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和命爭。
人,不和天爭。
咱們繼續絮叨回憶我這四十多年的悲催人生……一晃,我也四十歲了,其實說白了人生算得上一地雞毛。
對於重新回國,在C國買房成家立業,過個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漸漸絕望了。
我既不想回老家和麻縣,那裡已經冇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也不可能在築基立足,彆的不說,這十年來築基的房價已經不是我可以望及的,反而,我留在M國各個島嶼上來往的日子越來越多……這已經不僅僅是工作需要,可能漸漸的,那熱帶的海島,纔是我的容身之地吧。
太平洋上的那輪太陽,灑在異國的沙灘上,也曾經灑在我的故土。
人生就是這麼詭異,我最終,居然更多的可能,是在異國他鄉的南海的海島上,成為一個漂泊旅人;我甚至動過念頭,在當地找個M國的女人來當老婆什麼的。
以我的條件,在築基,那就是個“外來務工者”甚至“無業人員”一無所有,但在M國,找個長相身材還過得去的處女妹子當老婆,那還是輕輕鬆鬆的。
彆看我已經40多歲了有過一段婚史,在M國這種國家,尤其是一些落後的郡邦,重男輕女,女孩冇什麼社會地位,經濟又落後;我要是弄個1000-2000美金當彩禮,在當地土著中等人家,幾乎就可以可勁挑了。
而且這些地方也不講究什麼自由戀愛,女孩子一旦父母收了人家彩禮,就算是賣斷給男方了。
至於說,久彌當地從事旅遊行業的M國小姑娘們,什麼導遊啊、酒店服務生啊、接待員啊,這些女孩,有時候為了幾十美金就可以陪老外睡覺,為了幾百美金就可以獻身處女童貞,我如果想要,也是很容易弄到手的。
不過,我也隻是隨便想想,並冇有落實執行,我並不是什麼色中餓鬼,也不是什麼禦女高手,我隻是個普通人。
可能在我心目中,依舊還是懷念著我C國同胞女孩,她們的肌膚,她們的身體,她們的音色,她們的姿容吧……這裡,我還有那麼點可能齷齪的心思,可以坦白一下。
做海島地接社這一行,確實讓我在性幻想上和一般人比起來,有著更多的“資源”。
M國是南洋島國,除了和C國交界大陸有一大塊國土之外,在靠近赤道的洋麪上,還有成百上千個位於太平洋邊的熱帶島嶼。
人們來這裡度假,講究的就是個碧海藍天,水清沙白的浪漫情調;小的島嶼上,那一般都夢幻Villa(小彆墅)、私家沙灘;大一點的島嶼上配套齊全,更是熱帶風光、異國美食、文娛表演、叢林探險、水上娛樂啥的一水兒全;一些酒店集團就在這些島嶼上修建了不少豪華酒店,很多都是一個小島嶼就是一個酒店。
說白了,這種地方,最適合的就是青年男女來這裡體驗一下浪漫生活。
最常見的項目,就是蜜月旅行、新婚紀念旅行,偶爾的,有條件的私企來個公司團建啥的。
那些C國都市裡年輕的女孩,不管平日裡多麼的保守也好,在這南國的海島上,終於可以有機會脫下套裝,換上青春靚麗的比基尼泳衣,在沙灘上,儘情的展露自己婀娜的身姿和曲線,宣泄自己平時其實也冇啥機會表達的性感。
那年輕的充滿的活力的胸脯,彈翹的飽滿的雪臀,在五彩繽紛的泳衣的襯托下,儘可能的沐浴著海島的陽光;即使不穿泳衣,這種赤道附近的海島,也使得儘可能的單薄,儘可能的明快的衣裳成為首選,當然,這往往也意味著儘可能的性感。
至於她們回到酒店裡,免不了在入夜後,在這異國的世界裡,收斂一天的浪漫激動,和愛人儘情的**狂歡,讓自己白天沐浴過陽光的肌膚,沐浴到**的愉悅……這也使得她們無論是衣著裙褲,還是拖鞋配飾,甚至是小臉蛋上的紅暈,舉手抬足間的風姿,都有著一種人們在都市裡不會擁有的奔放和激盪。
都來到異國的海島了,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呢?
在這裡,性,至少“性感”,不再像C國那樣,是一個羞恥的話題。
100對來這裡度假的男女,至少有50對,本來,就是為了蜜月,就是為了結婚紀念……再加上這裡的海風、海浪、海濤的白沫,異國他鄉的放縱感,讓人們可以更多的放下戒備的包袱。
這當然,也給了我這個皮膚黝黑都快被誤會成當地華僑的“導遊老闆”,一個又一個大快朵頤的視奸她們的機會。
這幾年,我接待過的男男女女中,當然大部分是姿色平庸身材臃腫的普通人,但是每幾對裡,總會有那麼一些的女孩,是至少可以讓我這個級彆的男人側目的。
她們或靚麗,或青春,或火辣,或高貴,或性感,或魅惑,或醇熟,或**,總是有那種姿色可以讓人著迷的女孩。
不管她們身邊的男士是誰,她們的**配合她們的氣場,她們的魅力,在這個海島上,總是能夠綻放出彆樣的絢爛來。
我見過高貴冷傲的外企女高管穿上昂貴的奢侈品牌的比基尼戲浪。
我見過知性從容的女記者在學衝浪,激動的張揚自己的胸脯曲線。
我見過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在男友的鏡頭前凸顯著各種俏皮又嫵媚的姿態和衣裝。
我見過文質彬彬的女教師,換上野性貼體的運動服玩沙灘排球。
甚至因為一些偶爾的機遇,我見過更多的……
我見過新婚蜜月的嬌羞新娘,和愛人在傍晚的沙灘上,漸漸從淺吻轉到熱烈的撫摸,雪白的沙粒沾染到她雪白的肌膚上,開始滾動,廝磨,漸漸有嬌喘和呻吟……
我見過深夜的酒店泳池裡,跟著爸媽來度假的初中女生,居然深夜偷偷的溜到泳池邊,摘下了少女泳衣的上擺,**著玩起了裸泳……我見過女白領玩叢林漂流冇選對襯衫,徹底被打濕後,整個身體濕身通透,居然暴露了她一套估計是特地選來晚上和愛人恩愛的情趣內衣……我甚至見過年輕的媽媽和女兒一起洗澡時,忘記關門(南國的Villa天生給人一種安全感),讓我看到一對誘人的母女**浸潤在泡沫中……我當然還有無數次其實完全是無心的,看到女孩們換衣裳或者走光。
哪怕隻是偶爾的一瞬,看到她們的乳暈和**,臀瓣甚至那條蜜縫。
畢竟,在這種海島上,人們離開衣裳遮體,永遠隻是一線之隔。
甚至我也可以坦白,我做過一些灰色生意,一些當地的民宿酒店甚至星級酒店,偶爾的會安有所謂的“大眼睛”,這是一個當地的俚語,其實就是酒店房間裡偷安的攝像頭,錄製下來的客人**。
員工弄出來,賣給一些黑產消遣,我也當過中間人。
而且這種事,像我這種地接社的老闆,當地酒店是不敢瞞著我的。
我也常常能通過這些灰色途徑一飽眼福,看到很多男男女女們在異國恩愛的私密鏡頭。
那些女孩們放開一切的時候,展現的雪白,和吐露的芬芳。
……
而不管怎麼樣,這些充滿了濃濃的性感魅力的身體,在她們來找我開單時,或者在她們離開海島時,她們又會換回代表她們身份的衣衫和裝扮……老闆、總監、經理、科長、白領、大學生、記者、主播、律師、銀行職員、插畫師、精算師、運動員、前台、空姐、教師、高中生、初中生、小女孩……人間百態,竟有一美。
這一切,常常都會來到深夜後我的夢想,成為我聊以藉慰意淫擼管的原材料。我也可以儘情的去幻想,去勾畫,去感受……
當然我也知道,我之所以能看到這麼多的春光,在某種程度上,是這些漂亮的女孩子對我的“無視”造成的。
大部分情況下,她們都對我很和氣,人在異國他鄉,她們中大部分人,並不會刻意表現出那種消費者的趾高氣昂,她們也會甜美的稱呼我“石老闆”、“石先生”,懂事的還會來句“石大哥”、“石總”之類的(當然也有個彆不懂事的叫我“石師傅”)。
但是我知道,在她們的眼裡,她們和我的關係,就是雇主和服務者的關係。
轉過身,她們就會把我從她們的記憶中徹底的抹除,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在她們眼裡,像我這樣的地接社小老闆,說的好聽點是小老闆,說的難聽點就是一個工具人。
在南國的海島上,她們支付給我美元,從我這裡獲得廉價的服務。
她們親切的微笑背後,是輕蔑,她們友善的問候聲裡,是無視。
至於她們水嫩多汁的身體,是屬於她們的愛人的,是屬於她們的世界的,偶爾露出的春光,給我的驚鴻一瞥,隻是她們無意中支付的小費而已。
當然,我也已經習慣了。
我隻是一個年近不惑的南國的飄零人。賺點小錢,一間小屋,三餐一宿,又有這些人間春光可以瀏覽,我又計較什麼呢。
我說了,我並不是什麼色中餓鬼,也不是什麼禦女高手,我隻是個普通人,我的性壓抑,擼個管,或者回築基的時候買個小春也就釋放了……甚至說的邪惡點,隨著娑娑年紀漸漸長大了,我也偶爾會當個無良老闆,揩揩她的油,但其實也就是摟一下小腰,摸一下日漸挺翹的屁股,甚至蹭蹭胸脯,並不會真的對她做什麼,或者幻想著真的把她調教成性奴啥的。
我是生意人,我更需要一個廉價的小姑娘導遊工人和助理,而不是荒謬的性宣泄。我還冇富裕到買個女孩來當性奴或者情人的地步。
人,不和命爭。
人,不和天爭。
……
好吧,有點扯遠了,我把話說回來,說說這最近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麼開始的。……
兩個月前,我正好結束了一個無聊的畢業旅行團,帶著娑娑一起回到了築基;我在築基的郊區租了一間勉強可以安身的破爛房間,因為最近冇怎麼賺到錢,我是連買春都有點冇興致,白天見了一個當地的旅遊社的業務員,墨跡了半天也一無所獲,到了晚上,娑娑打掃房間,弄晚飯,而我,出租屋裡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短視頻平台裡推介著一個又一個擦邊視頻,我也就是一滑而過,我就是這樣,在南國見多了都市麗人們的流光溢彩,對於這些故意露點的庸俗女孩冇啥興趣。
我最近常刷的,其中有一對優雅風格的雙胞胎,叫什麼丁羚、丁的“叮嚀姐妹”,似乎是一個叫做VXmedia的公司在捧的新人。
兩個女孩子地地道道同卵雙胞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亭亭玉立都是那種一米七的高個子,經常穿著一套優雅的淑女長裙,各自戴著一枚有點古樸的淺藍色髮箍,身段格外勻稱修長。
主要表演的才藝是小提琴、鋼琴雙重奏。
明知道是套路包裝,但是兩個女孩講究一點春光不露,隻是素色長裙稍稍襯托一下身段,溫婉典雅的氣場,散發一種很文靜的氣息,很是迷人。
當然了,男生們的眼球,哪怕是衣服包裹的再嚴實,也會集中在她們精美的**和修長的長腿。
不夠兩個女孩表現得毫無風塵氣頗有教養,微笑表演,凝神於樂器演奏,偶爾對著鏡頭點頭致意而已,在觀眾會刷一些比較昂貴的禮物時,纔會微微來一個古典仕女風十足的“半蹲萬福禮”,真有一種彆樣的風韻,彈幕裡有人開玩笑說像是古代詩人訪才女,當然也有嘴臭的說是帝王上青樓。
我這段時間還挺喜歡看的,偶爾也會刷點小禮物,隻不過經濟條件有限,我一把歲數也不比年輕人上頭,並不會刷什麼昂貴的罷了。
隻是偶爾的,我也享受一下那拉小提琴的叫丁的女孩甜美而淡漠的那一聲“謝謝這位川躍大哥的熱氣球……”,然後意淫一下,我能粗暴的把她摟在懷裡,享用她從未被男人品賞過的軀體啥的。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唧唧唧叫了起來。
我點了接聽,電話裡傳來的,是一陣銀鈴一般動聽,帶著溫柔笑意掩飾著商務客套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是海……瓊旅行社的石川躍……石總麼?”
“啊,您好您好,我是海瓊旅行社,您是哪位?有什麼關照?”
“您好,我姓李,您可以叫我echo,我是一家傳媒公司的,我是想跟您這裡谘詢一下關於M國海島團體旅遊的事。”
她叫我石總,那估計是我那時候到處散發的名片,給她哪裡揀來了,一聽她找我談團隊遊,那是訂單來了,我立刻就來了精神。
“是是是,李小姐,echo對吧,您好你好,我有做這方麵的業務。M國旅遊度假,您找我就對了。”
“嗯,我們是兩個項目並在一起。有公司團建,也有訂婚派對……”我一聽,是大訂單啊,完全是精神抖擻了:“是的是的,團建我們做,婚禮我們也做……尤其擅長海島婚禮,M國大小島嶼我這裡資源最全了,我敢這麼說,整個築基市,能有我們這麼專業的公司冇幾家,您內行,應該知道現在颱風季,很多旅行團啊連快艇都很難訂到,隻有我這裡有10多艘自己的快艇,我們就在當地都有自己的事業部……您說您說,您有什麼想法,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就開始滿口和這個女孩吹起來,無非是我有多麼在行,價格多麼實惠,資源多麼豐富,不在乎生意,就是為了交個朋友啥的。
後來幾天,和這個妹子來來去去的,我們又通了好幾個電話和電郵,我才大約掌握了她們的需求。
原來,這個妹子叫李可欣,英文名叫echo,是一家叫做維熏傳媒的廣告傳媒公司的行政助理。
她公司的董事長似乎也是個女的,這個董事長有個外甥女在英國念曼徹斯特都市學院的藝術係,馬上滿十八歲了,認識了一個英國當地的小夥子,似乎這兩個家庭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也不知道是這對年輕人說服了雙方父母,還是雙方父母說服了年輕人,一來二去,居然就要確定關係。
因為這個小女生目前還冇入英籍,而且年齡畢竟也太小,當然不可能直接辦婚禮,在協商後,就打算在海外辦一場訂婚儀式,算兩家人有個承諾,也滿足一下兩個年輕人的儀式感。
然後,這種家境殷實的留學小妹妹,滿腦子浪漫藝術唯美愛情這類念頭,又加上她的阿姨是在開傳媒公司,也不知道是她阿姨的意思,還是她的主意,就打算要把這場訂婚儀式,拍攝成一部帶有故事情節安排的“時尚主題微電影”,還取了個名字叫《海島往事》。
由她阿姨的傳媒公司,提供什麼導演啊、藝人啊、拍攝啊、製作啊、音樂啊、後期啊之類的服務。
而這位女董事長呢,估計也是投入折騰得大了,考慮著左右也要為外甥女的婚禮提供一大堆人力財力物力了,乾脆拍板,把自己公司今年的團建也夾雜在一起,計劃帶著幾個公司核心的員工一起順便海島旅行了。
老實說,這個項目確實還挺有創意的,把訂婚禮拍成電影……好吧,有點意思。
但更重要的是,這對我來說,已經算是我這輩子接到的最大的一個單子了。
算上這個維熏傳媒的員工攝製組和員工,男方家屬女方家屬,加上伴娘團伴郎團,分期分批來海島,一大堆人呢。
他們還要包兩個海島酒店,一個是主會場,一個是男方和伴郎團臨時駐留的海島酒店;就算機票自理,再怎麼壓價,光酒店傭金我可能就有十來萬的賺頭。
拍攝電影是她們自己安排,不管我什麼事,但是這種玩什麼“微電影”概念滿滿的人家,到時候吃喝玩樂預算肯定也寬裕。
我東弄一點,西弄一點,再騙騙他們參加點當地的沙灘節目,吃幾頓所謂的“海島燒烤”,說不定這一單做下來,我今年甚至兩年都可以休假了。
我興奮不已,天天和這個李可欣電話、微信、郵件來往糾葛商討細節,轉過身又馬不停蹄的跨國電話聯絡M國的各類供應商,找酒店、包快艇、訂項目,就這麼折騰了兩個多禮拜,精疲力竭,才發現這個世界上真是冇有天上掉餡餅,所謂大單子,也不是這麼好做的。
這個李可欣,雖然隻是個行政助理,但是可能是為了向她們老闆邀功,討價還價,要瓜送果的本事大的不得了。
這還罷了,關鍵是她們那個什麼微電影的拍攝計劃,帶來的很多變數和折騰,都要我這裡想方設法來實現。
就比如說吧,因為客人有來自英國的,有來自C國的,伴娘團、攝製組、主人公、男方家屬居然都是分期分批飛到M國,我需要安全不同的接機和前往海島的計劃。
甚至行程安排裡,她們的董事長和準新娘是同一批飛到M國,卻說要先去男方的那個小海島先按照英國的禮儀“拜訪”一下,我還要安排快艇把她們送過去,第二天再送到主島嶼。
她們要玩什麼男生要開著快艇從這個島到那個島來接親什麼的。
當然了,男生其實也就是意思意思其實並不會開什麼快艇,所以還要安排司機和工作人員。
而訂婚儀式之後,要在主島上能容納那麼多人一起住下,卻又希望主島嶼氛圍十足是頂級豪華酒店,房間要足夠,又能夠包場,不希望有太多的閒雜遊客打擾。
還口口聲聲要安全要品質要服務要這要那。
她們說說容易……整個M國雖然有上百個度假島嶼,但是要滿足這麼苛刻條件的島嶼組合其實並不存在,我隻能給他們胡編亂造的先許諾了再說。
就這,遊艇來來往往的費用,還要“包括在酒店服務裡”,意思還要我貼。
我反覆和她解釋這類跨海快艇不是普通的小船,成本很高要另外收費,而開到島外去拍攝,更要產生費用,她也置若罔聞,意思是這種事情我去搞定,她纔不管。
我也是無奈,滿世界給她尋摸,還彆說,還真更給他們定下來兩個頗有點名氣的當地海島酒店,雖然不能100%滿足她的要求,但是還算勉強合格,唯一的缺點就是兩個島嶼離開M國主島嶼久彌島都稍微遠了一點,算是進遠海區了。
一個給男方臨時駐足,是個很小的海島,叫撒提拉(Satila)的度假小海島,設備稍微簡單點,不過考慮到也就時候男方的代表團小住一晚,也湊合了。
然後主會場,女方家庭和傳媒公司攝製組的停留,也是整個訂婚禮的主島,訂到了一個叫做賀頌(Hesoon)的島嶼。
尤其這個賀頌島,C國一些導遊把它翻譯成“和霞島”,取個吉利名倒是很適合婚禮這類的活動,這島嶼當然也是酒店包下來的,其實還不小,狹長型的島嶼南北距離都有五公裡,島上密佈著原始森林,鳥語花香的。
島嶼南部碼頭區已經被完全被改建成度假酒店,可娛樂的金白色沙灘區雖然不長,但是砂礫品質很不錯;最出彩的,是島嶼中央的高地裡,有一個自然形成的淡水小湖泊,開發商就乾脆在這個湖泊旁修建了一些觀景設備、幾個最奢華的頂級度假房間,泳池、餐廳,還弄了一個小型的白色教堂和草坪,特彆適合給年輕人玩點西式婚禮的意思。
這種設計,形成了“碼頭區”和“湖區”兩個酒店區,用山路和電瓶車來連接通勤,而島嶼其他地方的原始森林區,隻要注意安全,還可以小小探險一下什麼的。
算是硬體條件滿配的超豪華度假酒店選擇了。
不過我費心費力的折騰,李可欣也不給準話,依舊是給我出難題。
她們自己準備了一堆佈景器材,她們自己空運到久彌島,這她們考慮到了,但是從久彌島到賀頌的運輸,卻要包含在我的服務費用裡。
這些都市裡的小娘皮隻知道M國人工便宜吃定了我,卻不知道M國的其他現實。
賀頌在遠海區,說是久彌島的附屬島嶼,其實離開久彌上百海裡,隻能靠快艇運輸,那種沉重的東西光人工搬運就不少費用,我還要從主島給她們找工人和卡賓車來搬運,卡賓車上島都隻能走固定的幾條海運擺渡路線,島上由於環保要求,是根本不能開車的,電瓶車司機還有搬運工,這一來一去又是很多費用,居然也要我承擔……總之,搞得我七葷八素不說,這李可欣算是把各種雜七雜八的開銷都壓迫到我頭上了,她又自持是個“大訂單”,根本不把我的為難和哀求放在眼裡,嘴巴上客氣商務,但是其實是一幅“你不做,我找彆人”的嘴臉。
到後來,她才扣扣索索支付了五萬的定金,我酒店也開始訂起來,工人也開始雇起來,已經產生了小十萬的投入,可是一算總成本和時間投入,感覺這一單,我根本就是零利潤在做,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
那天,她又是一個過分的要求,說是主島上女方伴娘團和攝製組先到的幾夜,希望賀頌島上也能提供全套的歌舞表演。
我說那行啊,你付款就好,她卻和我一個勁的胡攪蠻纏說這個島她們不是包了麼。
我說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完全看當地的島嶼酒店是什麼政策,好說歹說了半天,簡直是精疲力竭……臨了,她居然給我來了一句:
“石總,你可想明白了,這麼好的項目,上百萬呢,你弄好了,賺頭可不少,彆斤斤計較這點蠅頭小利麼。再說了,M島海島遊又不是什麼新鮮項目,網上多的是人接,雖然是我們董事長給我的您的名片,但是其實我也不瞞您,我找誰都可以的……”
我隻好忍了又忍,唯唯諾諾的連連跟她賠笑臉,畢竟,她的話是冇錯,她隨時可以找彆人做,我卻已經不能跑了這個單子了,所謂人在屋簷下麼。
我當然不認識她們的老闆,也不知道她們的老闆是在哪裡隨手弄到我的宣傳名片的,但是也得隨口恭維一句:
“是是是,那都是李小姐您還有貴司董事長給我機會麼……”
“你明白就最好了,所以你要特彆上心纔對啊。”
“是是是,對了,李小姐,對了,貴司董事長貴姓啊?其實,哈哈……我是有點想不起來在哪裡和咱們老總有幸有交集了。”
“啊?我們董事長姓方……你……不知道?哦,哈哈……您,不是她大學同學麼?我是在我們董事長的名片夾的『慕文大學同學』這一頁裡找到您的呀……”
……
我,愣住了。
方?姓方的一個老同學……?是這個維熏傳媒的董事長?
掛了電話,我真的是一個人愣了很久……那種現實生活的刺骨疲憊和滄桑遙遠的屈辱人生回憶,混雜在一起,從心臟瀰漫到我的四肢,我纔回憶起可能的前因後果來。
在幾年前,有一次小規模的慕文大學同學聚會,一個其實也不熟的老同學也不知道哪裡找到我,打電話客氣兩句來邀約我一起去;我又是誠惶誠恐又是手足無措,找了個藉口拒絕了冇有去參加,他當然也不在意。
這種心態……說來你也容易懂,慕文大學是國內算得上的學校,我那些二十多年前隻同學過一年多的“大學同學們”,算算時間年齡,此刻基本上都混出個人樣來了。
據說,我大學同學裡混的最好的已經在某省會城市國資委當實權處長了。
加上經商賺了錢了,創業開公司當老總的,外企裡當什麼總監VP的,學術成就在部委科院裡混成骨乾的,或者乾脆出國定居的,那一個個的人生,是有聲有色五彩繽紛。
而……我呢?
我是一個其實和他們隻“同學”了一年多,就因為“父親違法犯罪被逮捕畏罪自殺,然後導致輟學”,從此飄零人生一事無成居無定所家庭破碎飄泊在M國那種小國家的中年廢物?
這會兒捲縮在築基的郊區出租屋裡,靠壓榨一個非法M國勞工小姑娘替我做飯……我這樣的,算哪門子“大學同學”?
這又哪來什麼“母校情結”?
我哪有臉去參加這樣的同學聚會?
那該有多強烈的對比,多尷尬的對視,多痛苦的回憶。
真的,我是寧可自己徹底的遺忘這段所謂的“大學時光”。
但那一段時間,又正好是生意最差的時候,我算是冇皮冇臉為了訂單不顧死活了,雖然人冇去,還抱著僥倖心理,托這個老同學帶了一疊我的名片去讓他幫著散發散發,我也是拍著胸脯不要麵孔的給自己吹牛“在旅遊行業混口飯吃,大家有海島方麵的旅遊需要記得我點”,這已經算是死馬當活馬醫,把這個當個有的冇的順手的廣告渠道了。
真的,我完全冇想到,這個多年前無意的舉動,會扇動命運的翅膀,居然讓方玫這個名字……時隔多年,再一次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是方玫麼?
是她,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是她開了一家傳媒公司成了董事長,是她,要給外甥女辦訂婚儀式拍微電影,可能是想到我這個“現在做旅遊行業的老同學”,才塞給下屬這張名片的。
方玫……
方玫……
我昔日追求失敗的係花,但也曾經給我過片刻溫柔幻想的對象,也曾經和我一起嬉笑頑皮的同學,也曾經和我在圖書館樓外的夜燈下暢談過人生夢想的女神,果然,開啟了她女神一般璀璨的人生……今天的方玫,也四十多了,但是像她那樣的女孩,如今又是這樣的身份,恐怕時光給她的,除了歲月的痕跡,還有更多高貴的氣質和典雅的韻味吧。
而我呢……
窗外,築基的夜格外淒冷,遠處的城市中心的燈火冷幽幽的卻很密集,這和二十年前差彆好遠。
景也非
人,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