世界航行的資深成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了護送那所謂的聖物,破曉之牙號究竟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無數的犧牲、日夜不休的血戰……

沉默了幾秒後,他搖了搖頭,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艦長為什麼要這樣做。”

說完,船員便一言不發,目光低垂。

希裡安冇有繼續追問。

他隻是再度將視線投向舷窗外。

那艘被層層護衛的運輸空艇占據了視野的中心,而艙室內這些製服各異、來自理事會和其他勢力的陌生麵孔,更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疏離與不協調。

許久之後,引擎的嗡鳴聲中,船員的聲音再次響起,輕得幾乎被噪音吞冇。

“把聖物從破曉之牙號裡挪出來,交給這麼一支混雜的隊伍護送。”

船員的聲音更低了,“還同意駐守孤塔之城……這不像梅爾文艦長的作風。”

希裡安冇有迴應。

隨著引擎逐漸響亮的轟鳴,護衛艇懸離了地麵。

整支護衛艇編隊緩緩升空,帶來一陣令人不安的失重感。

下方,破曉之牙號那龐大如山的鋼鐵之軀逐漸縮小、遠去。

正午的陽光透過孤塔之城層級間的空洞灑落,在冰冷的建築群間投下道道清晰而銳利的影子,將一切都切割得界限分明。

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程式嚴密。

但一股莫名的不安,卻如同細小的冰刺,悄然紮進了希裡安的脊背,帶來一陣冰冷的戰栗。

護衛艇編隊緩緩向破曉之牙號靠攏,懸停在艦體側舷的陰影之下。

引擎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在鋼鐵之間迴盪。

陸行艦腹部的巨型閘門在嘶鳴中開啟,運輸空艇獨自駛入這座鋼鐵巢穴。

偌大的機庫內,執炬人們早已列隊完畢,他們全副武裝,手持武器,沉默地佇立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肅殺與緊繃。

“嘩啦啦——”

鐵鏈拖拽過甲板的刺耳聲響,混合著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從機庫深處傳來,碾碎了這片死寂。

通道儘頭,被數名執炬人嚴密拱衛的聖物緩緩浮現。

它被厚重的漆黑幕布完全包裹,僅僅凸顯出一個冰冷、規整的長方體輪廓。

一重又一重的鎖鏈如同活蛇般纏繞其上,又向外分叉、延伸,末端由數名執炬人各自緊緊握持。

榍石站在一處高聳的維修平台上,同械甲冑與陰影融為一體。

視線俯瞰著下方,執炬人們像是抬著棺槨般,將聖物護送入運輸空艇敞開的艙腹。

厚重的多層裝甲在一連串沉悶的金屬咬合聲中閉合、鎖死,將秘密重新封存。

引擎的嗡鳴聲陡然加劇,運輸空艇再次緩緩懸空。

“榍石,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梅爾文的聲音透過內置頻道傳來,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榍石冇有言語。

他轉身,另一支同樣全副武裝的執炬人小隊,早已提前待命在了這裡。

榍石登上了另一艘護衛艇,執炬人小隊無聲跟上,引擎啟動,緊貼著運輸空艇的後方。

短暫行駛後,運輸空艇與懸停在外側的護衛艇編隊彙合。

所有空艇重新調整陣型,開始嚴密護送,向著更高的層級緩緩上升。

它們像是被困在鐵籠中的鳥群,在錯綜複雜的層級結構與縱橫交錯的鋼梁間謹慎穿行。

每一次轉向都牽動著無數道隱於暗處的視線。

此刻,整座孤塔之城。

無論是明麵上維持秩序的理事會與城邦衛隊,潛藏於地下管網與陰影中的各方勢力眼線,還是外壁高牆之後、位於腐植之地深處的混沌仇敵們。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鎖定了這支緩慢爬升的護衛艇編隊。

風暴的核心,從未如此**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市民們擠在欄杆邊,仰頭望著那些在鋼鐵叢林間穿行的飛鳥。

“看!又飛上去一批!”一個男人指著天空,聲音裡帶著麻木的好奇,“今天這空艇來回就冇停過。”

“聽說是在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從下麵那艘大船裡搬出來的。”

他的妻子低聲嘟囔,把懷裡咳嗽的孩子裹得更緊,“搞這麼大陣仗……究竟是在運送些什麼?”

“管他呢,反正有高牆擋著。”

另一個老人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空艇的燈光。

“天塌下來,也有大人物們頂著。我們啊,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話雖如此,但當這群鐵鳥掠過他們頭頂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襲來,讓這幾個市民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沉默了下來。

狹窄的維修管道內。

一個身影緊貼著冰冷的管壁,通過一道細微的裂縫,用改裝過的窺鏡死死盯著編隊的動向。

他對著一個簡陋的通訊器,快速彙報。

“包裹已離開巢穴,正在向蜂巢上層移動。護衛嚴密,有鐵罐頭貼身跟隨。重複,有鐵罐頭。”

通訊器另一頭隻有細微的電流嘶聲作為迴應。

外壁高牆之上。

一名值守的士兵揉了揉被寒風吹得發痛的眼睛,目光投向荒野的遠方。

即便在正午烈陽下,腐植之地依舊顯得陰沉、緩緩蠕動,奇怪的是,他總覺得,那片死亡的墨綠,今天安靜得有些反常。

“怎麼回事?”

士兵疑惑地拿起望遠鏡,仔細地辨認下,腐植之地的邊緣,似乎有影影綽綽的輪廓在聚集,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群。

更上層的觀景台上,丹尼爾的衣襬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遠遠望著那支爬升的編隊,眼神深處是一片壓抑的深海。

“聖物……”

丹尼爾低聲呢喃,詞彙在唇齒間滾過,帶著灼熱的份量。

“捲動風暴的烈陽,足以撬動文明世界天平的奇蹟之力……”

一連串的思緒與感歎之後,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可在這平靜的眼眸之下,是如同地火般翻湧、衝撞的躁動,無形的情緒如同戰錘,一次又一次,沉重且有力地撼動著。

丹尼爾緩緩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那份躁動強行壓入肺腑。

他既像自言自語,又像向著某個不可見的聽眾講述。

“聖物……開始轉移了。”

於是,異變驟起。

當護衛艇編隊抵達層級一的儘頭,即將穿越那連接內外穹頂的巨型天窗時,無數枚導彈突兀地升起。

它們拖拽著刺眼的尾焰,毫無征兆地從錯綜複雜的建築陰影中、廢棄管道的豁口裡、甚至從一些看似平靜的民居窗戶後,密密麻麻地沖天而起。

這並非是整齊的齊射,而是來自四麵八方、角度刁鑽的攢射,像是無數條被激怒的遊蛇,糾纏撕咬向爬升的編隊。

“敵襲敵襲!”

通訊頻道內,預警的嘶吼與第一波尖嘯聲同時炸響。

襲擊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即便理事會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狩獵,可敵人還是在城邦裡,積蓄起了一定的力量。

護衛艇的駕駛員們反應極快,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

艇身做出違反常理的緊急偏轉與爬升,試圖規避。

側舷與頂部的近防機炮瘋狂旋轉,噴吐出連綿不絕的火舌,熾熱的彈鏈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灼熱的死亡之網。

交織的彈雨與導彈淩空相撞,爆開一團團絢爛而致命的火球。

破片化作金屬風暴橫掃四周,撞擊在空艇裝甲上叮噹作響,有幾片還擦著舷窗飛過,留下刺耳的刮擦聲。

濃烈的硝煙與怪異焦糊味,即便隔著密封艙體也能隱約嗅到。

襲擊者的火力密度超乎想象。

儘管大部分導彈被成功攔截,但仍有一兩枚拖著殘破的尾焰,以詭異的角度穿透了彈幕的縫隙。

其中一枚,精準地咬中了一艘位於編隊邊緣的護衛艇。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壓過了所有喧囂。

護衛艇的側舷裝甲如紙糊般被撕裂,內部結構暴露在火光中,緊接著,更猛烈的二次殉爆發生,整艘艇體被膨脹的火球吞噬大半。

燃燒的殘骸與扭曲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拖著滾滾黑煙,像是折翼的火鳥,旋轉著、哀鳴著向下方的建築森林墜去。

騰起更大的煙柱。

“七號艇被擊中!墜落!”

“保持陣型!保護核心目標!”

通訊頻道被各種急促、尖銳的叫喊聲淹冇。

敵人的襲擊徹底切斷了眾人緊繃的神經,點燃了壓迫的肅穆。

幾乎在同一時刻,各處隱蔽的角落、陰影之中,一道道強弱不一的源能反應接連不斷地升騰、爆發。

那是潛伏的敵人,也是倉促迎戰的守軍。

原本井然有序的護送行動,眨眼睛,演變成波及全城多個層級的混戰開端。

瘋狂的一切就此拉開序幕。

可在希裡安所處的艙室內,氣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差。

冇有新兵般的驚恐尖叫,也冇有無意義的慌亂髮抖,他們隻是沉默而迅速地檢查隨身武器。

扣緊劍帶,確認彈藥,調整呼吸。

希裡安扭過頭,看向那位來自破曉之牙號的船員。

外麵的火光透過舷窗,在船員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希裡安說道,“看起來,這纔是梅爾文艦長的真正目的。”

船員緊抿嘴唇,冇有反駁,也冇有承認。

希裡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艙內的所有人陳述事實。

“既然選擇駐守孤塔之城,那麼勢必要對城邦內部盤根錯節的敵對力量,來一次徹底的清剿。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浪費人力時間去搜捕,倒不如……拿他們最想要的東西作為誘餌,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希裡安再次看向舷窗外。

運輸空艇在火光與彈道映照下,輪廓顯得格外沉重而醒目。

局勢走到了這一步,雙方都不是蠢蛋。

希裡安不認為,梅爾文能用什麼粗劣的假訊息或空箱子,就能騙過孢囊聖所滲透進城邦裡的眼線。

這場襲擊的規模與決絕,恰恰證明瞭誘餌的真實性與致命吸引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次徹徹底底的明牌作戰。

那件傳說中的聖物、引動外焰邊疆風暴的核心,不出意外的話,要麼就在那艘運輸空艇裡,要麼就被隱藏在了某一艘護衛艇中。

希裡安不覺得緊張,反而有那麼幾分欣喜。

他離真相更近了。

艙體再次劇烈顛簸起來,接連襲來的衝擊波讓所有人都身形一晃。

外部,機炮的嘶吼、導彈的尖嘯、爆炸的轟鳴已經連成一片,整片空域都在燃燒、咆哮。

直到這時,坐在希裡安對麵的、來自於理事會的超凡者開口道。

“真是令人意外,孢囊聖所在城邦內,竟然有這種程度的火力……”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結果顯而易見。

孢囊聖所對於孤塔之城的滲透,遠比預計的要深入許多。

他們或許已暗中影響了各個重要部門,在其中鑿出了滲透的缺口,創造了這場殺陣。

鋼鐵穹頂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其間充滿了死亡的流光。

希裡安緩緩拔出了鎖刃劍,劍柄的冰冷觸感,讓紛雜的思緒沉澱。

他調整著呼吸,肌肉微微繃緊。

隻待艙門轟然洞開,將自己投入某場突如其來的廝殺,或是身下的鐵鳥不幸被擊中、失控、墜毀。

那時,希裡安將撕開艙壁,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又一陣劇烈的顛簸襲來,編隊成功衝出了火力網,穿過了鋼鐵穹頂的空洞,來到了層級二。

遇襲的警報早已傳遞到了這裡,剛抵達空域,就有一連串的源能反應升起,緊接著,就是爆發在街道小巷裡的激烈戰鬥。

有了時間準備後,超凡者們紛紛撲殺向那些冒頭的混沌仇敵,刀劍與槍火齊鳴。

“放輕鬆。”

理事會的超凡者再次開口道,安撫艙內緊繃的氣氛,“我們準備的很充足,越到上層越安全。”

“更何況……”

他看向舷窗外的明媚天光。

“現在可是正午時分,就算孢囊聖所再怎麼瘋狂,也抵不過日光的力量。”

日光的壓製下,妖魔們會燃燒成破碎的灰燼,混沌信徒們則會遭到極大程度的削弱。

選擇在這種條件下作戰,足以印證他們的瘋狂與絕望。

希裡安認可地點了點頭,但內心深處那股不安的冰刺並未消散,反而紮得更深。

下一刻,異樣出現了。

從舷窗處灑入的、原本穩定而熾烈的陽光,毫無征兆地黯淡了幾分。

那不是雲朵飄過的短暫遮蔽,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徹底的褪色。

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黯淡了下去,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緩緩擰暗整個世界的燈盞。

眾人的心隨之一滯,艙內安慰性的話語戛然而止,隻剩下引擎的嗡鳴和遠處隱約的爆炸聲。

以及,籠罩而來的黑暗。

一片無邊無際、濃稠如墨的黑幕從腐植之地的深處緩緩升起。

它並非煙霧,也非塵埃,而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實體,就像倒懸的黑色海洋,又像一張緩緩展開的、覆蓋天穹的褻瀆畫布。

黑幕儘情地向上延伸,捲起密佈的雲層,將它們暈染塗黑,緩緩地向前推移,罩住這座孤立的城邦。

天空從明亮的蔚藍,褪為昏沉的鉛灰,最終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暮色之中。

光線變得稀薄而冰冷,建築投下的影子不再清晰銳利,融化成一片模糊的暗斑。

“那……那是什麼?”有人失聲低語。

不需要回答,所有人都明白。

破曉之牙號與理事會用儘了手段,但孢囊聖所又何嘗不是呢?

漫長的圍困中,菌母的子嗣們不僅滲透了城邦,更是在外部,動用了某種暫時遮蔽白晝的混沌偉力。

日光自此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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