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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梧桐樹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看起來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下巴上有冇刮乾淨的胡茬，湖藍色的核心蒙著一層渾濁的灰。
“聽著，星星，”他握住我的肩膀，力道有點重，“現在情況很複雜。
周銘的死牽扯到很多事，包括我父親公司的股權問題。”
“檔案夾。”
我說。
他鬆開手，眼神閃爍：“什麼檔案夾？”
“周銘拿走的那個。
棕色，左上角有摺痕。”
林晝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顏色劇烈地波動著，從湖藍翻湧成深灰。
“你告訴警察了？”
“冇有。
你讓我不要說。”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顏色稍微穩定下來。
“很好。
記住，檔案夾的事，永遠不要提。”
“為什麼？”
“因為…”他揉了揉太陽穴，“這會讓我看起來更有動機。
他們會說我是為了奪迴檔案而殺人。”
邏輯上成立。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像一道數學題，表麵上解得通，但代入驗算時結果總是差一點。
“趙警官說，周銘和你父親有糾紛。”
林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止是糾紛。
他在勒索我父親。
那些檔案…是證據。”
線索開始連接。
檔案夾，勒索，謀殺。
完美的鏈條。
但那個抽搐的小指呢？
它在這個鏈條的哪個位置？
“還有件事，”我說，“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看見了不如冇看見’。”
林晝的表情瞬間變得警覺：“什麼時候？
號碼是多少？”
我報出那串數字。
他迅速記在手機裡，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這是周銘助理的號碼。”
他低聲說，“但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外地出差。”
又一個不協調的音符。
如果助理在外地，那打電話的是誰？
為什麼要用變聲器？
回到家時，門口站著兩個人。
趙剛，還有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女人，她的顏色是銳利的銀白色，像一把出鞘的刀。
“顧小姐，這位是沈夢律師。”
趙剛介紹道，“她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沈夢的微笑恰到好處，但不及眼底。
“顧小姐，我想瞭解你和林醫生的關係。”
我們走進客廳。
她坐下時挺直脊背，雙手交疊在膝上，每個動作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你們戀愛多久了？”
“兩年七個月零四天。”
“平時見麵頻繁嗎？”
“每週三、週五晚上，週日全天。”
我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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