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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八點六光年外，比鄰星b上，瑟蘭文明的天文台裡，那個發送了第一條資訊的瑟蘭科學家，突然收到了一個微弱的回波。
回波裡隻有一個意識碎片——是它自己在裂縫中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被修正了損傷，附贈了一段簡短的資訊：
“收到。我們也在這裡。請等待，我們會找到安全說話的方法。”
科學家——如果瑟蘭的生理結構允許——它可能會哭。
但它隻是用觸手輕輕觸碰著接收器，向整個控製室的工作人員發送了一條情緒脈衝：
“他們回答了。而且……他們保護了我們。”
而在頻率之牆的某處，編號γ-7的守護者，正在向更高的存在提交報告。
報告最後附註：
“地球文明展現出**型的倫理傾向：將‘個體意識存續’置於‘係統效率’之上。建議提升觀察等級至β級。他們可能不是問題，而是……解決方案的種子。”
“畢竟，我們建造頻率之牆，不正是為了保護牆內的種子，有朝一日能開花嗎？”
報告發送。
宇宙繼續運轉。
而地球上的倒計時，從這一刻開始：
299天23小時59分。
肥皂泡暫時補好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依然脆弱。
而人類要做的，是在它再次破裂前，學會在泡沫上刺繡——繡出一張能跨越星海、又不戳破薄膜的網。
第二扇門，以這種方式打開。
帶著血，帶著希望，帶著一個宇宙級的最後通牒。
倒計時：299天14小時37分。
地下基地的醫療室裡，林啟從深度昏迷中醒來，意識像一塊被反覆摔碎的瓷器，勉強粘合在一起。視線邊緣有紫色光暈殘留——那是過度接收意識碎片的視覺後遺症。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如石。
“彆急著起來。”伊芙琳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眼圈發黑，“你昏迷了十八個小時。大腦有七個區域出現輕微出血，意識活動頻率比正常低40%。”
林啟努力聚焦視線：“那些碎片……瑟蘭文明的碎片……”
“安全轉移到圖書館的隔離區了。”伊芙琳調出監控畫麵，螢幕上顯示著三十七個獨立的意識容器，每個裡麵都有一團微弱但穩定的光，“周曉和洛音在嘗試與他們溝通，但語言障礙太大。洛音推測，瑟蘭文明可能采用‘多模態思維交流’——同時使用視覺圖像、觸覺震動和化學信號來傳遞資訊，和我們線性的語言思維完全不同。”
“比鄰星b……”林啟喃喃道，“他們真的存在。”
“而且他們也在嘗試聯絡我們。”伊芙琳放下平板，表情複雜，“守護者離開後三小時，我們在射電波段接收到一組規律信號。來源正是比鄰星方向，內容重複播放著一串質數序列和一幅簡單的星圖。星圖上用三個亮點標出了太陽、比鄰星和他們自己的行星。”
“他們在說‘我們在這裡’。”
“對。”伊芙琳停頓了一下，“更關鍵的是，楊主任的情報網剛剛確認：全球現在至少有九處類似的裂縫事件正在發生。悉尼、聖保羅、開普敦、東京、孟買……守護者在全世界修複裂縫，但也意味著，全球的‘開窗’嘗試已經到了危險臨界點。”
醫療室的門開了，沈槐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件，臉色比紙還白。
“緊急情況。”她把檔案遞給林啟，“地球壁壘半小時前召開了全球釋出會。陸文淵——他們的首席科學家——公佈了‘頻率之牆’的完整數學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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