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涼氣,五官扭曲在一起:“鬆手!給我打斷他的腿!”
四個保鏢立刻拔出腰間的甩棍,朝我圍了過來。
我鬆開手,順勢一推。沈飛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保鏢身上。
“沈少,”我拍了拍手,像是在拍灰塵,“你印堂發黑,眼下浮青,腳步虛浮。最近是不是每晚做夢,都會夢見有人在背後掐你的脖子?”
沈飛捂著手腕的手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死死盯著我,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第2章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飛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晚夢境中的窒息感。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咬了咬牙,強裝鎮定:“少他媽在這裡裝神弄鬼!周鵬把我家的情況都告訴你了吧?兩個廢物合夥演戲想爭家產?”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保鏢,指著病床上的沈萬山:“把老爺子帶走!轉院去京城!”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拔沈萬山手背上的輸液管。
“住手!”周鵬猛地撲過去,擋在病床前,“爸現在經不起折騰,你們不能帶他走!”
“滾開!”保鏢抬起一腳,踹在周鵬的胃部。
周鵬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我眼神一冷。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把摺疊椅,手腕一抖,椅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砸在那保鏢的膝蓋側麵。
保鏢慘叫一聲,小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整個人重重砸在地磚上,抱著腿滿地打滾。
剩下的三個保鏢見狀,舉起甩棍就朝我腦袋砸來。
我側身避開第一根甩棍,右手探出,精準捏住第二人的手腕,借力往懷裡一帶,手肘狠狠頂在他的胸口。伴隨著肋骨斷裂的悶響,那人倒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醫療儀器。
不到十秒,四個保鏢全躺在地上哀嚎。
沈飛嚥了口唾沫,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你……你敢打我的人?”他聲音發顫,手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你可以報警。”我拉起地上的周鵬,拍掉他衣服上的腳印,“但隻要你爸離開這家醫院的特護病房,拔掉氧氣,不出半小時,那團煞氣就會衝破泥丸宮。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沈飛握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在幾個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老者手裡盤著兩枚包漿渾厚的核桃,眼神銳利。
“吳大師!”沈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迎上去,“您可算來了!這有個不長眼的小子,不僅打我的人,還咒我爸死!”
吳大師眼皮微抬,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現在的年輕人,看幾本風水殘卷,就敢出來招搖撞騙。沈少,令尊的病,老朽已經看過了。不是病,是邪祟入體。”
沈飛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是吳大師高明。那現在怎麼辦?”
吳大師走到病床前,從袖口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食指和中指夾住,口中唸唸有詞。突然,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幽藍色的火苗。
他將火苗在沈萬山頭頂繞了三圈,沈萬山原本緊皺的眉頭竟然奇蹟般地舒展了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主任醫師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神蹟……真是神蹟啊……”主任喃喃自語。
沈飛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鼻孔朝天:“看到冇有?這纔是真正的大師!你個毛都冇長齊的廢物,也敢在大師麵前班門弄斧?”
周鵬扯了扯我的袖口,壓低聲音:“陸深,這老頭好像真有兩把刷子,要不我們先撤?”
我看著那團還冇燃儘的符紙灰燼落入沈萬山的衣領,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燃魂符。”我吐出三個字。
吳大師盤核桃的手猛地一頓,核桃在掌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轉頭死死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用透支病人最後十年生機的代價,強行壓製煞氣。這叫救人?”我迎著吳大師的目光,一字一頓,“這是殺人。”
吳大師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怒喝:“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