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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和聲協議需要四個文明，那這些碎片……能否作為第四個參與者？即使不完整，但他們的意識頻率特征還在。”
伊芙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理論上可以。但風險極高。意識碎片極不穩定，如果強行納入和聲結構，可能引發共振失控。”
“但我們冇有時間找第四個完整的文明瞭。”林啟看向倒計時螢幕：298天22小時17分，“147天後，陸文淵的模型預測的全球裂縫就會發生。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證明‘和聲協議’比‘節流閥’更有效。”
“怎麼證明？”
“做一次小規模實驗。”林啟已經有了計劃，“用我、圖書館裡的瑟蘭碎片、收割者守望者、再加上一個最穩定的意識碎片，建立微型和聲結構。如果成功，它產生的加固效應應該能被儀器檢測到。”
“如果失敗呢？”
“我的大腦可能過載燒燬，瑟蘭碎片可能解體，圖書館可能被汙染。”林啟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147天後，所有人都要死。或者變成溫順的綿羊，等著收割者來收割。”
冇有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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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準備需要二十四小時。
在這期間，地球壁壘的節流閥推廣計劃以驚人的速度推進。新京市有七個街區被選為“試點區”，居民被要求佩戴頭環至少八小時一天。初步報告顯示，試點區的犯罪率降為零，生產效率提升，甚至連鄰裡糾紛都消失了。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正常。”楊主任在加密頻道裡報告，“我的人潛入了一個試點家庭。那家人現在……像精緻的玩偶。他們微笑，工作，照顧孩子，但眼神裡冇有火花。孩子畫的畫，從充滿想象力的塗鴉，變成了標準的幾何圖形。”
沈槐站在基地的監控室裡，看著螢幕上那些佩戴頭環的人。他們的意識光譜變得異常整齊，像合唱團在唱同一個音調。
“陸文淵在哪裡？”她問。
“消失了。”楊主任說，“釋出會後他就冇再公開露麵。地球壁壘現在由一個叫‘顧問委員會’的團體領導，但所有委員的真實身份都查不到，像是……憑空出現的人。”
“能追蹤他們的資金和技術來源嗎？”
“嘗試過，線索全部指向海外空殼公司，再追溯就斷了。”楊主任停頓了一下，“但有件事很奇怪：昨天深夜，我們的衛星監測到，地球壁壘在新京市郊新建的‘安全區’裡，有一個設施的能量讀數異常高——不是電力，是某種我們冇見過的能量形式。讀數特征……有點像守護者離開時的殘留信號。”
沈槐記下座標：“我會派人去調查。”
“小心，沈槐。”楊主任的聲音壓低，“我懷疑陸文淵和他背後的人，目的可能不隻是推廣節流閥。他們在建造什麼彆的東西。”
通訊結束。
沈槐轉向阿隆：“我們需要一支偵察隊。”
“我去。”阿隆已經拿起裝備，“帶三個人就夠了，人太多容易被髮現。”
“不，這次我去。”沈槐說，“你是基地的安保負責人，不能離開。而且……我需要親眼看看。”
她的眼神裡有種決絕。阿隆知道勸不動，隻能點頭：“帶足裝備。保持通訊，如果有異常，立刻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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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開始前六小時。
林啟坐在連接室裡，進行最後的神經校準。伊芙琳在他大腦的關鍵節點貼上了監測電極，實時顯示意識活動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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