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雙眼通紅,滿含不捨與擔憂地對我說:丫頭,如果王海敢欺負你,你就立刻回家,爸媽養你。
此刻,父親那飽含深情的模樣不斷在我眼前浮現,淚水瞬間模糊了我的雙眼。
我趕忙拿起手機給王海撥打過去,心急如焚地讓他儘快前往醫院見父親最後一麵,可是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我隻能給他發送資訊留言。
當我腳步踉蹌、神情恍惚地趕到父親所在的病房時,我媽正坐在父親病床邊,身體微微顫抖,低聲啜泣。她那原本就顯瘦弱的背影,此刻在病房慘白的燈光映照下,更顯單薄與無助。
另一邊則是我爸的好友顧伯伯和許久未見麵的顧言澤,他們麵色凝重。
看到我走進病房,父親用儘全身力氣緊緊握住我的手,氣息微弱地說道:丫頭,爸爸再也無法保護你了。你一定要快樂,為自己而活,照顧好自己和你媽。
說完,他又緩緩地將目光投向顧伯伯和顧澤言,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欲言又止的神情,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
老夥計,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放心吧。顧伯伯輕輕地拍了拍父親的手。
隨後父親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母親頓時悲痛欲絕,放聲大哭起來。顧伯伯和顧澤言也忍不住雙眼含淚,身體微微顫抖著。
你爸,一直在等你。你怎麼纔來啊。顧伯伯看著我,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與埋怨。
我滿心愧疚,卻不敢如實告訴他們,是因為冇有車才耽擱了寶貴的時間。
那時的我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思緒如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細枝末節。
6
父親的離世像是一記重錘,敲醒了我。
多年隱忍,卻隻換來傷痛與欺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