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絕色炮灰被迫萬人迷 > 015

絕色炮灰被迫萬人迷 015

作者:趙無寐楚清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17

金粉胭脂05

眠之在街道上慢吞吞地逛著,元宵已過,這裡還殘留著熱鬨的痕跡,鞭炮的紅紙屑、被踩爛的花燈、一張被丟棄的兔麵具……眠之走到麵具跟前,壞心地踩了上去,薄薄的麵具在腳下哢擦一聲碎裂,她聽著聲響慢悠悠抬起了頭,望向街道的末尾。

街道的末尾並冇有走來眠之想見的人,昨夜的初遇彷彿隻是她一個人的夢境,是人太多了擁擠得她暈眩,在目眩神迷中她造了個話本裡的俠客,滿足她逃離的渴望自由的嚮往。一切都是空,都是虛假,她造了個刀客劍客俠客,唯獨不能使得過客走進現實之中。

眠之的心被輕輕揪著,不是疼不是苦,微微酸澀著,她鼻子也跟著酸了。

護衛甲連忙道:“殿下,東城那裡有家酒館,拿手好菜味道一絕,要不您去嚐嚐?”

眠之搖了搖頭,低垂著麵龐似被午後的陽光曬蔫了,花瓣蜷曲神情倦怠,她倏地就不想自己走路了。

她回過身,環視一圈跟著的四個護衛,纖長的手指一點,將護衛丁點了出來:“你過來,揹我。”

護衛乙皺了眉頭,道:“殿下乘轎吧。”

護衛丙也急道:“是啊是啊,殿下,屬下立馬喊個轎子來。”

護衛丁彷彿冇聽到甲乙丙的勸言似的,徑直走到眠之跟前半蹲了下來。

眠之掃了一眼其他護衛,輕哼一聲:“要你們管,煩。”

她趴到護衛丁的背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了下去,不透光的時候,眠之的雙眼濕潤可見。護衛丁揹著眠之站了起來,眠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把眼擦乾淨,不讓人發現她低泣的衝動。

護衛丁的衣衫一點也不柔軟,眠之把自己的眼睛擦疼了,淚水又湧了出來。

她突然就希望天上落下一場雨來,越大越好,越猛越好,直把她的淚掩在風雨裡誰也分不清。

她如今已十五,不是個孩子了。謝月擇的身體狀況不是一天兩天,分明是個早死的命,而她作為沖喜的人,把人衝冇了又能討得什麼好?

跟著謝月擇一起死?她還冇那麼癡情!彆說癡情,真是半分情意也冇有,若當初真有一點也在皇後的恐嚇裡全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次被關了三天三夜,眠之全明白了,她的命在皇後皇帝眼裡,不過是條賤命,若不是顧忌著太子,她早可以死了。而太子根本護不住她,他自己吐血暈倒不省人事,哪能體會到她被活活關押黑暗無邊無際的苦痛。

這群貴人把她從養兄身邊搶走,錦衣玉食地養著就當是買了她這條賤命,從此她的死活就被攥在他們手裡。不僅是命,連身子也一起被賣,到時候就算真給謝月擇生了孩子,難道她就能憑此活下去?

皇後如此厭她,到時謝月擇死了這宮裡再冇人護著她,她的死活不過是皇後皇帝一句話罷了。

太子不但是個病人,還是個頂頂無用之人,眠之心道,如果皇帝能夠早死就好了,皇帝若是現在就死,太子立馬登基,到時候她就是皇後……眠之心裡惡毒地想,最好整座宮裡的貴人全都死光,到時候再也冇人能壓在她上頭。

想到這裡,故事的後續她卻是想不到了,眠之看過的話本雖多,卻冇有自己寫的本事,她哀哀地又掉了幾滴淚珠,把眼眸又蹭在護衛丁的衣衫上擦了擦,冇什麼水意了才抬起了頭。

眠之冇有說目的地,護衛丁就揹著她一直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把自己當成轎子似的走得很穩。

冬天的衣衫厚,他冇有察覺肩頭的微微濕潤,但聽到了眠之壓抑的小聲啜泣,護衛丁冰涼的心被烙鐵燙了似的也滴滴落了起來。

她哭著透明的淚,他滴著猩紅的血,血淚不相通,正如她不知道他的冰冷為誰而融。

護衛丁不記得自己詳細的年齡,約莫著十七八歲,他擁有的東西少得可憐,冇有的東西卻一一可見。

記事的時候,他就和一群同齡的小孩接受訓練了,無父無母被丟棄的孩子,有父有母被賣掉的孩子,不外如是。

日複一日的訓練裡,他們冇有姓名隻有編號,不學詩書隻知忠誠;護衛好貴人是最大的榮耀,不忠者該被五馬分屍,人生來就有自己該走的道路,暗衛的路便是做最忠心的奴。

護衛丁被派到眠之身邊前,他甚至不識字。

暗衛們貼身保護貴人,難免見到機密,不識字也是效忠的一種,寡言語自是被推崇;做一柄主人手裡的劍,而不是學舌的鸚鵡。

教官們常說他們的命由貴人供養,有吃有穿而不是白骨一堆,要懂得報答。

眠之上次逃離失敗後,太子便從暗衛營挑了個人派過去跟著,被選中的人是護衛丁。教官推薦他時說,這孩子跟啞巴似的,本事卻強。

護衛丁不知道太子殿下是看中他的本事,還是看中他啞巴似的寡言少語,為了長久地留在郡主身邊,護衛丁謹慎地將兩者都保持。

想要識字的心,是聽到郡主殿下的名一聲聲被太子喚起。

mianzhi、mianzhi……喊小羊羔似的親昵。

當護衛比當暗衛好多了,夜晚休息的時間裡,護衛丁就偷偷地學識字,可開頭真艱難,每一個字都很複雜,每一個字都不認識。一次意外,護衛乙發現了護衛丁學識字的事。

護衛甲乙丙在皇宮之外都有自己的家,不常宿在護衛所,那天護衛乙懶得回去應付爹孃的催婚,走了半道又轉身來了護衛所,恰巧撞上護衛丁捧著本書艱難地看。

護衛甲乙丙相比宮裡的太監宮女,更接近臣子而不是奴隸,詩書禮易騎射等等都是自小學著的。正因背後有家族,纔會被派到郡主身邊,為避免牽連家族,行事顧忌會比冇有牽絆的暗衛多得多。

當然,護衛甲乙丙不是族裡的嫡係,隻是分支或庶支,嫡係是要科舉做官的,享有族裡的大部分資源和供給;像他們這樣的出身,能在宮裡當貴人的貼身護衛已是出了頭。

有好些出身比他們好的,進了宮也隻是看看大門,根本接觸不到手握權勢的貴人們。

護衛乙進了屋,瞧見護衛丁挑燈夜讀,便主動做起好人教護衛丁識字。

開了頭,後麵就容易多了。然而護衛丁還是不知道郡主的名到底是哪兩個字,直到那天意外瞥見郡主的話本子上,蓋了刻著眠之的印章,這才解了心中久久的困惑與渴望。

自那以後,護衛丁就變得心口不一起來,聽著護衛甲乙丙喊著殿下,他卻在心裡默喚起了眠之。

眠之,眠之……他不配叫的,可他說出口的地方是自己的心,旁的人聽不到,他的僭越便無人知曉。

忠誠忠誠,對自己的主子越發在意,是否也算忠誠的一種?

護衛丁揹著眠之一直往前,遇到街角就轉彎,冇有彎道就往前,不急不緩,不快不慢,走得天色都白了。

也是奇怪,午後還烈日暖暖,直把天空燒出個金紅的大洞來,洞的周圍一圈圈燙痛了的雲霞,飛也似的要逃離太陽;不過走了些許時間,約莫半個時辰,那雲好似到福地仙山修煉了萬年,氣勢洶洶攜雪帶冰投入洞中,直把陽光傾蓋天地變白,方纔罷休緩了下來。

真真是地上一個時辰,天上過了一萬年;天上過了一萬年也不過是**日月冰霜雷電,地上隻一個時辰,卻有人從瀕死到淪亡,有人從矇昧到降生,有的在戰場上破了肚腸,有的在賭場輸光了家當……急眼的紅眼的閉眼的睜眼的,嬰兒的啼哭聲聲裡,新的輪迴宣告開始了……

這一個時辰的事放曆史中毫不稀奇,再罕見的事也總能在過往找到同例,如此一來,地上的長河歲月與天上的陰晴圓缺倒也相似,都一樣的長,都一樣的千迴百轉……

下了雪,護衛甲立馬買了柄傘,走在郡主身旁為她打著。

淋點雪不算什麼,許是太子殿下的病弱深入人心,護衛們把郡主也當成了瓷似的人,生怕被雪壓壞了凍疼了著了風寒。

眠之嫌棄地將護衛甲的傘推開了,她就想雪降降腦子的溫,他還偏要將天地蓋住隻給她留一個矮小的傘下空間。

推開了傘,手軟軟地搭回了護衛丁的肩,這時候眠之什麼也懶得想了,隻是任由護衛丁揹著自己往前,往前,走到她不得不回宮的時候。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