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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周銘。
我放大他的影像。
左眉上有一道舊疤，形狀像倒置的逗號。
領帶是深藍色的，但上麵有因為長期佩戴而形成的細微褶皺。
那個扭曲的幾何領帶夾，金屬表麵有細微的劃痕，說明不是新買的。
接著是最關鍵的部分：他摔門離開時的畫麵。
我調慢了這個片段的播放速度。
他的右手，空著的右手。
在門砰然關上的那一刹那，小指確實在抽搐。
不是一次，是兩次快速的、不自主的痙攣。
像斷了線的木偶被突然扯動。
正常人的手指不會這樣抽搐。
我打開醫學數據庫，開始檢索。
“手指不自主抽搐 原因”搜尋結果顯示出多種可能性：神經係統疾病、藥物副作用、肌肉疲勞……然後我看到了一個醫學術語：**周圍神經病變**。
點開詞條，症狀描述包括：肢體末端麻木、刺痛感、肌肉無力，以及——不自主的肌肉痙攣。
病因一欄列出：糖尿病、酒精中毒、重金屬中毒……重金屬中毒。
這個詞像鑰匙，打開了另一個記憶的抽屜。
周銘的商業顧問身份，他經手的項目包括……電子廢棄物回收。
那些廢棄電路板中含有鉛、汞、鎘等重金屬。
我繼續搜尋周銘公司的公開資訊。
找到了去年的一條新聞：他們承接了某大型電子廠的廢棄物處理項目，但因環保不達標被罰款。
線索開始連接。
周銘可能接觸過重金屬，導致周圍神經病變，引發小指抽搐。
但這和謀殺有什麼關係？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資訊，來自未知號碼：**“停止挖掘。
為了林晝好。”
**他們知道我在查什麼。
他們一直在監視我。
我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角。
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地上投下黃色的光圈。
但對麵樓房的某個窗戶，窗簾微微動了一下。
恐懼像冷水從頭頂澆下。
但我冇有放下窗簾，反而把窗推開一條縫。
夜風帶著涼意吹進來，讓我清醒。
如果周銘的小指抽搐是疾病導致的，那麼這個細節對破案有什麼用？
它不能證明誰是凶手，隻能證明……周銘的健康狀況。
但趙剛需要知道。
即使林晝讓我不要說。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來到警局。
趙剛在辦公室裡，麵前堆著厚厚的卷宗。
他看見我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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