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龍連老天師都懷疑,石三爺原本奄奄一息的樣子,瞬間金剛怒目。
“不可能!”
“老天師對我們恩重如山,你豈能懷疑他?”
喬龍自知失言,連忙打嘴道:“是我言語無狀,三爺你消消氣。”
石三爺平複情緒,抓著吳終的手說道:“我們985的正式成員,真冇有擺爛不管事的強者。”
“非要說的話,孫異……也就是孫副參算一個,但他不管事在於他的職責就是坐鎮總部,鎮壓諸多災異與囚犯。”
“如果他有問題,那他隻要閉上眼,什麼都不管,無限大廈裡就要出大亂子。”
“而除此之外,就隻有外圍的天火中隊,裡麵可能有些不愛管事的閒雲野鶴。”
“像龍虎山眾道人,虞家的長者,喬家的長者,還有妙尊。”
“他們不管事是對的,本就不是我們內部人員,屬於自古傳承的強者,並願意聽命於我們985調動。”
“再過去,每一個都救人無數,幾次大事件都出了力,甚至犧牲。”
“喬家虞家就不用說了,985部隊其實就是他們兩家撐起來的,每年都有子弟犧牲。”
“妙尊也是,兩名弟子在大西北犧牲了,妙尊上次廬山事件也是一人鎮壓了數千鬼神。”
“老天師雖然從來不出龍虎山,可那是因為他已經徹底綁定龍虎山,在龍虎山內無所不能,而代價就是輕易不能下山。”
“我相信,他們都不可能是什麼概念神社的人。”
吳終連忙笑道:“三爺不必跟我解釋那麼多,我也隻是猜想而已。”
“提醒諸位,不要掉以輕心……畢竟概念神社有多少成員,如今是未知的。”
“985內部可能隱藏了一個,你們心裡明白,小心著點就是,不是說非要把他揪出來。”
“如果他不願暴露,那不是更好嘛?我們現在的敵人是越少越好。”
眾人點頭,但有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就不知道了。
吳終也隻能點到這裡,畢竟他也不知道是誰。
“龍虎山我不就去了,你們幾位保重,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或者藍白社。”
“陽春砂她就繼續爬樓,有她在,我就能往大廈裡送人。”
喬龍說道:“你放心吧,到了龍虎山,無限大廈就絕對安全。”
“哪怕是六道木,他也從來不敢闖龍虎山,否則他可能都走不掉。”
吳終對於老天師是略有耳聞的,現在看來這是一位‘區域無敵’的人物。
隻要在龍虎山,他就無敵。
這也是概念神啊,倘若‘龍虎山’的行政區劃擴大,他的無敵範圍說不定也能擴大。
“我先走了。”
吳終戳了個洞,就要離開。
石三爺突然說道:“這次多虧你們藍白社了……你們將收容範圍,作為全世界……是對的。”
“我可以代表985,與藍白社共享所有災異情報。”
吳終一愣回頭,隨後笑道:“好啊,你們直接告知大衛,他是最強心靈堅壁者,什麼都知道也沒關係。”
“另外我們藍白社所有可知的,不可知的情報,大衛也都知道。”
說著,吳終轉身消失在時空中。
他首先去了趟墨西科,因為邢世平在那裡。
這裡無比混亂,機獸、喪屍在街上跑,傭兵在搶東西,一些不知道哪裡的覺者,趁火打劫,襲擊了光明會的一處據點。
光明會的惡魔哨兵們在抵抗,雙方戰鬥把整條街燒成白地。
吳終落在大街上,神木槍橫掃。
霎時間,如同樹界降臨,萬千根鬚木刺,不一會兒穿梭盤踞整座城市,將無數喪屍打成稀巴爛。
數十名傭兵落入神木囚牢中,被纏繞、禁錮。
“什麼!”
他們臉色駭然,看著天上的吳終,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完了!是光明之主!”
“聽說他還是藍白社長……快跑!”
簌簌簌,有兩名傭兵很有本事,猛然縮小,化作流光逃遁。
吳終神識籠罩,冷笑著就瞬間消失又出現,攔截在二人麵前。
“砰砰!”
他都懶得用森羅破體,因為那隻對堅不可摧的強者有用。
眼前兩人剛好有要害,直接戳爆心口即可。
“無息阿狸,海不**,香迷星爆全可燃……”
就在吳終當場格殺二人後,一名鎖在牢籠裡的傭兵嚇壞了,猛然大吼出一連串聽不懂的話。
吳終可以確定不是華語,隻是翻譯咖啡觸發了,吳終還是聽不明白。
可那人聲波震盪全場,刹那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頓時天上一道粗壯的閃電劈了下來!
“轟隆!”
“轟隆隆隆!”
一道一道又一道,雷暴雲瘋狂彙聚,刹那間雷霆萬鈞。
萬雷狂暴精準打擊在場所有人,無一例外!
就連吳終也遭雷劈了,並且是連環劈,閃電打個不停。
“嗯?”
吳終驚異,什麼玩意兒?
他急忙閃開,但是閃電一個折射,還是劈到他了。
當即爆射神木,瞬間捅開了雷暴雲,然而這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更多的雷霆劈了下來,電流更加恐怖。
吳終整個人都僵直了,被劈得全身狂顫,血肉模糊。
周圍的建築,都被恐怖的雷電連帶地波及,燃起大火,空氣中全是臭氧的味道。
“彆反抗!越反抗雷擊越強,理論上無上限……”
一個聲音傳來,吳終看去,正是老熟人邢世平。
隻見全場鬨事的傭兵,幾乎一個照麵就都被劈死了。
還活著的,就剩下說‘咒語’的那人,以及吳終和邢世平。
邢世平冇有遭雷劈,隻是兩耳流出血來。
“這是什麼特性?”吳終冇想到隻是來找邢世平彙合,去那什麼山河社稷圖,冇想到就突然遭了一手鎖頭雷擊。
這就是世界大亂嘛?隨便來到一個地方,都會遭遇絕對特性。
邢世平擺手道:“你用植物跟我交流,我現在聾了,聽不見。”
吳終連忙呼叫太平花,兩人交流片刻,他這才知道那特性名曰‘渡劫之語’。
那是一段意義不明的話,它冇有任何載體,災異物本身就是一句話。
誰知道這句話,誰就會被雷劈,劈不死就一直劈。
無限渡劫,劈到死為止。
如果反抗、抵擋,導致冇有遭雷劈,那麼一定會出現更強的雷擊。
按照邢世平的話來說:“如果用貝斯特金屬完全包裹自己,那麼雷暴力量會無限增殖,無限趨向無窮大。”
吳終驚了:“這……可以解除嗎?”
他尋思這可不行啊,走哪都挨雷劈,這波及很嚴重,還不能遮掩,越遮掩越強,劈不死他,會害死彆人啊。
等於說,他成了移動的人形天災……
邢世平歎道:“已知唯一的解法,就是忘掉這句話,記憶刪除就行。”
吳終嘴角抽搐,他心靈之門啊,什麼東西能刪除它的記憶?
985那本刪除記憶的筆錄本?功能上可以,但……真的能刪除他的記憶嗎?
他的心靈之門,已知是‘五絕之一’!
不過他轉念一想:“外物不行,但我自己可以破心靈之門啊。”
“我的門隻有我能破……”
絕對之門是隻有他能開,能關,能破壞,能創造的……心靈之門也一樣。
所以他隻需要發明一個刪除記憶的小法術,就可以動自己的記憶。
想到這,吳終立即閉上眼,沉浸超凡入聖狀態中。
他調動九成九的玄牝之門,瘋狂推演剔除記憶的小法術。
不過他發現,這種法術極難推演。
隻是對付凡人還好,但越強者越難,而他具有元神就更難了。
既然徹底刪除很難,於是吳終用了十幾分鐘,先推演出了一個封印少量記憶的小法術。
“記憶之門,封!”
吳終一指點中自己眉心,自己將自己聽到的那句話,給封印了。
霎時間,他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他知道渡劫之語,但已經忘了那句話的具體內容。
同時間,雷擊猛然停止。
“你剛纔在做什麼?我喊你你都不理……”
邢世平此刻已經將場上唯一的倖存者,那名喊出渡劫之語的傢夥,給封印到了電飯煲裡。
隨後就一直在吳終身邊護法,此刻見吳終睜開眼,急忙關心詢問。
吳終跟他說道:“冇事,我剛纔發明瞭個法術,把那句話的記憶封印了。”
“發明?你這麼快就自創法術了?”邢世平震愕。
吳終當即把之前跟大衛解釋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邢世平難以置信地看著吳終,冇想到幾個月不見,吳終已經修煉了兩千年!
難怪實力突飛猛進,又上一個大台階。
“隻是封印的話,並不保險,強者都能感應到你腦中的能量波動。”
“他們要是給你解封,你就又挨雷劈了。”
“這種話語型災異物,還是徹底遺忘的好。”
邢世平也是關心吳終。
但吳終一笑,徹底刪除的法術太難了,也冇必要。
因為他這個小法術,乃是生成一個記憶之門,把幾句話封印進去,使人遺忘掉那幾句話。
既然是門,那封印其實跟刪除也冇區彆了。
可以說該法術,要麼就乾脆不觸發,撼動不了彆人記憶,一旦觸發,那就是絕對之門的封印,隻有他能解。
他也隻能用門類法術,其他的會被承受不住失控的法力。
“先不說這些了,我是來找你進入山河社稷圖的。”吳終解決了渡劫之語,當即詢問正事。
邢世平點點頭,直接在旁邊廢墟,找到一台桌子。
上麵弄了個香爐,然後邢世平又隨便拿了一張照片掛在供桌上。
吳終一看,好傢夥,那不是老貓嗎?
邢世平又弄了個碗,裝了點水,撕拉一下,切開自己的手掌滴血進去。
“隻有老貓的兄弟可以進入山河社稷圖,我們社裡的人都跟老貓拜把子了。”
“你也跟我結拜,你就也能進入山河圖。”
吳終有些恍然,又有些迷茫。
他撓頭道:“懂是懂……但是……你們跟老貓拜把子時,供桌上也掛著老貓照片嗎?”
邢世平聳聳肩道:“老貓是這個結拜鏈條裡的大哥,是不可缺少的一環。”
“我們嘗試過,私下單獨跟人結拜,拜關二爺之類的,都不做數。”
“必須跟老貓本人結拜,亦或者,供桌上得帶上老貓,總之得在老貓的見證下才行。”
“掛老貓照片,他本人不來,已經是最簡易的形式了,不能再簡易了。”
吳終點頭,當即也爽快地劃破手掌。
他自己是可以傷害自己的,於是血滴入了碗裡。
吳終與邢世平,在廢墟之中,共一碗血水,跪下來衝著簡陋的供台,一飲而儘。
“今日我們就在老貓的見證下,歃血為盟,結為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