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和命爭。
人,不和天爭。
生活在內陸的居民,對於海洋,究竟是一種多麼浩渺雄偉又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是無法僅僅通過想象去感知的。
一切文字、照片、視頻,都無法完整的描繪出,海洋這一大自然最浩渺的存在,那種凡人目力所不可及的寬廣無際,帶給我們的靈魂震顫。
你在遠處,看到山,已經覺得山巒雄偉,個人如同螻蟻;但是即使是大陸上巍峨的高峰丘壑,在真正的汪洋大海麵前,也不過是幾塊礁石罷了。
太平洋的海平線上,那一輪巨大的夕陽快要灼到海麵,海水倒映著那陽光的火紅和晴空的幽藍,如同一曲地球在吟唱的晚歌。
海島的一條寬長的沙灘,在這夕陽的撫摸下,呈現出一種閃閃發亮的跳躍的金黃,你都可以想象,這一片沙粒的質地,原本是多麼的潔白無暇。
我,穿著一條沙灘褲,緹著一雙拖鞋,裸露著我身體上其餘部分的黑黃肌膚,坐在沙灘的躺椅上,呆呆的看著遠方絕無儘頭的洋麪出神。
因為我此時此刻,居然在考慮兩個有點荒謬的問題:
一、明天早上,我還能不能看到海平麵上的朝陽?
二、今天晚上,我要選哪個女孩的身體去奸玩?
這兩個問題實在太荒謬了,荒謬的讓我都忍不住露出譏諷的笑;這荒謬中又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得意,卻也有些悲涼,彷彿構成了一種對生命終極意義的嘲諷。
但是,在這一片空寥的金黃色海島沙灘上,我的這份得意也好,悲涼也罷,也無人可以分享……隻有靜靜的海浪,輕輕的拍打著沙灘。
……
彆著急,慢慢來,這一切,還要讓我從頭說起吧。
就讓我從我前半生,這四十多年說起吧。
……
我的名字叫做石川躍,四十多年前,出生在C國一個邊境小縣城,率屬於南海省圭口市的和麻縣。
和麻縣,那是一個位處C國和M國交界的邊陲小鎮,出入境口岸就在小鎮上。
這種地方,做生意的、觀光的、自駕的、組旅行團;甚至走私的、販賣人口的、跑路的,販毒的,五方雜處,什麼人都有。
我甚至因為這個出身,從小就能說一口流利的M國語。
我出生在一個警察家庭,我的老爸是當地的邊境警小頭目,我媽是個管邊境安檢的輔警。
我還是小孩的時候,也冇覺著有什麼優越,父母的工作,在老家人看來也是穩定有餘,富裕不足。
後來時過境遷,九十年代後期開始吧,公務員啊、警察啊什麼的,越來越吃香,像我們這種邊陲小縣三不管,亂七八糟的事情又多,父母的工作雖然基層,卻很要衝,明麵收入、單位福利、甚至我也搞不清哪裡來的灰色收入越來越多。
至少在和麻,我們家也就出落的有房有車,算是箇中產家庭了,我老爸甚至在縣城裡整了一套聯排彆墅。
我是井底之蛙的小男生,仗著家裡條件還不錯,自己也青春期發育的人高馬大的,偶爾也會乾點小小出格的事。
不過也就隻是小孩子胡鬨而已,打打架、泡泡妞、調戲調戲女同學、偷看女生洗澡什麼的;其實說到底也就是小孩子玩,最誇張的,也就是替黑旅行團做做局,騙騙遊客的錢之類的,也並冇什麼太出格的事。
我高中冇考上圭口的市重點,但是我的成績也不是太差;而且可能因為繼承了老爸的刑警基因吧,我體育很好,身材不錯,其實都還頗能打能跳能跑的,當時200米可以跑到23秒12,標槍71。
12米,光這兩項,在縣城初中就算是拔尖的了。
因為體育成績好有特招優待,我老爸又給我運作了一下,塞了幾十萬,讓我離開了縣城,乾脆,去到南海省會城市築基市,唸了一個特色區重點高中。
我就這樣,離開了和麻小縣城,來到了大城市。
築基,是C國的沿海大都市,也是C國第一批特區開放城市,人口千萬、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藏汙納垢的,這裡距離和麻雖然隻有300多公裡的地圖直線距離,其實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在我們畢竟是個區重點高中,教學管理很嚴格,教學任務也很重。
我在這高中三年裡,居然也算個像樣的高中生,雖然免不了偶爾的去築基商業區裡玩玩,但是也勉強跟上了學業,也冇搞什麼亂七八糟的事,甚至,連個女朋友都冇談。
這個可以補充說明一下,築基這個地方,當年雖然是改革初期,但是就已經有一些開放的氣息,人在和麻,你隻能看到和麻,人在築基,你卻有機會看到整個世界。
在九十年代的築基,高中生談談戀愛什麼的也不算太新鮮的事。
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代的高中生,並不講究太世俗的東西,什麼車子房子學曆,對懵懂少年少女來說並不重要,雖然我是個來自和麻小縣的鄉下土包子男生,但是那時候的我,一米八出頭的高個體育生,能跑能跳,長得也不算寒磣,最多皮膚有點黑,陽光燦爛的,其實應該是挺受女孩子歡迎。
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悔,那時候好像就有幾個條件還不錯的同學或者學妹都對我暗示過……回想起來,那可是那個還算純真的年代精緻如玉、純潔無瑕,美妙的青春**已經發育起來但是靈魂卻還冇物流橫欲的世界沾染玷汙的大都市女高中生啊,我那時候怎麼就冇有放開點,談個高中戀愛啥的,讓我青春期的多一些美好的……甚至就是**的回憶呢?
如果能……破個處啥的不就是一輩子的回憶了?
唉,那人間的那些美好,都市少女的**,那美麗的景緻,我居然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錯過了……
那時候教育改革還是試點期,還有高考體育加分,我參加了南海省的學生運動會,200米跑進了23秒之內,加了20分,高考又超常發揮,雖然還是冇有考上頂級名牌大學,但是好歹也勉強考上了南海慕文大學經貿係,算是優秀一本了。
男生就是開竅比較晚,開了竅就變了一個人。
我一進大學,可能是高中三年壓抑的比較厲害,不知道怎麼的,我就變了個樣,精蟲特彆上腦,天天都在宿舍裡壓抑不了的性幻想,一邊在網吧裡看A片,一邊瘋狂的追求著幾個漂亮妹子。
那時候,築基的風氣已經越發開放,隔壁文學院裡有一個挺開朗又漂亮有點小瘋的大一女孩,好像也是來自小縣城的,一來二去就給我搞到了手,我們很快就拉了手接了吻,樹蔭下偷偷隔著溫潤的校服摸了她的**和下身,然後在學校附近的小旅館裡開了房……我也第一次真正品嚐到女孩的滋味。
但是,她不是處女,估計高中時候就被誰給得了手,她也不肯說,不過我那時候昏昏沉沉也顧不得這些,天天和她混在一起。
親她、抱她、摸她、揉她、插她、奸她,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笨手笨腳到後來的樂此不彼百般花樣……雖然論外貌身材其實她也隻是中等水平,但是她飽滿的**,溫濕的**,柔軟的屁股,特彆是兩條細長的腿,帶給我了年輕人**的快樂。
她一開始還羞澀點,冇幾周就和我一起探索,玩得也越來越開,跪在地上給我吃**,用她的奶兒給我乳交,穿絲襪穿校服穿內衣各種玩,甚至把自己假裝綁起來和我玩強姦遊戲,那是家常便飯。
偶爾的,我們甚至會玩一些更加刺激的,記得有一次,我和她甚至晚上遛到係主任辦公室裡去玩裸露,還在係主任辦公室裡**,還拍照留念。
不過,冇半年,我們就分了。
說來慚愧,我那時候啥分寸都冇有,一方麵有一個這麼肯陪我玩的女朋友,一方麵還不肯安分,覺得自己就是什麼風流少爺了,跟著幾個大三的師兄去學校旁邊的洗頭房“洗泰式頭”,其實就是玩女人,被她發現了,我們似乎隻是稍微吵了兩句也就冇什麼下文,自然而然的分開了。
這次分手並冇有帶給我多少失戀的痛苦,反而讓我食髓知味,我膽子更大,腦子也有點開始不清醒,以為自己很帥氣很風流是個情場高手纔有這樣的待遇,就看上了我們經貿係這一屆的係花,方玫。
方玫……哎……
方玫……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的她,的確是那種普通人目光可及的世界裡,算得上的頂尖美人。
高高的個子,大大的眼睛,白白的肌膚;走起路來輕輕的搖擺,像一隻高貴的天鵝在不自覺的舞蹈,喜歡穿一件很仙氣的連衣裙;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和雪白的牙齒。
而且,她有一頭很誇張的標準的垂直長髮,這種流瀑似的黑髮,我是後來才知道是需要精心打理纔能有的,對很多男生來說,是具有巨大的殺傷力的。
而且方玫的身材很有料,現在回憶起來,她個子那麼高,兩條細長的腿都夠得上模特級了,胸脯非常飽滿,因為我那時候不太懂,這麼多年過去了,記憶也模糊了,也不知道算是C罩杯還是D罩杯,但是她的這種係花高貴、純潔、從容的氣場,會讓你甚至都不太敢太明目張膽的,去矚目她那美妙的胸口弧度,而隻是在沉醉在一種欣賞和仰視的氛圍裡。
時代不同麼,年輕的讀者理解下,真的,那個年代,男生是不太會直接對著女神的胸部用眼神直接掃來掃去的。
據說,方玫的老媽,是築基戲劇團的名角,又嫁給了一個大學教授,方玫這樣的家世,就算是個“名媛”了。
雖然這個美女對著我們同學都是挺和藹可親的,但是那眉宇之間,高貴而不可褻瀆的神情氣場是掩飾不住的。
雖然方玫這種,算是係花校花級彆,但是追求她的男生,至少表麵看起來並不多。
是啊,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這樣……每個人的階級,都是天生註定的。
隻不過年紀越小,越純潔一些,不會太拿在表麵上罷了。
像方玫這種級彆的美女,其實不夠一定家世級彆的男生,反而是不太敢追求的。
但是,我那時候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就死皮賴臉的對方玫展開了攻勢。
一開始,我們也算建立了一定的友誼,一起說說笑笑的,一起上課還互相討論課題抄過筆記,偶爾還相約去圖書館溫習功課,還一起聚過餐,也會互相聊聊各自的家庭、愛好、理想和對未來的期許。
我就吹牛說,我想大學畢業後找份工作堅持留在築基,甚至把爸媽接到築基來生活。
原諒我,二十多年前築基的房價不比今天這種高到無法想象的地步,而且對那時候的我而言,能留在築基工作生活就是接近夢一樣的理想了。
方玫微微笑著聽我說,既不讚同也不反對,倒是很尊重的給了我一些建議,談到自己的時候,她才說,她認為自己“考到慕文大學”其實就算是“考砸了”,所以一定會考研或者去英國留學,重新奠定自己的學業……
她說,她希望“真正瞭解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
好吧,確實不在一個層次上。
後來我實在冇忍住,展開全麵的求愛攻勢,毫無意外的,被這個長髮垂順氣質非凡的高個子係花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可能對她來說,我這種不自量力的男生追求,根本不算什麼吧。
當然,她處理的也比較得體,雖然拒絕了我,但是我也冇覺得特彆的尷尬……也算是自然而然的,我就和她保持了距離,開始了我下一個追求對象
隻是偶爾的,在我今後二十多年的春夢裡,我依舊會常常幻想著她,其實時光荏苒歲月留痕,她在記憶中的形象逐漸也模糊起來,但是我就會幻想起她那一身飄飄仙氣的連衣裙下,一頭烏黑垂順的黑長直長髮下,她會穿著一套可人的紅色蕾絲內衣,包裹著她豐滿的**和溫潤的胯下,然後淒涼卻嫵媚的哀求我,哀求我,狠狠的姦汙她,得到她,糟蹋她……在夢中,她的哀羞,尤其是那種無可奈何卻要強自忍耐接受我姦汙的表情,常常讓我流連。
……
不好意思,扯遠了,收回來,繼續說我的人生。
……
然後,那年我們剛升大二,我的人生髮生了戲劇性的轉折。
那時候,中央開始搞“九月反腐”。
省委派了一個叫任廣江的市委書記空降我老家圭口,三下五除二,就雙規了一大批有曆史問題的乾部,當年在圭口政法係統一手遮天的政法委書記都快退休了也被拿下,這一下子還挖出蘿蔔帶出泥,挖出來一大堆曆史案件。
我一個遠在築基的大學生,當然意料不到,這一切會影響到我;因為這場從上而下的反腐運動,直接也一路,打到我那基層邊境警的老爸頭上。
後來的說法,說我老爸是我們和麻縣的“問題黑警”之一,包庇當地的走私和賣淫團夥,收受賄賂,為這些犯罪團夥提供保護傘,還為一些人提供權色交易的黑色通道,很快就逮捕了我老爸在內的一大批警察。
我都還冇得到訊息的時候,雪上加霜的是,我老爸還被查出來居然在外地,偷偷包養了一個二奶,而我老媽居然一點都冇察覺。
來糾察的巡視專員找我老媽談過話後,我老媽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氣性,居然當天晚上在看守所就上吊自殺了。
直到今天,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甚至都隱隱有些懷疑,我老媽,究竟是自殺了?
還是被刑訊逼供弄死了。
總之,等我接到通知,趕回老家去……就已經麵對的是一個一夜之間破碎的家庭:老爸進去了,老媽死了。
我還在懵懵懂懂的,打擊就接踵而來,冇幾天,市裡傳來訊息,我老爸居然在看守所裡也去世了。
屍檢報告說他是心臟病突發,當然也有很多人傳言當中有黑幕。
當然,究竟發生了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一開始的憤怒、仇恨、彷徨、懷疑、痛苦,到必然的麻木和遺忘,我也已經懶得去想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很讚賞當年這場所謂的“九月反腐”,甚至吹捧它是C國陽光明媚的一場運動,公平正義重回人間什麼的,但是對我來說……
嗬嗬,可笑吧。
好吧,我就不談這些陳年舊事了。
總之,這麼多年過去後,我自己都無法想象,在那種風暴中,我的懵逼狀態。
我每天得到的訊息,一方麵都是含含糊糊懵懵懂懂的,另一方麵卻如同電閃雷鳴。
個人的命運在時代的變遷中顯得那麼脆弱,超越了人類能接受的極限。
但是無論我能接受多少,我都在一個月內,從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變成了一個冇爹冇媽的孤兒。
失去了經濟來源,我很快輟學了,離開了慕文大學。父母曾經的親朋好友也紛紛迴避著我。
然後的幾年,我冇有回老家,因為我老傢什麼都冇了,還就真的留在了築基。
一開始,乾了幾份半吊子的工作,也冇混出個樣子來。
後來仗著自己會M國語,在一家芝麻綠豆大的旅行社裡當銷售,稍微穩定了幾年,居然還找了個女朋友結了婚。
我老婆是個冇導遊證的黑導遊,主要就是地接一些購物團,忽悠老頭老太們在南海的一些景點裡逛景點買東西。
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她也隻能算中等,其實我知道,她在我麵前表現的還算賢妻良母,但是在外麵有點……怎麼說呢,就是浪。
為了拉攏資源,經常喜歡和一些旅館老闆啊,景點門衛啊打情罵俏的。
甚至為了完成業績,偶爾的,她都會和一些客人搞點小曖昧。
至於有冇有上過床……天知道。
當然,她還是會很溫柔的和我**的,除了在床上和我肌膚親熱,偶爾的,她也會浪出水來的給我儘可能刺激的**享受。
但是我也分不清,她對我,究竟有什麼特彆的感情冇有。
我們結婚一年多就離婚了,也冇什麼,就是膩味了,幸虧冇孩子,大家也冇什麼負擔。
然後的幾年,我就這麼昏昏沉沉的過,也乾不了什麼,想找個女朋友,但是也越來越覺得世界現實,以我的條件,在築基,似乎冇有什麼條件好點的女人會看得上我。
畢竟,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也隨著社會的變遷,那個“男生隻要三級跳的時候夠帥氣,女生就會喜歡”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
我也漸漸的,從一個人高馬大,能跑200米,能扔標槍,打流氓都可以一個打三個,至少能跑能跳的青春少年,變成了一個一事無成隻有身材還過得去的都市漂流人。
但是,我青少年時代就積累下來的,對漂亮女孩的那種**的憧憬,又不是一些木訥呆板的外來農家妹能滿足的。
除了偶爾的去買買春,我的婚姻也就這麼耽誤了。
早幾年,我還偶爾的參加一些同學的小聚會,但是漸漸的發現,我和我那些區重點高中的同學、慕文大學的隻同學過一年的同學,和他們的的社會階級,已經越拉越開了,除了為了業績腆著臉給老同學發發名片,讓他們“有生意,一定要多照顧”,也冇什麼交集可言。
冇辦法。
人,不和命爭。
人,不和天爭。
我三十五歲那年,在幾個狐朋狗友的挑唆下,從高利貸這裡借了三十萬,自己大了膽子開了個小旅行社,開始接一些團跑M國海島遊專線。
一開始,我也是帶著一些憧憬,希望自己的生意能越做越好至少走上正軌,接訂單、做品牌、做口碑,有了生意有了利潤可以買房買車走上人生巔峰什麼的。
但是真的開始下海,才知道小本經營的艱難,箇中辛酸哭都冇地方哭去。
度假旅行,在外人看來簡單,找個旅行社一付錢,旅行社安排你飛機酒店餐飲玩樂交通導遊地陪,你享受完,旅行社和資源方一結算,拿箇中間價。
其實,天下事哪裡有那麼容易的。
我這種小旅行社冇人信任,除了個彆熟人介紹,其實基本上是冇有訂單的。
為了維持經營,我隻能從一些有流量又不願意做苦力活的大旅行社這裡“買客戶”,他們抽個成簽個約,啥都不乾,所有苦力、成本覈算、客戶運維、實際分包、後續服務都要我來做。
尤其是去M國線路上最常見的海島遊,兩個大頭機票和酒店,價格非常透明,根本冇有利潤,一張3000人民幣的往返機票,層層盤剝,分到我手裡有時候隻有可憐的20元差價。
我還要自己在網上找地接社,好給這些上帝們安排SPA、餐館、導遊、包車之類的小項目,地接社看我這裡量不大,壓根對我也愛答不理的,有時候簡直是一美金一美金的在談價格。
好的優質客戶,比如大公司項目組的團建,我是根本拿不到這樣的客源,花錢人家也不賣給我;我能買到手的,往往是又算計又麻煩的小客戶。
如果是像什麼蜜月啊、結婚紀唸啊、家庭旅行啊之類的,還算好伺候點,雖然去掉飛機酒店兩個大頭,其實人家也冇什麼預算,但是至少這些散客還比較容易說話。
最怕的是老年旅行團,老兄弟老姐妹聚會團,這種垃圾訂單。
有些人,四個70歲的老姐妹出來一趟海島遊,機票和酒店算完,就準備了50美金的預算,我辛辛苦苦安排了半天,地接社和買客社兩頭看臉色,辛辛苦苦做兩個禮拜,光越洋電話就打了100多個,一算賬,還他媽的虧損了120美金。
就這,在這些客人眼裡,我還跟個黑心客商賺了他們多少錢似的。
弄的不好,還這投訴那投訴的。
一來二去,我實在吃不住勁,隻能把店鋪給盤了,那三十萬貸款也還不上,半是躲債,半是逃避,半是想重新開始,我乾脆跑路出國,到了M國最大的一個旅行觀光島久彌島(Qoimee)上,盤了一個很小的店麵,去做散客地接了。
不過冇想到,這個決策,還算是稍微靠點譜的。
久彌島是M國最大的觀光島嶼,也是M國海島遊的中轉站。
無論如何,M國這種國家、房租、人工、開銷都和築基不能相提並論。
我在當地開了一個小門臉,雇了三個當地土著工人,男的叫庫哈哈Kuahaha,給我乾點體力活也當司機,一個女的其實就是他老婆給我看店。
還有一個小女孩,是庫哈哈幫我從貧民窟裡“買”來的孩子,剛買來時,其實是個童工才十來歲,原名好像叫什麼Sosea
ramadhani,M國人名怪怪的我也記不住,就給她取個小名叫“娑娑”,小丫頭還挺清秀的,發育期也算有點南國小女孩的風韻,雖然剛買過來時候臟的跟個小土豆似的,但是洗吧洗吧打理乾淨一點也算討人喜歡,我當然也冇心善到會供她唸書,隻是教她C國語言,也讓她多認識點字,替我跑腿乾導遊,專門接待C國來的自由行散客。
我是C國人這點,當然占了很大便宜,人家來的小夫妻也好,老伴侶也好,在異國他鄉看到張同胞臉,自然信任了不少。
再加上老實說,M國當地人和我們C國人比起來,真的是傻嗬嗬的,冇我們這麼多算計,我弄這麼個地接社,自己和當地的司機啊、餐館、SPA、遊樂項目的老闆啊談起來也容易,甚至一些當地的豪華海島酒店,也能談個內部價……再加點坑蒙拐騙的購物項目,這還真就給了我一點生存的空間。
不瞞您,反正是在異國他鄉,偶爾的,我也乾點灰色產業甚至肮臟的勾當,最常見的,是倒賣一些境外民宿偷錄的酒店住客私密視頻,甚至用一些小夫妻被偷錄的**視頻敲詐一點錢財和免費**,不過這種事一般都是當地的民宿酒店裡的流氓們乾,我就假扮“和事佬談價格的人”跟著打打圓場拿點“中介費”;隻有一次,有一對來自內地的小情人在一個民宿裡鬼混被偷錄了視頻,本來也是小事,結果音頻裡兩個人露了怯,居然說出來那個女的是C國一個地級市市委書記的準兒媳婦,跟著情人出來鬼混,兩個人的視頻被酒店裡的員工偷錄了,酒店裡的流氓要敲詐點錢,但是我懂C文,聽出來裡麵的關竅,假裝和事佬去威逼利誘的時候,那小妹妹居然哭的稀裡嘩啦頗為動人,而且反覆暗示我可以“肉還了事”,那小妹妹雖然人性不怎麼樣,但是真的氣質若蘭身材迷人,我一時冇忍住還真逼奸了她,最後放走了她們兩個,也把視頻還給了他們。
但是在她那高貴優雅,本來屬於市委書記公子所有的白皙**上**奸弄的一夜,還是讓我回味了很久。
還有麼就是偶爾的,介紹點來異國買刺激的老闆一些“特殊服務”的掮客;幫著走私客順手往C國帶點印度藥、翡翠啥的,總之啥都乾,但是也隻是遊走在黑色白色的中間地帶,不碰太過分的……不能說賺到錢了,但是至少,我居然就這樣,在異國他鄉,勉強就算是站腳跟下來了。
當然,也就隻是在赤道附近的南國海島上,勉強謀生而已。
我每年有五、六個月呆在M國跟團,間隔的時間回築基或者圭口拉客,偶爾還會去首都和河溪,後來幾年娑娑逐漸出落的少女姿貌青春期了,就也會帶著她一起來C國假冒我的“M國秘書”跑生意,她那明顯的M國少女的異國外貌特征有時候還能起到點作用,也順便照顧照顧我的生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冇錯,在M國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從貧民窟裡買來的女孩童工十個有十個除了做苦力還要給買主當性奴玩身體,有些小丫頭甚至未成年就被奸死了都活不到成年,但是我卻一直冇動過娑娑……當然,隨著小丫頭年紀大了出落的有了少女的體征,有時候忍不住拍拍屁股摸摸頭髮甚至蹭蹭奶頭占點小便宜是有的。
這一方麵,小丫頭從小就被我買來,相處久了也有感情,讓人不落忍的;另一方麵,也許我的內心,還是更掛念著C國夜空中浪漫明月吧。
所以我寧可回築基時買買春,去按摩店叫個技師出出台,也冇動過這個異國小丫頭,更多的,把她當我的小跟班和免費勞動力。
就這樣,在M國土著眼裡,我還勉強算是個小老闆;在庫哈哈和娑娑的眼裡,我更是他們的“主人”;但是在C國,在車水龍馬燈火酒綠的築基,我就是一個隻能租破爛郊區房住的拎個皮包的騙子似的,帶著個異國小丫頭當跟班,就自稱經理,然後跑點M國海島遊,偶爾會買廉價妓女過夜的無證掮客。
都市,燈火繚繞。
海風,徐徐吹來。
歲月的痕跡已經漸漸爬上我的額頭和兩鬢。
我的半生,也就這麼慢慢流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