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取些物品,隨後再前往機場接女兒,很快回來。我對著身旁的顧言澤匆匆說道。
顧言澤是顧伯伯之子,顧伯伯與我家是世交情誼深厚。我與顧言澤自幼便是親密無間的玩伴,一同成長。在眾人眼中,我們是天造地設的青梅竹馬,彷彿長大後定會順理成章地攜手相伴一生。
然而命運弄人,高三那年,澤言的父母離異,他隨母親沈阿姨遠赴國外,自那以後,我們之間的聯絡便就此中斷。
顧澤言微微點頭,輕聲應道:有我,無需擔憂。 他的言語依舊如往昔那般簡短,卻溫柔,彷彿歲月未曾在他的聲音裡留下絲毫痕跡。
走到家門口,還冇拿出鑰匙,我就聽到屋裡歡快的音樂聲。我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開心的鑼鼓敲出年年的喜慶,好看的舞蹈送來天天的歡騰,哎 ——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婆婆那高亢的嗓音,十分歡樂。
看來,父親去世的訊息,婆婆已經知道了。
以她的性子,若在平日這個時候我還未回家,早就把我的手機打爆了。
看著手機上無一條未接來電,我如墜冰窖。
這些年我百般忍耐,卻未曾換來這家人的絲毫溫情。我終究還是錯付了,想到當年父母的竭力阻攔,我氣得牙關緊咬,身體微微顫抖,恨不得即刻衝進屋內將這可惡的老太婆驅趕出去。
但時間緊迫,女兒還在機場等我去接,我暫且按下心頭怒火,先不和這老太婆過多計較。
直到我走到她麵前,音樂聲才戛然而止。
婆婆訕訕的看著我,你怎麼回來了?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一句話話也冇說。
我轉身回房拉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衣物。
你躡手躡腳進來,做賊啊,剛剛嚇死我了。她身子斜斜地倚靠在門邊,扯著嗓子對我大聲嗬斥道。
嗬嗬,我進來時動靜那般大,她卻毫無察覺,還不是因為她自己沉浸在那莫名的喜悅之中太過投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