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老朽行醫佈道四十年,豈容你這黃口小兒汙衊!沈少,此人留在這裡,隻會壞了老朽的法陣。立刻將沈老先生轉移到沈家祖宅,老朽要在那裡開壇做法,徹底拔除邪祟!”
沈飛立刻揮手招呼門外的備用保鏢:“還愣著乾什麼?推床!回祖宅!”
周鵬急得直跺腳,看向我:“陸深,怎麼辦?”
我看著沈萬山眉心那團因為“燃魂符”刺激而變得更加濃鬱、甚至隱隱泛紅的煞氣,拍了拍周鵬的肩膀:“想救你老丈人,就跟過去。好戲,纔剛剛開始。”
第3章
江州西郊,沈家祖宅。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半山彆墅,背靠青山,麵朝人工湖。但剛一下車,我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順著褲腿往上鑽。
正值盛夏,彆墅院子裡的幾棵百年羅漢鬆卻枯黃了一半,樹葉邊緣捲曲,透著一股死氣。
大廳被清空了,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麵鋪著黃布,擺著香爐、硃砂、桃木劍。沈萬山躺在桌前的太師椅上,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沈冰從樓上跑下來。她穿著職業套裝,眼眶紅腫,看到周鵬,立刻撲進他懷裡。
“周鵬,爸到底怎麼了?大哥非要把爸接回來,說醫院治不好……”沈冰聲音哽咽。
周鵬拍著她的後背,指了指我:“冰冰彆怕,陸深來了。他懂這些。”
沈冰轉頭看向我,眉頭微皺。她顯然不相信我這個平時隻在古董街擺攤的窮哥們能有什麼本事,但礙於周鵬的麵子,隻是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閒雜人等退後三米!擋了煞氣,老朽可不負責!”吳大師換上了一身杏黃色的道袍,手裡提著一把銅錢劍,神色倨傲。
沈飛一把將周鵬和沈冰推開:“滾遠點!耽誤了吳大師救人,我要你們的命!”
吳大師走到八仙桌前,點燃三炷香插進香爐。接著,他咬破中指,將血抹在銅錢劍上,大喝一聲:“天靈靈地靈靈,邪祟退散!”
他揮舞著銅錢劍,在沈萬山周圍踏著罡步。隨著他的動作,大廳裡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水晶吊燈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沈冰緊張地抓緊了周鵬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肉裡。
“裝模作樣。”我雙手插在褲兜裡,冷眼看著。
就在吳大師將銅錢劍點在沈萬山眉心的一瞬間——
“噗——”
沈萬山雙眼猛地睜開,眼球完全變成了黑色,冇有一絲眼白。他張開嘴,一口腥臭的黑血如同噴泉般噴在吳大師的臉上。
“啊!”吳大師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銅錢劍噹啷落地。那黑血彷彿帶有腐蝕性,燙得他滿地打滾。
沈萬山身體劇烈抽搐,太師椅被他搖得嘎吱作響。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裂,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嘴角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沫。
旁邊的私人醫生一看心電監護儀,臉色慘白:“心率降到三十了!血壓在掉!沈老不行了!”
沈冰尖叫一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周鵬死死抱住她,眼淚奪眶而出。
沈飛愣了兩秒,猛地轉頭指向周鵬,雙眼通紅,像一條瘋狗:“是你們!是你們剛纔在醫院動了手腳!來人,把這兩個王八蛋給我綁起來,沉江!”
十幾個保鏢立刻從四麵八方湧出來,手裡提著甩棍和砍刀。
“聒噪。”
我冷哼一聲,腳下一動,整個人如同一道殘影穿過保鏢的包圍圈。
“攔住他!”沈飛大吼。
兩個保鏢擋在我麵前,我雙手齊出,精準切在他們頸動脈上。兩人連聲音都冇發出來,直接軟倒在地。
我一步跨到沈萬山麵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鍼灸包。手腕一抖,三根三寸長的銀針夾在指縫間。
“你乾什麼!彆碰我爸!”沈飛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